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紅星中學開學了。
曲麥穗背著書包,她站在了校門口。
周遠程推著自行車,他旁邊站著的是梁小娟。
“麥穗,你和小娟先進去,中午在學校吃飯,下午放學我來接你。”
曲麥穗點了點頭,她知道爸爸不放心。
自從上個月的事情之后,周遠程是每天車接車送的,那是風雨不改。
“周叔叔再見!”梁小娟揮了揮手,她拉著麥穗往學校里面走。
這時候,校門口停了一輛吉普車,是軍綠色的。
幾個學生圍著看。
“這是誰家的車子啊?”
“那肯定是部隊的車子啊!”
“真是氣派啊!”
……
曲麥穗看了一眼,沒有在意,她跟著梁小娟一起往里面走。
初一三班的教室里面已經是坐了不少的人了。
梁小娟攔著曲麥穗選擇了靠窗的位置,兩個人坐下來。
梁小娟對著曲麥穗小聲的說道:“麥穗,你知道嗎?咱們班級里面來了一個陸家的小公子!”
曲麥穗愣住了,“什么陸家?”
梁小娟壓低聲音的說道:“就是那個陸家啊!部隊的那個,可厲害的那個!聽說他爺爺是老首長,他爸爸是參謀長!”
曲麥穗沒有說話。
梁小娟是繼續的說道:“我可是聽我爸爸說的,他家大兒子在軍校,小兒子在連隊,就是這個小公子是最小的,全家都寵愛的不得了!”
曲麥穗聽到這里,她想到了醫院的那個男孩,臉總是紅紅的,說話是結結巴巴的,還問她穿著白襯衫好不好看。
小公子?
曲麥穗有點想要笑。
這時候,門口突然安靜了。
曲麥穗抬頭,陸疏安站在了教室的門口。
他今天穿的還是那一件的白襯衫,洗的是干干凈凈的,頭發也是梳得整整齊齊的。
他站在那里,一下子就看到了靠窗的曲麥穗。
而且,曲麥穗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教室里面有人小聲的討論著,“就是他吧?坐著吉普車來的那個?”
“哪個?”
“就是門口的那個,長的好不錯……”
陸疏安的耳朵紅了,他繼續往里面走去。
他走到了曲麥穗的旁邊停住了。
空位置就在曲麥穗的旁邊。
他看了看曲麥穗,又看了看空位置。
曲麥穗抬頭看著他,“站著干什么?坐啊!”
陸疏安聽到了,那是趕緊坐下來,他坐的是筆直筆直的,眼睛看著黑板,都不敢往旁邊看。
梁小娟看著曲麥穗,又看了陸疏安,她嘴巴張大的說道:“你們認識?”
曲麥穗回答道:“嗯。”
梁小娟非常的驚訝。
窗臺上面放著一盆綠蘿。
陸疏安聽到它在說:“喲,這個傻小子,今天可是坐著車來的,可神氣了!門口的那幫孩子都是圍著看了半天呢!”
陸疏安沒有反應。
梁小娟開口的說道:“你是陸家的?”
陸疏安點了點頭。
梁小娟說道:“我叫做梁小娟,我爸爸是梁政委,以后我們就是同學了。”
陸疏安點了點頭。
班主任是一個中年女人,姓賀。
她開始在講臺上面點名。
“曲麥穗。”
“到!”
“陸疏安。”
“到!”
……
點完名之后,賀老師掃視了班級一周。
她說道:“班級座位暫時先這么坐,以后會根據表現和成績來進行調整。”
陸疏安心里面是一緊。
以后還會調整?
那他以后還能不能和曲麥穗坐在一起?
綠蘿開始念叨著:“這個傻小子緊張了!害怕以后不能夠和人家坐在一起,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陸疏安是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曲麥穗這時候是正好看向了窗戶。
她疑惑的說道:“你老是看窗戶干什么?”
陸疏安說道:“我……看風景。”
曲麥穗看了一眼窗外,除了操場,幾棵樹,就沒有其他東西了。
曲麥穗隨后又看了他一眼。
陸疏安的耳朵那是紅到不得了。
梁小娟在一旁看著兩個人的互動,那時眼睛睜得更加大了。
下課鈴聲響了之后,教室里面是更加的熱鬧了。
幾個男生來到了陸疏安的旁邊。
“你就是陸家的那個?”
“你家是住在那個大院啊?”
“你是坐吉普車來的?那車子是你們家的嗎?”
陸疏安市一一的回答著。
也有人問曲麥穗,“你是叫做曲麥穗吧?我聽說你考了全校第一?”
曲麥穗點了點頭。
“對了,你小學是哪個學校的?”
曲麥穗說了一個名字。
其他人說道:“沒有聽說過……”
“應該不是軍區的學校?”
陸疏安在一旁是認真的聽著。
綠蘿說道:“這個傻小子,人家說話他認真的豎起耳朵聽著,跟小狗似的!”
陸疏安沒有理會它。
下午放學的時候,陸疏安市磨磨蹭蹭的收拾著書包。
他想要和曲麥穗一起走。
曲麥穗收拾的很快,背著書包往外面走去。
梁小娟在一旁是跟著。
陸疏安看著她的背影,有一些的失落。
綠蘿說道:“傻小子!你想要跟人家一起走,那你開口啊!你在這里傻等著,人家怎么可能夠會知道?總不能夠是人家姑娘開口吧?你一個男孩子不能夠這么嬌羞!”
陸疏安趕緊是跟了上去。
走到了校門口的時候,他看到曲麥穗和梁小娟在那里等著。
周遠程是推著自行車,在旁邊等著。
門口停著那輛吉普車。
一個年輕的穿著軍裝的男人,看到了陸疏安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小安,這邊。”
陸疏安點了點頭,他看著曲麥穗。
曲麥穗這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人目光對上了。
那個年輕人對著周遠程說道:“周副師長,我是陸參謀長的警衛員,小張。”
年輕給周遠程敬了一個禮。
周遠程回了一個禮。
陸疏安在一旁說道:“周叔叔,我能不能夠……以后和麥穗一起走?”
周遠程愣住了。
陸疏安趕緊說道:“我是說,反正,車子是每天都是會來的,可以接麥穗一起……上學放學都行……”
他說的是結結巴巴的,耳朵都紅了。
周遠程沒有說話。
曲麥穗也沒有說話。
他在等一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