朱振也陷入了沉思。
許久,他冷不丁出聲:“一般,咱們藏東西會怎么藏?”
李木槿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回答了起來:“要么,在自已家里挖個地窖;要么,偷偷購置一處房產……”
她自已就是這么干的。
“房產!”
朱振抓住這兩個字:“你說,有沒有可能,這三個字,就代表陳青私下購置的一處藏東西的私宅呢?”
這么一提。
李木槿也覺得有幾分道理:“難不成,是個叫銀杏巷的一號宅子?”
不可能這么直白吧。
她有些不敢信。
朱振卻道:“先按照這個猜測去打聽一下,鎮上或者縣城里是否有叫做銀杏巷的地方,總好過像個無頭蒼蠅一樣?!?/p>
是這個理。
李木槿點點頭:“好?!?/p>
朱振:“明日先按兵不動,送嬸子她們回去再說?!?/p>
李木槿答應了。
不急于一時。
心里掛念的事情通通有了方向,她心一下子放松下來,困意也跟著一起來了,直接下逐客令:“太晚了,你也累了吧?回房休息吧。”
語氣多么的善解人意。
朱振搖頭失笑:“好。”
……
一夜無夢。
翌日,李木槿醒過來,神清氣爽。
打開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也不知道是不是寺廟的原因,總感覺比家里空氣更清新。
錢氏和吳氏一起從錢氏的房間里出來,錢氏對她笑道:“起了?!?/p>
李木槿喊人:“錢嬸子、吳嬸子?!?/p>
錢氏:“走吧,振兒在練功,咱們叫上他去用早飯,吃完就回去了。”
李木槿自無不可。
……
吃完飯。
一行人和僧眾告別,坐上了回家的馬車。
一路直達。
到家時,陽光才吹開了早晨的霧氣。
村里已經開啟了忙碌的一天,下地的下地、洗衣服的洗衣服、喂雞鴨的喂雞鴨、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上山砍柴的上山砍柴、挖野菜的挖野菜……大家各司其職,都在為了生活而努力。
看見馬車。
許多人驚訝。
“這不是朱家小子嗎?怎么從村外面回來?這么早就出門又回來了?”
“哪兒呢?!昨晚人家就不在村里?!?/p>
“啊?”
“什么?”
“這是哪兒去了?”
“白云寺呀。據說,錢氏和吳氏要給自家男人兒子祈福,就在寺廟里住了一晚上?!?/p>
“原來如此。”
“唉,聽說朱家的男人們在礦山服役,日子苦得呢。”
“她們也不容易?!?/p>
“是啊~”
“槿娘也在呢。”
“???”
“你說什么?槿娘也在?她也在白云寺住了一晚上?”
“沒錯?!?/p>
“她留下做甚?”
有人不懷好意:“朱振也在吧?這孤男寡女的……”
“嘖嘖嘖,世風時下!”
“胡說什么呢?當錢氏和吳氏是死人不成?再說了,那可是在寺廟里面,想什么齷齪的呢?”
“可不是!”
“小心李大夫聽到,以后不給你們家看病?!?/p>
“退一萬步說,槿娘和朱家小子正在定親,多培養感情也是好事?!?/p>
“這倒是?!?/p>
剛下不懷好意那人慫了:“好了,我只是隨口這么一說,又沒說槿娘壞話,你們至于這么擠兌我嗎?”
聽她這么說,大家也不追究了。
有人嘆息了一聲:“想當初,我們嫁人之前都不知道未來夫婿長什么樣子,高的矮的胖的丑的老的少的……整個盲婚啞嫁,是好是壞全看命?!?/p>
“可不是?”
“誰說不是呢?”
“我反正想好了,以后我閨女嫁人,我一定不能讓她走我的老路?!?/p>
“你男人對你不好?”
“不是這么說,我是運氣好,遇到了一個老實男人,但誰又能保證我閨女有這個運氣?”
“也是這個理。”
“其實,槿娘和朱家小子就挺好,知根知底 。”
“沒錯?!?/p>
“別說你們有閨女的了,我這有兒子的一樣擔心。咱們村有幾個給兒子娶了媳婦兒的,家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看著都心煩。以后,我可不能給我兒子娶個攪家精媳婦兒回來?!?/p>
“可不是?”
“……”
嬸子們八卦著八卦著又扯遠了。
這邊。
李木槿回了家。
她和錢氏三人告別,目送馬車離開,才轉身回了屋。
王氏正在院子里給平平梳頭:“回來了,早飯吃了嗎?”
李木槿回答:“吃了的?!?/p>
上前,捏了捏平平的小臉蛋,隨口一問:“安安呢?”
“纏著他小舅舅去地里了。”
王氏搖頭笑著道:“他昨晚上都是和川貝一起睡的。”
李木槿挑眉。
她又說:“娘,我想洗個澡,有熱水嗎?”
王氏:“有,在廚房,自已去舀?!?/p>
“好的?!?/p>
打水,痛快洗了個澡。
頭沒洗。
昨天去白云寺,她前天特意洗了一個頭,還很清爽。
不知是不是這個時空空氣質量的原因,她的頭發一個星期不洗也不會油膩膩的。
在這里,許多人習慣半個月洗一次頭。
朝廷專門有個休沐日,一般是十天放一天,就是專門讓官員們回家洗澡的。
省得,在朝堂上一身的臭味。
李木槿自然是受不了的,她一般是三四日洗一次頭。
好在。
家里都依著她。
……
晚上。
朱振敲響了她的窗戶。
李木槿有些無奈:“什么事兒?”這人不走尋常路習慣了吧~
朱振開門見山:“我今下午去調查了一下,魚復縣有一個銀杏巷,巷子里第一戶宅子空著的,左右鄰居說四年前有人搬進去,也不和鄰居往來,有一天悄無聲息就離開了,一直沒回來過?!?/p>
聞言。
李木槿又驚又喜:“照你這么說,這一處宅子很有可能就是陳青的私產?”
“那咱們什么時候去?”
朱振:“明日吧?!?/p>
“按理說,我們不能見面,明日我先走一步,在小樹林外邊等你,你后面找過來。 ”
李木槿當即點頭。
說完了正事,朱振也沒提出要離開,兩個人就這么面對面站著,相顧無言。
李木槿對他招手:“你過來!”
朱振聽話的伸出腦袋。
李木槿飛快親了一下她的嘴角,臉上帶著狡黠的笑:“辛苦了,給你的獎勵?!?/p>
分開。
“獎勵?!”
朱振輕笑:“這還不夠!”
李木槿:“什……”
下一刻,直接被一雙大手強按住了腦袋,唇間一抹濕潤。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