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的時間,小玲開始認真的盯著曲麥穗,陸疏安,梁小娟。
她在紙條上面寫下:
星期一,早上七點半,陸疏安準時出現在周家門口。然后,他會和曲麥穗一起騎自行車去學校。
星期二,也是這樣。
星期三,校門口停著吉普車。陸疏安,曲麥穗,梁小娟坐上吉普車回家。
星期四,又是自行車。
星期五,又是吉普車。
小玲將這些寫在紙條上面。陸疏安是幾點到周家,曲麥穗是幾點出門,梁小娟是什么時候和他們一起的,事騎自行車還是坐吉普車,她都是記得清清楚楚。
周六早上的時候,不用去學校的時候,陸疏安和曲麥穗騎自行車出門,張小玲跟蹤一小段路,發現他們去了姜氏草堂。
周日,也是草堂。
她將這些都記錄下來,然后,寫成一張小紙條,放到指定的地方。
這一天傍晚的時候,小玲又是去送紙條。
她突然聽到里面傳來的說話的聲音,她是下意識的放輕腳步,仔細的聽著。
“媽的,幾個月之前的那件事情,現在想起來還是非常的窩火。”
“可不是嘛。那三個小崽子,要不是那只貓,老子當時就……”
“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愣住的那一下,能夠讓他們跑了?”
“行了行了,都過去了。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老子這幾個月東躲西藏的,天天都是提心吊膽。那幾個當兵的,將咱們多少人送進去了?”
“那幾個小崽子,現在還好好的上學呢!老子在這兒躲著,他們倒是舒服。”
“你可別說,我都已經打聽了。三個小崽子,一個是周遠程的閨女,一個是陸盛舟的兒子,一個是梁政委的閨女。全都是部隊里的。”
“那又怎么樣?咱們動不了他們大人,還動不了幾個小孩?”
“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抓一個過來,當人質。那幾個當爹的,還不得乖乖聽話?”
“你瘋了?那是部隊大院,怎么抓?”
“我又沒有說去大院抓。他們不是天天上學放學嗎?路上總有落單的時候。”
“我已經安排了一個丫頭片子盯著他們,天天的行蹤都是記得的,什么時候動手,咱們說了算。”
“行啊,有你的!”
“那是當然,這件事情需要從長計議,我可是要將他們每天的路給摸清楚,找一個最容易下手的地方。”
小玲害怕的手發抖,他們這是要抓曲麥穗他們?
小玲那是轉身就想要跑,可是腳剛抬起來,就不小心碰到了一塊石頭。
“誰?”
一下子有人沖出來沖出來,一下子就抓住她的胳膊。
小玲害怕的臉色慘白。
男人立馬認出小玲,質問的說道:“是你?你在這兒干什么?”
小玲聲音顫抖的說道:“我……我來送東西……”
男人盯著小玲,說道:“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
小玲否認的說道:“沒……沒有……”
男人冷笑一聲,然后,將她往里面拽。
院子里還有三個人,他們的目光都落在了小玲的身上。
對方說道:“老大,怎么辦?她聽見了。”
那個被叫做“老大”的男人,他盯著小玲看了幾秒。
老大說道:“你叫張小玲?”
小玲點頭,渾身都是在發抖的。
老大笑著說道:“你幫我們盯著那幾個小孩,這件事情我們都是知道。既然你都聽見了,那就……一起干吧。”
小玲害怕的說道:“我……我不……”
老大打斷她,說道:“你不想?你以為你還有退路?”
老大示意手下。
手下拿著一包粉末,直接倒進小玲的嘴巴里面。
小玲想要吐,但是,那個人捂住她的嘴,逼迫她咽了下去。
小玲拼命的咳嗽,“咳咳咳……”
她哭腔的說道:“你們給我吃什么了?”
老大蹲下來說道:“這可是好東西。一個月會發作一次,沒有解藥的話,會疼的你是生不如死。只要你乖乖的聽話,我們會按時給你解藥。”
小玲臉色慘白,說道:“你的意思是,我……我幫你們做事,你們給我解藥?”
老大笑著說道:“聰明!你繼續幫我們盯著那幾個小孩,將他們的行蹤繼續摸清楚。什么時候動手,等著我們的通知。”
小玲跪在地上,渾身都是在發抖。
她知道,自已徹底沒有退路了。
等到回家之后,她想起之前的那幾個人說的話。那些人要要抓曲麥穗他們,當人質。
她應該害怕的,確實,她是害怕的。
可是,她心里,又有一點點的隱秘的快感。
曲麥穗,陸疏安,梁小娟……
他們在學校的時候,從來都沒有人正眼看過她。陸疏安看她的眼神永遠是冷淡的,曲麥穗永遠是冰冷的,梁小娟那張嘴,不知道說過她多少次。
他們看不起她。
他們從來不知道,她為了活著,有多難。
她從小在鄉下長大,沒爹疼沒娘愛,張家那些人沒有一個正眼瞧她。
她好不容易抓住陸話芳這根稻草,來到城里,以為能夠改變命運。可是,陸疏安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曲麥穗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梁小娟那張嘴,天天陰陽怪氣。
他們憑什么?
他們生下來就有人疼,有人護著,有人給他們撐腰。他們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夠過的好好的。
可她呢?
她拼盡全力,也只是活著。
現在好了。
他們要倒霉了。
她應該害怕,而且,她是控制不住的……有點高興。
她摸了摸自已的肚子,藥已經吃下去了。
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可是。那又怎么樣?
她不好過,他們也不要想著好過。
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揚著。
晚上的時候,小玲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想起那些人的話,至少抓一個人,當做人質。
抓誰呢?
曲麥穗?陸疏安?還是梁小娟?
最好是曲麥穗!
她最恨曲麥穗!
那個永遠面無表情的丫頭,憑什么?
那邊,那幾個人還在商量。
“大后天!”
“行,就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