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書房里面,陸盛舟坐在了椅子上面,看著面前這個穿著便衣的年輕人。
這是陸盛舟信的過的老部下,在保衛科已經干了有七八年的時間了,查這種事情最拿手。
陸盛舟說道:“查清楚了?”
那個年輕人說道:“查清楚了!吳副團長的事情,比咱們想象的還要嚴重!”
陸盛舟挑了挑眉頭。
“說!”
年輕人壓低聲音的說道:“外面養女人這個事情,已經是坐實了。
那個女人是二十出頭,是住在了胡同里面,吳副團長在沒有出任務的時候,那是隔三差五的去,周圍的鄰居都是看到的。
大家都以為這兩個人是兩口子。”
陸盛舟的臉色都沉下來了。
“還有呢?”
年輕人是繼續的說道:“經濟上面的問題,是更加的嚴重。
他經手的那一批物資,不是簡單的只是數目對不上,他將東西給賣出去了。”
陸盛舟瞇著眼睛說道,“賣到了哪里?”
那個年輕人搖了搖頭,說道:“具體賣到了哪里,還在調查當中。
但是,肯定不是什么正經的地方,可能是外地的黑市,也有可能會是……別的地方。”
對方的雖然沒有說清楚是敵特,但是,那個意思是非常的明顯了。
陸盛舟沉默了一會兒。
他開口說道:“咱們的這些人,都是從死人堆里面爬出來的!”
年輕人看著陸盛舟沒有接話。
陸盛舟自顧自的說道:“北方戰場,零下四十度的天氣,多少戰友凍死餓死!都沒有人去動公家的一粒糧食!
咱們能夠活下來,能夠穿上這身軍裝,那都是拿命換的!”
他走到了窗邊,看著外面漆黑的夜晚。
“可是,現在有人穿著軍裝,干這種事情!”
他轉身看著年輕人。
他說道:“養女人,那是個人作風問題,丟人,但是,還能夠說是私德有虧!
但是,倒賣物資,那是在挖部隊的墻角,他經手的那些東西,本來是應該發給戰士們的,他賣了,戰士們用什么?”
年輕人低下了頭、
陸盛舟的語氣是越來越冰冷。
“咱們打了十幾年的仗,好不容易消停了,不就是為了能夠讓國家太平,為了能夠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
可是,現在太平了,就有人開始挖墻腳了?”
他冷笑說道:“他這種人,根本不配穿這身軍裝!”
年輕人聞言抬頭。
“那咱們現在怎么做?”
陸盛舟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道:“繼續調查,將所有應該拿的證據拿齊全,那批物資賣到了哪里,誰接手的,都給我查的清清楚楚,尤其是,有沒有流落到了不應該流落的地方。”
他語氣冰冷的說道:“這一件事情,需要立一個典型!”
年輕人愣住了。
陸盛舟一字一句的說道:“太平日子剛剛到來,就有一些人忘記自已是誰了!
養女人,倒賣物資,這還是只是調查出來的,那些沒有調查出來的,還有多少?”
他繼續的說道:“我得讓所有的人都知道,穿上這身軍裝不容易,多少人想當兵都當不上,多少人打仗打的人都沒有了,都沒有等到穿上這身軍裝的時候!
可是他倒是好了,穿上了,干這種事情!”
他冰冷的說道:“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穿上這身軍裝不容易,可要是敢干出這種事情,脫下來,容易的很!
脫軍裝只是第一步。”
那個年輕人看著陸盛舟。
“退一步說,就算他只是將物資賣到了黑市,那也是夠他蹲幾年了!
倒賣軍用物資,這可是在挖國家的墻角,判個五六年都是清的。”
他的眼神冰冷,“要是查出來,那一批物資去了不應去的地方……”
他沒有往下面說,但是,那個年輕人聽懂了。
不應該去的地方,是敵特那里。
那就不是蹲幾年的問題了。
那是在通敵,是資敵,是叛國!
那種事情,槍斃都是夠了。
年輕人點頭說道:“明白,這件事情我會一查到底!”
陸盛舟說道:“去吧,記住了,證據要實,不能夠有半點的含糊,這一次,我要讓所有人知道,伸手的后果是什么。”
之后,年輕人離開了。
陸疏安從外面回來,那臉是凍的通紅的,手都已經僵了,嘴巴也是紫了。
方知茹看到之后,她是嚇了一跳的。
“小安,你怎么現在才回來?你又去等麥穗了?”
陸疏安點了點頭,他聲音悶悶的,“她今天……沒有等我,一個人走了。”
方知茹愣住了,“她一個人走的?沒有等你?”
陸疏安點了點頭,低著頭朝著里屋走去。
方知茹追上去,她說道:“那你等了多久?”
陸疏安沒有說話。
方知茹拉著他的手,她無奈的說道:“你這個傻孩子!你傻不傻啊?人家走了,那你就回來啊!在外面傻傻的待著做什么?”
陸疏安小聲的說道:“我以為她會回來的?”
方知茹是心疼的不行,趕緊是拉著他進屋。
她說道:“你先坐下來,媽媽去給你熱飯。”
這時候陸盛舟和陸老爺子從書房出來了。
兩個人的神色都不太好。
陸疏安的心里面是咯噔一聲的。
他心想,周叔叔任命被卡的事情,爺爺和爸爸都是知道的。
他突然聯想到了,麥穗今天是一個人都的,沒有等他。
她從來不會這樣的,所以……
麥穗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陸疏安忍不住的問道:“爺爺,周叔叔的事情,是不是嚴重了?”
陸老爺子愣住了,他沒有想到孫子現在這么的敏銳。
陸盛舟也是看過來。
陸疏安委屈的說道:“麥穗她今天沒有等我,她從來不會這樣子的。
她是不是……知道了?”
屋子里面是安靜了幾秒鐘。
陸老爺子嘆了嘆氣,這孩子倒是聰明。
他過去拍了拍孫子的肩膀。
他說道:“小安,你不用瞎想,那個丫頭知不知道,爺爺不清楚。
但是,有一件事情爺爺可以告訴你……”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的說道:”周遠程那個人,在部隊都干了十幾年了,什么人什么事情沒有見過?
他沒有那么容易倒下的,而且,這件事情,陸家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陸盛舟也是說道:“對,小安你放心,你周叔叔的事情,爸爸也是會一直盯著的,那個丫頭都幫了咱們家那么多回的!
這一次是輪到咱們幫她了!”
方知茹端著飯出來,她接話說道:“是啊,小安,你不用擔心,周副師長那可是二十六歲的副師長,馬上就是要升師長的人!
這一點小事情不會難倒他的,而且,麥穗那丫頭那么聰明,肯定是知道怎么做的!
你先將飯吃了,可不要餓壞了!
要是餓壞了,你明天還怎么和麥穗一起去草堂?”
陸疏安聽到這些話,他心里面是踏實一些。
他開始低頭吃飯。
他不知道的是,此時此刻的周家,曲麥穗正在告訴周遠程一切。
更加不知道的是,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