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棠這話出來,那是徹底的炸了。
“快嘴陳”原本臉上還是得意的笑容,現在是徹底的僵硬住了。
她大嗓門的說道:“胡說什么呢!我家那可是清白的,查什么?”
聲音雖然這么的大,但是,這個語氣聽起來有一些的心虛的。
周圍的鄰居的反應也是不一樣。
大家都是沒有想到曲晚棠竟然會這么說。
吳奶奶第一個說道:“晚棠說的對,就是應該查,不然的話,不公平!”
立馬有人附和道:“就是啊!憑什么就是只查曲家?”
王家嫂子說道:“哎呦!陳家嫂子,你現在慌張什么啊?
你剛剛的時候,你不是還讓章主任搜查的再仔細一些了!
怎么?現在輪到你自已家的時候,那就不讓搜查了?”
鄭家嫂子說道:“就是啊!心里面要是沒有鬼怕什么?”
趙嫂子的嗓門大。
她說道:“就是啊!應該好好的調查一下,不然的話,有些人的嘴巴就是太碎了!”
……
章為國的臉色不太好。
他心里面非常的憋屈。
他今天本來是來立威的!
可是,沒有想到,竟然是被人當木倉使了!
現在,曲晚棠的話,又將他給架在這里了。
不查的話?
那就是在表明著他章為國是欺軟怕硬的。
這以后胡同誰還愿意把他當一回事情。
查?
今天他設計好的新官上任第一把火,本來就燒錯人。
嗯……
等等……
他調查曲家,沒有查出來東西,丟臉。
但是,查陳家……萬一真的能夠搜查出來什么?
這不是可以說明,他章為國是一視同仁的嗎?
這不是剛剛好可以把他丟了的面子給找回來嗎?
而且,這第二把火說不定可以燒的更加的旺盛。
章為國說道:“曲晚棠同志說的符合程序。”
他嚴肅的說道:“陳招娣同志,現在按照公平,需要對你家進行核實,這是必要的!”
陳招娣支支吾吾的說道:“主任啊!我家是真的……沒有問題!”
章為國打斷了,“到底有沒有問題,調查了才知道!
現在!去陳家!”
剛剛看熱鬧的人群,那是更加的激動了。
“走走走!去陳家!”
“這一回肯定是有好戲看了!”
曲晚棠看到陳招娣被迫跌跌撞撞的往前面走。
她是一臉的平靜。
陳招娣聽到了章為國要調查他們家。
她心里面就是一個想法。
完了!
趙嫂子說道:“快點啊!陳嫂子!你剛剛看熱鬧不是挺活潑的嗎?
怎么輪到你們自已家的時候,就這么的磨磨蹭蹭了?”
吳奶奶說道:“就是應該這么做!
晚棠那孩子說的對,就是要公平!都是要查!
憑什么只是查人家孤兒寡母的?”
這話很多人都是附和的。
“都查,才能夠服眾嘛!”
“老陳家的男人,那可是三級工,條件那可是比曲會計還要強的,我倒是要看一看多么的清清白白?”
這話陳招娣聽了心慌不已。
她男人陳大牛是機械廠的三級的鉗工,在胡同里面算是非常好的家庭了。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她平時的時候覺得自已比胡同內里面的其他人是高人一等。
她最喜歡顯擺,而且,還喜歡挑事情,最喜歡挑別人家的刺。
大家都非常的不喜歡她。
曲家,曲晚棠和曲麥穗都沒有去看熱鬧。
母女兩個人在收拾剛剛的碎片。
曲麥穗好奇的說道:“媽媽,我們不去看嗎?”
曲晚棠繼續做晚飯。
她說道:“不去,明天一早上,整個胡同都會知道!”
這邊章為國帶著人來到了陳家。
明面上面,米缸都是見底了。
陳招娣見狀是松了一口氣。
她說道:“章主任,你看,我家是清白的!”
章為國沒有說話,他繼續的查。
女干事繼續搜查,拿出了一個舊包裹,里面是兩雙破鞋,一件補丁的舊衣服。
陳招娣看到了之后,心踏實了。
這些東西,有沒有問題!
可是,男干事在櫥柜那里的抽屜,下面找到了一個布包。
然后,打開一看。
原來是三張的嶄新的工業券。
章為國激動的說道:“工業券?”
陳招娣支支吾吾的解釋道:“這是我男人平時廠里面……發的福利。”
有看熱鬧的鄰居說道:“這也太多了吧?都三張呢!”
章為國說道:“登記!”
然后,又翻出了半塊的香皂。
查到了這些,問題是有的,但是,不夠的致命。
陳招娣的心都不緊張了,她覺得能夠糊弄過去。
章為國臉色黑了。
這些東西,可以糊弄過去。
不行!
他的目光落在了收音機上面。
他說道:“搬下來!”
干事將收音機搬開了。
然后,發現磚是松的!
陳招娣喊道:“不要動!不結實!”
可是晚了!
磚塊拿出來了之后,發現里面有一個洞。
然后,拿出來了一個鐵盒子。
打開一看:
大家都安靜了!
一疊的工業券,少說都是有二十張!
五張的嶄新的自行車票!
藍色的勞動布,看著也是有十幾尺!
最底下是兩包的香煙!
三盒罐頭!
大家都炸了!
“天啊!竟然連自行車票都有!而且,不止一張!”
“天啊!這么多的工業券!他就是一個鉗工從哪里得到這么多?”
“還有罐頭!而且,還是肉罐頭!”
陳招娣徹底的坐在地上,說不出話了。
章為國說道:“大家都看到了!
陳招娣家私藏大量的計劃之外的緊俏的物資!
而且,來歷可疑!
這個問題的性質,已經不是一般的問題了!”
他嚴肅的說道:“現在,我以街道辦的主任的身份宣布:
第一,這些物資全部暫時扣押,進行登記造冊!
第二,陳招娣在家進行調查,不得出去!
第三,現在,同時機械廠的保衛科的人,將陳大牛同志請回來,配合調查!”
陳招娣聞言哭喊著說道:“不要!求求!不要叫……保衛科的人……大牛的工作……會丟!主任!求求……你……”
章為國說道:“去!”
一個干事聞言去辦。
陳招娣一個人癱倒在地上。
她嘴巴里面喊著,“冤枉……冤枉……”
可是沒有人相信。
陳家的熱鬧算是完了。
但是,曲家那扇安靜關著的門,往后,恐怕是再難有真正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