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柱的背后那是全部都是冷汗,他心想:難不成程美君看出來這個孩子是他親生的了?
他心想:不能慌,不能慌。
他面上面是強撐著微笑,說道:“這就是我大哥家的兒子,狗蛋。”
程美君接過孩子,仔仔細細的看了,又抬頭盯著王德柱的眼睛。
她疑惑的說道:“你大哥家的兒子?可是,我看著這孩子和你不怎么像啊。你和你大哥是親兄弟,這孩子應該和你有幾分像才對。”
王德柱聽到這話,心里那塊大石頭“咣當”一下就落了地。
他心想,原來不是懷疑孩子是他親生的,而是,嫌孩子長得不像他大哥。
他松了一口氣,腦子轉的飛快,他說道:“原來是這回事啊!這孩子長得秀氣,隨我大嫂多一些。
我大嫂那個人,長得白白凈凈的,眉眼也好看。孩子像她,不像我和我大哥,也正常。”
程美君聽到這個解釋,又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孩子,贊同的說道:“哦,原來是這個樣子啊,那行,長得像媽也好,秀氣。”
王德柱心里面笑著:像媽?當然是像媽,像他親媽吳秀秀。
但是,他面上笑著說道:“行了,以后這就是咱兒子了,你好好帶著。”
程美君抱著孩子,臉上都是笑意。
千里之外的南方某軍區大院。
程云毅坐在書房里,手里拿著一封信,眉頭緊皺。
信是程美君寫的,說她自已不能夠生了,王德柱想把他大哥家的孩子過繼過來,她同意了,寫信和他說一聲。
程云毅把信放下,嘆了口氣。
他這個閨女,從小就是跟著她媽改嫁,吃了不少苦。后來他回來找她們,她媽媽已經另嫁他人,美君也長成了那個性子。
他心里有愧,這些年沒少補貼她。
可是,這封信……
他想了想,喊了一聲,說道:“淑芬。”
洪淑芬從外面走進來,三十多歲的年紀,風韻猶存,看著就招人疼。
她笑著說道:“老程,怎么了?”
程云毅把信遞給她:“美君來的信,你看看。”
洪淑芬接過信她看完之后,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將信放下,似笑非笑的說道:“美君過繼孩子,這是好事情啊!你愁什么?”
程云毅嘆氣的說道:“你不懂。那王德柱去年在西南邊境輪戰的時候,傷到了那個地方,以后不能有孩子了。這件事情部隊高層都知道,美君恐怕是不知道。”
洪淑芬愣住了,隨后笑著說道:“所以呢?你想怎么著?”
程云毅說道:“我想讓你去看看美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要是不知道王德柱不能生,稀里糊涂同意了過繼,將來……”
洪淑芬打斷他,說道:“老程,你讓我去看美君?”
程云毅點點頭。
洪淑芬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聲音委屈的說道:“老程,你讓我去看美君?她那個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她對我什么樣,你心里沒數嗎?”
程云毅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洪淑芬繼續的說道:“她出嫁的時候,你偷偷摸摸給她塞了多少嫁妝?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什么都沒說。她逢年過節回來,對我陰陽怪氣的,我也忍了。我這個后媽,當得還不夠好嗎?”
程云毅說道:“淑芬,我知道你受委屈了……”
洪淑芬眼淚掉下來,聲音是更加的委屈了,她哭腔的說道:“你知道我受委屈,還讓我去看她?
她過繼孩子關我什么事?關咱們家什么事?你有這個心思關心她,不如多關心關心咱們自已的孩子!”
程云毅愣住了。
洪淑芬聲音哽咽的說道:“俊凱今年十七了,不想讀書了,你也不管管?他是你兒子,你當師長的,就不能把他安排進軍營?子承父業,這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程云毅說道:“俊凱的事,我記著呢……”
洪淑芬打斷他,說道:“你記著?你記著什么?俊義今年都八歲了,你陪過他幾天?還有寶珠,五歲了,你這個當爹的抱過幾回?你心里就只有你那個大閨女!”
程云毅被她說的啞口無言。
洪淑芬哭腔的說道:“老程,你摸著良心說,這些年你對咱們三個孩子,是不是太虧欠了?你整天忙部隊的事,回來就看書看文件,孩子長什么樣你都快忘了吧?”
程云毅看著她哭,心里面也軟了。
他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溫柔的說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是我想得不周全。”
洪淑芬靠在他肩上,哭腔的說道:“老程,我不是不讓你關心美君。可她嫁出去了,有她自已的日子要過。
你管得了一時,管得了一世嗎?咱們的孩子還小,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程云毅說道:“行了,不去就不去。你別哭了。”
洪淑芬抬起頭說道:“真的?”
程云毅說道:“真的。美君的事,以后再說吧。”
洪淑芬開心的說道:“老程,你真好。”
程云毅摟著洪淑芬,但是,他心里面其實是還在想著那一封信的事情。
同時,他心里面也是知道他剛剛要求自已的媳婦的事情確實是強人所難了,他接下來的時候,需要多陪陪他和媳婦的三個孩子了。
軍區大院里面,曲麥穗站在院子里,陸疏安和梁小娟都在。
梁小娟興奮的說道:“麥穗!麥穗!咱們明天去城西的公園玩吧!聽說那里可漂亮了,還有個小湖,能劃船!”
陸疏安站在旁邊,眼巴巴的看著曲麥穗。
曲麥穗看看他,又看看梁小娟,嘴角是微微的上揚。
她說道:“那就去吧。”
梁小娟高興得跳起來,激動的說道:“太好了!那咱們就說定了,明天早上八點,在你家門口集合!”
陸疏安小聲說道:“我……我也去。”
梁小娟瞪他一眼,調侃說道:“你不去才怪!麥穗去哪兒你就去哪兒。”
陸疏安臉紅了,但是,沒有說話。
曲麥穗看著他們,嘴角又彎了一下。
明天,應該挺有意思的。
他們不知道的是,明天的時候,他們會遇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