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血字下面,還有一行血字,只是這個字的顏色要暗一些。
血字的顏色越暗,代表時間越長,也就是說,寫字的這兩個人不是同一個人。
下面的這一行寫著:
(左死右生中間殘,再次來到這里,我知道自已活不下去了,我好想好想他們……)
這一行字的最后兩個字,上面多了模糊的印記,好像是水滴滴在這個位置,化開了血字這樣。
這個房間里面自然不會有血字,那就有……
眼淚!
田麥伸手摸著最后兩個字,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畫面。
一個苦苦尋找自已至親的人,輾轉往復,終于得到了至親的下落,為了至親,他以身入局,終于來到了至親來過的陰暗的‘收斂室’。
在這里,他終于找到了至親的消息,可是得到的卻是至親留下的血字。
為此,他流下了淚水,一個為了至親所遭受的不幸,一個是迎接自已的死亡。
田麥輕輕的將稻草再次鋪好,她情緒很平穩。她已經習慣了掌握自已情緒的起伏,她站起來繼續查看其他地方,其他的地方沒有什么消息了。
田麥再次出來,來到了收斂室第四間。
打開這個房間,迎面而來的是一股子的腥臭味道,田麥大步的走進來,看到在最里面的墻角處,坐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女孩。
她麻木的坐在角落里面,雙眼里面已經沒有了光澤。
田麥皺起眉頭,目光流離,看到了旁邊的墻上,上面有一個紙單。
田麥將其拿起,看到了上面寫的內容后,感覺怒氣直沖腦袋頂,她忙壓下去。
紙單一共兩張。
第一張寫著:
姓名:徐芳
年齡:24歲
學歷:大學
身高:1:60
體重:87
腿長:**
乳/房:L**
……
省略很多不堪的記錄,這個女孩從里到外,所有的東西都測量了,然后記錄在紙單上,最后還有一處是可以更改的位置,上面寫著:已接觸男性:18(暫定。)
……
田麥呼口氣,手已經將紙單給握成了一個球,這是拿這個女孩做商品。
她平復一下,繼續看第個紙張。
資源體:徐芳。24歲(夠年輕),大學畢業(基因夠好),血型B(匹配成功,心臟一人,腎一人,眼角膜三人……)
(目前接客18人,等到接滿100人,價值榨干后,便可交貨。)
田麥這一刻想要殺人。她渾身顫抖起來,她這一刻終于明白,有時候,情緒不是想壓就壓的住的。
“穩住。”
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了一個聲音。
田麥一愣,轉身看去,在坐在墻角的女孩身邊,站著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靈魂體。
“你……”
“我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將自已的氣息給遮蓋了,但是你現在在激動了,你的氣息已經開始露出來了,你要穩定自已的心神。”那個靈魂體陰沉的聲音緩慢的說道。
田麥逐漸的安穩下來,她看向坐在墻角的女孩:“你和她是……”
“我們本就是一個人,你何苦生氣了,你心里不是都知道了么,這里的一切都是過去式了,不要執著了。”靈魂體再次說道。
田麥沉默下來,許久說道:“你是誰啊?能告訴我么?”
靈魂體揚起了笑容,只是不怎么好看,還有點陰間,但是田麥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我叫徐芳,是一個新聞系的大四學生,我和愛人想要證明自已,也是正義使然,我們來調查里面的事情,可是,我還是太小看這里面的陰暗,最后,我是弄清楚了這里的整個買賣過程,可是代價就是我的生命……”
靈魂體說到這里,在她腳下的女孩眼中留下了淚水,而下一刻,靈魂體抬手,一道光芒進入了田麥的腦海中。
下一刻……
田麥就好像看播放電影一樣,看完了一個女孩的一生。
女孩為了曝光這里,以身為餌,被人帶進了村子里面,她剛進來就成了‘豬仔’被帶到養豬場,她被驗血,被簽收,然后被迫接了一個又一個的客人……
最后,她被挖光內臟,尸體扔到了后山。
最后的畫面,是三爺來到她的尸體前,從她的大腿的血肉里面拿出了一個微型攝像頭。
“我用身體將這個微型攝像機帶了進來,我又用身體,將它帶出去。我應該感謝他們對我的虐打,讓我最后有地方藏這個東西……”
田麥看著面前的女孩,明白了。
她就是記者之一,徐芳。
那她的男友,就應該是記者之二。
所以,記者有兩個人。這兩個記者是一對情侶。
女孩死在了養豬場,那男孩呢?
“你男友呢?”
徐芳靈魂體搖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們進來之后,我就被帶進了養豬場。”
田麥點點頭,又問道:“你不應該在這里,為什么出現這里,還提醒了我?我說的是你的靈魂體。”
這里是怪談,怎么可能可能會有靈魂體存在呢?
“是三爺讓我來的。”
“三爺?”田麥皺起眉頭。
“對,他說突然之間感受不到你的氣息了,他猜測你應該會來到這里,所以提醒我注意你。”徐芳靈魂體說道。
“你們之間還能聯系啊?”田麥不可思議的問道。
徐芳的靈魂體回到:“以前,是不可以的,我以為死了就死了,卻不想死了之后,又出現在這里,還成立這個世界的一環,總會有人進進出出,找我要優盤,我又不懂,只是一個微型的攝像機,怎么就變成優盤。
后來,我從那些人的話語中,聽到了什么怪談,什么npc,什么規則……
我明白,這里不是我們原先世界了。
我們在這里經歷這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折磨,就好像沒有解脫一樣。
以前的世界里面,我們這幾個人都是無法交流的,因為我們死的地方不一樣,但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突然阻隔我們之間的禁忌,就消失了。
我們竟然可以互相傳遞消息,而且,來問我們話的人,我們回答時,也不必有顧忌和限制了。
說實話,你問我為什么,我還真的不知道。
因為,在我這里,一瞬間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