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文的那句話,“等到了家,咱們要好好看看妹妹都有啥稀奇的玩意!”
清清楚楚的飄進了曲晚棠的耳朵里面。
曲麥穗則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低著頭。
走在前面的劉發軍似乎是沒有聽到這句話。
他正笑著和劉建武說道:“操場可大了!”
劉發軍一行人,拐進了百貨大樓家屬院的胡同。
推開了新房的門。
“娘,你看看,這以后就是咱家!”
劉發軍讓老太太先進,語氣是無比的滿足感。
老太太進門,她掃過屋子的正房,次臥,過道廳。
過大那里,曲麥穗的行軍床是已經鋪好了,床單也是鋪的整整齊齊的,床邊,還放著一個帶鎖的抽屜,抽屜上方,還有一個小燈泡懸著。
劉老太太開口說道:“丫頭睡這里?”
劉發軍解釋道:“麥穗還小,不占地方,睡這里剛剛好?!?/p>
劉老太太點了點頭,“挺好,省地方。”
然后,劉老太太朝著正房走去。
劉建武則是“哇哇哇”的亂叫著,沖進去正房看了一圈,次臥看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了過道上面。
“哇!這里還有一個小屋啊!”
他快速的走到了過道,一屁股就坐在了曲麥穗的小床上面。
木板發出了不堪負重的聲音,“嘎吱!”
“這床還挺軟的!”
曲晚棠的臉色瞬間白了。
曲麥穗抱著布包的手,開始悄悄的收緊。
劉建文倒是沒有那么的咋咋呼呼的,他走到了過道邊,目光落在了抽屜上面。
他動了一下那個銅鎖扣。
“咔噠!”
“鎖著的?”
他看著曲麥穗,“里面藏什么寶貝了?”
劉發軍陪著老太太看房子,聞言,笑著說道:“建文,你不要亂動妹妹的東西。”
話是阻止的,但是,語氣是寵溺的,是看孩子無傷大雅的調皮。
劉建文隨意的說道:“哦!”
不過,他沒有停止,拒絕用手去扣那個銅鎖,他的手指縫里面都是火車上面的污垢。
劉建武從床上面跳下來,他興奮的對著哥哥是說道:“哥哥,我們不是說要看妹妹有啥稀奇的玩意嗎?是不是東西就鎖在這里面?”
空氣一下子僵住了。
曲晚棠的呼吸都加快了。
曲麥穗則是往母親后面躲。
她的臉上是慌張和抗拒。
這時候,劉老太過來,目光落在了曲晚棠和曲麥穗的身上。
她語氣稀疏平常的說道:“小孩子之間鬧著玩的!你們這么緊張干什么?”
“以后大家都是一個屋檐下面生活的,這東西分那么的清楚?還用鎖啊,多生分!”
曲晚棠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些什么,想說,“這是孩子的東西”,可是話在嘴巴又無法說出口。
因為她看到丈夫的臉上,一副的我娘說的有道理。
她是一個字都無法說出來了。
“行了,行了?!?/p>
劉發軍出來和稀泥,“建文建武,你們兩個人不要鬧妹妹,趕緊去看看你們的房間的床鋪鋪的舒服不舒服?!?/p>
劉建武是不情愿的起床,而且,走的時候,他還故意的把曲麥穗的枕頭壓了壓。
劉建文起身之后,他看著曲麥穗,咧嘴笑,“妹妹,你包里面……也是寶貝?”
對方的眼睛是直勾勾的看著曲麥穗的包。
曲麥穗低下頭,整個臉埋在了母親的懷抱里面、
曲晚棠忍無可忍的說道:“建文!那是你妹妹的書!”
她將曲麥穗護在懷里面。
劉老太太的眉頭緊皺。
劉發軍的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走過來,站在了劉建文和曲晚棠的中間。
他語氣溫和的說道:“好了,第一天的,可不要嚇著孩子!
晚棠,你也不用緊張,建文他只是好奇,沒有壞心思的!”
隨后,他對著劉建文說道:“建文,你去給你奶奶收拾東西!”
劉建文不服氣的走了,但是,他又回頭的看了看曲麥穗的包,眼睛里面是好奇和不滿。
晚飯是曲晚棠帶來的米和菜做的,白菜燉粉條,還有貼餅子,劉老太太吃的快,也沒有說話。
只是偶爾會抬眼看看曲晚棠和曲麥穗。
劉建文和劉建武倒是吃的狼吞虎咽的。
劉建武一口氣是吃了三個餅子還不夠,眼睛是一直往曲麥穗的碗里面看,曲麥穗吃的慢,半個餅子還沒有吃完。
“妹妹,你這個餅吃不完吧?”
他的筷子準備伸向了曲麥穗的碗。
“我幫你吃?省的浪費糧食。”
曲麥穗 猛的將碗放了自已的懷里面,用手弄成堡壘,她看著母親,眼睛都紅了。
“媽媽……”聲音在發顫。
隨后,她又看向了劉發軍,哭腔的說道:“爸爸,我還沒有吃飽……”
劉發軍皺著眉頭說道:“建武!你這是像什么話!”
劉建武撇嘴說道:“小氣!”
劉老太太是眼皮子都沒有抬得,“一點吃食爭什么?丫頭吃飯秀氣,要多吃點,好干活!”
曲麥穗低著頭,在大家的注視下面,她堅定的將那個餅吃完了,連碎渣都沒有剩下,用最沉默的方式來宣告主權。
看著自已閨女的護食的模樣,曲晚棠心酸的不行。
她突然拿起自已的那個完整的餅,她掰下來一大半,放到自已閨女的碗里面。
“吃媽媽的,媽媽吃飽了!你正在長身體,多吃一點!”
她的動作太直接,太突然了,甚至帶著一些不容置疑。
空氣凝固,劉老太太目光沉下去,劉發軍從來都是溫和的笑容,僵硬了。
“謝謝媽媽!”
曲麥穗小聲的說著,然后,低下頭,繼續的吃飯,將母親給的餅吃光。
后半頓飯,是在沉默中度過的,只有筷子的聲音。
晚飯,將東西收拾好了之后,曲晚棠說道:“嬸子,發軍,我們先回去了,爐子沒有封好,需要回去看著?!?/p>
劉發軍起身說道:“我送送……”
曲晚棠拒絕道:“不用,路熟。”
然后,她牽著曲麥穗走了。
等到母女兩個人離開了了之后,在回家的路上,曲晚棠的聲音帶著狠絕,“閨女,以后誰要是敢搶你吃的,你告訴媽!媽就是拼著不過了!
我也不能夠讓我閨女吃不飽飯!”
晚上,曲麥穗躺在了自已家的床上,胃里面是填飽了,晚飯的時候,那伸來的筷子,貪婪的目光,比饑餓還要讓她難以忍受
她摸著自已的肚子,能量在增加,因為力量異能,她經常容易餓,經常從空間偷偷的喂飽自已。
但是,她知道,最深的“餓”,是總是有人覺得你碗里面的,應該是他們的。
今天是一口餅。
明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