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
他得抓緊時間……
冷不丁,他問道:“你和我一起嗎?”
韓平點頭:“是的,三公子,王爺讓我一切聽您的。”
“還有,我知道王爺在長安城那邊秘密的聯絡地點。”
朱振點頭:“好,我知道了。”
“你先在這里等著。”
韓平:“遵命。”
朱振轉身打開門,對著監視院子的周全和聶飛招了招手。
兩人忙上前:
“公子。”
“公子。”
朱振簡潔的解釋道:“里面是韓平,這兩天要住在這里,你們安排一下。”
周全和聶飛點頭。
“是。”
“屬下知道了。”
朱振又道:“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這話一出,周全和聶飛變了臉色。
周全:“離開?”
聶飛脫口而出:“公子,我陪你一起。”
周全也忙道:“我也是。”
朱振擺手:“不,你們留下。”
“這一次,是我父王那邊出了事,我要去長安城,生死不知。”
“如果,我回不來,你們兩個替我照顧好我的家人,去找我妻子,保護好她。”
奪嫡。
向來是血流成河。
父王是最不受皇帝喜歡、最受打壓和忌憚的一個兒子,要想要成為勝利者,比登天還要難!
聞言。
兩人臉色大變。
周全急了:“公子,我可以和你一起,我能保護你。”
聶飛也附和:“是啊,公子……”
“好了,你們的心意我知道。”朱振抬手:“我不缺你們兩個人保護。”
“你們替我保護我槿娘,我才能沒有后顧之憂,我會感激你們的。”
聽到最后半句話,周全和聶飛唰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屬下不敢。”X2
他們對視了一眼。
周全拱手:“請主子放心,屬下一定拼死保護主母。”
聶飛同樣做出了承諾。
朱振心里安心不少,親自把他們扶了起來。
“我相信你們。”
說完,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越過他們大步離開。
他要做的事情很多。
民兵隊如今已經有二千五百人,要帶走多少、怎么帶走,他需要和宋千山商量一番。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不管是宋千山、還是民兵隊,招攬他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為了今日。
……
宋府。
書房。
宋千山聽完了朱振的話,整個人臉色劇變,蹭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原本在練字,因為動作太粗魯,墨水打翻到了一桌,把他的衣袖都染黑了,他卻毫無所察。
“你、你、你……”
“你這個太突然了!這么多人要走,太招搖了,怕是還沒走出巴東郡,就被人上報到了朝廷耳中。”
“這樣,我們都完了!”
朱振臉色冷靜:“所以,我們要想個法子,化整為零,讓民兵隊悄悄的抵達長安城外。”
宋千山呢喃:“化整為零?”
他眼神緊緊的盯著朱振:“你想到辦法了?”
朱振也沒賣關子,娓娓道來:“魚復縣這么大,這幾年難民這么多,朝廷管不過來裝聾作啞,根本沒人來核查難民情況。”
“宋縣令可以發布一條通知,讓難民們各自返鄉,并且免費在官府辦路引。”
“難民們來自五湖四海,返鄉可以、投親可以、做生意可以……民兵隊混在真的難民中,在北方的返鄉、剩下的一部分去北方探親,一部分用假的身份以商隊的名義去北方做生意,真真假假,這樣一來,無聲無息便化整為零。”
一番話,他語氣沒有波瀾,眼里卻充滿了自信。
宋千山忍不住直點頭,充滿震驚、佩服、驚嘆的看著朱振:“好法子!”
“難怪,王爺對您如此信賴……”
他在心里,對朱振更加重視,甚至帶上了敬畏。
不僅僅是因為他這個絕妙的主意,更多的原因,在于楚王愿意把自已的身家性命交給他。
若是楚王真的登基,此人必將位極人臣。
他已經是楚王這條船上的人了,朱振此人,他得罪不起。
“好,我待會兒就頒發告示。”
說著,宋千山話音一轉,有些遲疑:“可是,民兵隊的那些人會愿意嗎?”
“他們加入民兵隊,是為了自已和家人能夠活下去,現在已經下了雨,旱災結束了,他們也沒有理由再聽我們的了吧。
“而且,還是掉腦袋的事情……”
“呵呵。”
朱振輕笑了一聲:“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旱災雖然結束,但他們依然缺錢,我會給他們豐厚的報酬,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縣令大人,這樣吧,我先統計愿意和我一起走的人員名單,要是人少,就不用布迷魂陣,要是人多,就依照我剛才說的辦法。”
宋千山自無不可。
他很想看看,朱振究竟能不能說服這么多人跟著他去搏命。
說定。
朱振匆匆離開。
他敢這么對宋千山說,自然是有底氣的。
這幾個月,他召集了民兵,并不只是訓練他們體力、隊形、口號,同樣,也對他們日復一日的洗腦和心理暗示。
當然。
這并不是他來完成的。
執行者,是另外兩個副隊長。
那兩個副隊長,也都是他的人,這兩人,是他特意問父王要的軍隊百夫長。
經過三個多月的訓練,已經初見成效。
他并沒有立刻去民兵營,而是返回了秘密小院。
周全、聶飛和韓平在閑聊。
見到他,先是一驚,然后立即行禮:
“三公子。”
“主子。”
“主子。”
朱振沒功夫寒暄,當即吩咐周全和聶飛:“把東廂房的兩個木箱子搬出來,再給我找一輛馬車,放進去,盡快。”
“是。”
“屬下遵命。”
一炷香時間,事情就辦好了。
朱振拒絕了幾人要幫他趕馬車的請求,自已駕著馬車離開。
這次的目的地,是民兵營。
民兵營沒在城里面,城里面沒有這么大的底盤可以同時容納上千人,并且還能支持練兵,因此,是在城郊一處偏僻無人煙的平地。
當然。
此刻,已經不是偏僻無人煙了。
一個個帳篷矗立,時不時有昂首挺胸的士兵經過,整個氛圍外松內緊,一看就紀律嚴明。
他走近。
看門的兩個民兵有些驚訝,但沒有多嘴,干脆利落放行。
“朱副隊!”
“見過朱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