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之后,曲晚棠可以出院了。
周遠(yuǎn)程那是親自開吉普車去接,車子上面還坐著曲麥穗。后座的兩個小搖籃里面,躺著兩個可愛的小家伙。
回到周家小院的時候,院子里面已經(jīng)有人在等著了。
是梁嬸子,還有家屬院的軍嫂。
梁嬸子笑著說道:“哎呦!回來了!回來了!快讓我看看兩個孩子!”
她湊過去看了之后,她笑著說道:“哎呀!這兩個小臉蛋,和周師長那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旁邊的軍嫂們也開始夸獎著:
“這個有痣的是哥哥吧?長得真精神!”
“弟弟也不差,你看這眉眼,將來肯定也是個帥小伙!”
……
曲晚棠被扶進(jìn)屋,躺在床上,雖然臉色還是有一些的白,但是,精神非常的好。
周遠(yuǎn)程走到了床邊,對著曲晚棠說道:“晚棠,我有事情和你說。”
曲晚棠說道:“什么事情?”
周遠(yuǎn)程說道:“我請了一個保姆。”
曲晚棠愣了一下,說道:“保姆?”
周遠(yuǎn)程點頭說道:“嗯,你坐月子的時候需要有人照顧,咱們兩個人兩邊都已經(jīng)沒有大人了,我一個人也忙不過來。正好部隊給配的有名額,我就請了一個。”
曲晚棠看著周遠(yuǎn)程,眼眶都有一些發(fā)熱。
她知道周遠(yuǎn)程這個人,一向是樸素,不喜歡講究排場。有配車都不愛開,有配保姆也不肯要。
可是,現(xiàn)在為了她,他愿意了。
她握著他的手,沒有說話,幸福的笑了。
曲麥穗站在一旁,她將這一切是看在眼里面。
她心想:這個爸爸,做事情還是挺周全的,請保姆這件事情,他想的挺周到的,對媽媽,還有兩個弟弟都好。
她看了搖籃里面的兩個小家伙,又看了一眼周遠(yuǎn)程,有周遠(yuǎn)程這樣的爸爸,有曲晚棠這樣的媽媽,兩個弟弟在這樣子的家里面長大,挺好的。
她嘴角彎了彎,她心想,看目前的這個形勢,可能會是慈父慈母教孩子。
等到兩個弟弟大一些,要是不聽話……
她這個當(dāng)姐姐的湊他們,負(fù)責(zé)立規(guī)矩,總不能夠養(yǎng)出兩個二世祖!
保姆姓吳,四十來歲,當(dāng)天就上手了,做飯、洗衣、收拾屋子,干活麻利。
家屬院的消息是傳的很快的。
不到半天的時間,整個家屬院的家屬都是知道周師長家請了保姆,而且,曲晚棠還生了雙胞胎。
自來水房里面,幾個家屬有開始議論了。
“哎!你們聽說了嗎?周師長家生了一對雙胞胎,兩個大胖小子呢!”
“早就聽說了!我還去看了呢,長的可好看了!”
“周師長對他媳婦可真得好啊,還專門請了保姆伺候月子。”
“可不是嘛!之前還有人嚼舌根,說是周師長不能狗生。這不是啪啪打臉嗎?人家那可是一胎就生了兩個!”
“就是!就是!人家現(xiàn)在是師長,又有兒子,又有閨女,媳婦還那么賢惠,真是命好啊。”
幾個女人越說越激動。
“咱們軍區(qū)那是頭一回有人生雙胞胎吧?這可是大喜事!”
“等到曲晚棠坐完月子,咱們?nèi)タ纯矗凑聪矚狻Uf不定咱們也能夠生個雙胞胎呢!”
“你想得美!人家那是福氣,你羨慕不來的!”
……
這邊程美君坐在屋里,將議論的聲音聽的非常清楚,她的臉色是越來越難看了。
王德柱已經(jīng)回來了五天,她本來是挺高興的。他升了營長,回來之后對她百依百順,對閨女也好了不少。
可是,現(xiàn)在她心里面那是堵得慌。
這時候,王德柱從里屋出來,手里拿著一個茶杯。
他說道:“美君,喝茶,剛剛泡的,趁熱喝。”
程美君接過杯子,沒有說話。
王德柱看她臉色不對,立馬關(guān)心的說道:“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程美君沒有說話。
王德柱想了想最近的事情,他說道:“是不是聽到那些人嚼舌根?她們說什么你不要往心里面去,不就是生了兩個孩子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程美君不甘心的說道:“你說,曲晚棠那個女人,憑什么過的這么好?”
王德柱愣住的說道:“什么憑什么?”
她不服氣的說道:“憑什么她嫁的好?憑什么她能夠生雙胞胎?憑什么她家里面有保姆伺候?”
程美君越說越不服氣,她繼續(xù)的說道,“她當(dāng)年就是一個從農(nóng)村來的,帶著一個拖油瓶,我根本沒有將她放在眼里。可是,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她是師長夫人,我算什么?”
王德柱趕緊安慰她,說道:“你是我媳婦,你現(xiàn)在是營長夫人,等到我以后當(dāng)上了團(tuán)長,你不就是團(tuán)長夫人了?”
程美君冷笑的說道:“團(tuán)長?你什么時候能夠當(dāng)上團(tuán)長?”
王德柱笑著說道:“快了快了,這不是剛剛升了營長嘛,總需要一步一步來的。”
程美君沒有說話。
王德柱說道:“美君,這幾天我對你怎么樣?”
程美君隨意的說道:“還行吧。”
王德柱笑著說道:“還行?那就是很好嘛,你看啊,我這幾天,天天陪你說話,陪著閨女玩,你要什么我給你什么。我王德柱這輩子,還沒有對誰這么好過。”
程美君沒有回答,她反問道:“德柱,你是不是想要兒子?”
王德柱沒有想到程美君會問這個問題,他愣住了一下,臉上不自然,但是,很快就恢復(fù)了。
他當(dāng)然知道程美君不能夠生了,那一次生閨女大出血,醫(yī)生說以后都不能夠生孩子了,這件事情兩個人都是清楚的,只是平時的時候不提。
他知道因為這件事情,程美君是有愧疚的,可是,她現(xiàn)在主動提了。
他說道:“看你說的,閨女也挺好,咱們閨女多乖啊。”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說道:“美君,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程美君說道:“什么想法?”
王德柱思考了一下措辭,說道:“你看啊,我老家那邊,我親大哥,家里孩子多,三四個小子,養(yǎng)不過來。
要是……要是咱們把那邊過繼一個過來,就當(dāng)是咱們的兒子,你覺得怎么樣?”
程美君瞬間愣住了,她沒有想到王德柱會說這個。
她說道:“過繼?”
王德柱解釋的說道:“我知道你心里面也是不好受的,不能夠生也不是你的錯誤,可是,咱們家就一個閨女,將來老了,總需要有一個兒子養(yǎng)老送終。
我大哥家的孩子,和咱們也親,過繼過來,就當(dāng)是親生的養(yǎng)。”
他補(bǔ)充的說道:“你放心,孩子從小養(yǎng)大,和親生的沒有區(qū)別,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程美君沒有說話,她知道自已不能夠生,所以,她一直覺得自已對不起王德柱,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過繼的事情。
她心里有點不舒服,可又說不出來哪里不舒服。
她不高興的說道:“再說吧,以后再說吧。”
王德柱沒有繼續(xù)再提,但是,他的心里面是已經(jīng)開始盤算了。
過繼大哥家的孩子?
哪用的著這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