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麥穗的話讓幾個女孩的雙腿瞬間發軟,瑟瑟發抖。
梁小娟死死捂住自已的嘴巴,將尖叫的聲音硬生生給咽了回去,毛秀英、張慧美、吳青花也都捂著嘴,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尖叫聲音惹怒了野豬,傷害到同伴。
曲麥穗握緊砍柴刀,眼睛死死盯著灌木叢,她壓低聲音:“你們幾個,輕聲的往后退。”
幾個女孩沒有動,腿軟的已經挪不動腳步了。
梁小娟聲音發顫,帶著哭腔:“麥穗,你呢?”
“我留下墊后。”
“可可是……”
曲麥穗打斷她,聲音很堅定,“你們先走,你們先去叫人,我來處理,放心,我跟我爸學了那么久,力氣也比你們大,你們在這里,我反而分心。”
梁小娟眼眶紅了,還想說什么,被毛秀英拉住了,是啊,她們留下來幫不上忙,只會拖后腿。
幾個女孩互相看了一眼,咬著牙,轉身往后跑,踉踉蹌蹌,跑出了十幾米遠,躲在樹后,探出頭張望著。
灌木叢里,一頭、兩頭、三頭……
野豬的前蹄開始刨著地面,似乎是在蓄力。
曲麥穗握緊砍柴刀,死死盯著它,就在野豬準備沖過來的時候,她突然喊道:“跑!快跑!”
幾個女孩被曲麥穗的聲音嚇了一跳,梁小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轉身就跑,毛秀英、張慧美、吳青花也跟著跑起來,踉踉蹌蹌,不要命地往山下沖。
她們知道,留下來只會讓麥穗分心,麥穗把生的機會留給了她們,她們不能辜負。
曲麥穗聽見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終于松了一口氣,好了。現在,終于沒有人了。
野豬沖過來了,兩三百斤的龐然大物,跑起來地都在震。
曲麥穗調動木系異能,幾根藤蔓從土里悄無聲息的鉆出來,纏上了領頭野豬的后腿。
野豬轟然倒地可是,它們的力氣太大,獠牙咬住藤蔓,幾根藤蔓齊齊斷開,野豬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曲麥穗沖過來。
曲麥穗臉色一變,轉身就跑,沖到最近的一棵大樹前,翻身爬了上去。
野豬一頭撞在樹干上,“砰”的一聲,整棵樹都在晃,曲麥穗抱緊樹枝,差點被甩下來。
她把手伸進挎包,實際上是從空間里掏出一個小紙包,里面是她配的加強版迷藥,本來是用來防身的,現在剛剛好可以用上。
她撕開紙包,屏住呼吸,看準風向,把迷藥往野豬群里面撒過去,藥粉在空氣中散開,幾頭小野豬開始搖晃腦袋,腳步開始發軟。
可是,那頭最大的公豬還在撞樹。一下、兩下、三下……
大樹發出“咔咔”的斷裂聲。曲麥穗心想,藥效應該快發作了,可是大樹似乎撐不住了。
她不再猶豫,意念一動,整個人消失在半空中,躲進了靈泉空間。
曲麥穗靠在了靈泉空間黑土地的邊上,大口喘著氣,渾身都在發抖,剛才那一連串動作,消耗了她的體力,她不是害怕,而是累的。
她強撐著站起來,走到靈泉邊,捧起一捧靈泉水喝,疲憊感消了大半,她又喝兩口,這才覺得緩過來。
空間里的黑土地一片豐收的景象,她看了一眼,心想既然進來了,剛剛好將這些收一收。
她閉上眼睛,用意念掃過整片土地,成熟的稻谷,白菜、蘿卜、紅薯從土里自已蹦出來,藥材被連根拔起,晾在專門的架子上……一切都井然有序。
曲麥穗睜開眼,庫房里已經堆的滿滿當當,她估算了一下時間,大概過去了二十分鐘,外面那些野豬,藥效應該徹底發作了吧。
她又等了一會兒,確認體力完全恢復,才站起身,意念一動,重新出現在樹上。
樹下,七八頭野豬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最大的那頭趴在最前面,已經沒了動靜。
曲麥穗小心地滑下樹,從挎包里掏出砍柴刀,深吸一口氣。
第一頭,脖子,第二頭,脖子,第三頭……
七八頭野豬,她一頭一頭的補刀,刀刀致命,血濺在她臉上、手上、衣服上,她也顧不上,。最后,她把最大的那頭野豬腦袋砍了下來。
做完這一切,她靠著樹干坐下來,渾身都在發抖,不是害怕,是累的。
她看著滿地的野豬,腦子飛快地轉起來,八九頭野豬,不能全收進空間,太多了,太顯眼,而且,這些野豬是大家看到的,她要是說“野豬跑了”,沒有人會信。
她想了想,決定收兩頭進空間,一頭最小的,一頭中等大小的,剩下的六頭,交給部隊。
這個決定不是隨便做的,自從周遠程和她媽媽曲晚棠結婚之后,她就一直住在了部隊的家屬院,那些當兵的人,算是一直看著她長大的,還有,那些軍屬們,那是她長大的地方,她是有歸屬感的地方。
而且,趙虎,吳軍哲,高大山,梁小娟,陸疏安……這些都是她的朋友,他們,還有她自已都是部隊子弟,她與其給不相干的人,還不如給自已人。
部隊里那些當兵的,餓著肚子還在訓練著,她現在能夠在和平年代生活著,是因為他們在負重前行,她不是一個好人,也不是那種真善美的人,不過,在自已生活好的時候,她不介意做一些好事情。
而且,她一個十幾歲的姑娘,誰會相信她能夠一個人打死八九頭野豬,與其讓人猜來猜去的,還不如直接將野豬給部隊的食堂,她這幾頭野豬送過去,好歹能讓大家開開葷。
而且,部隊食堂一開火,這事情就過了明路,誰也不會去追問這豬頭哪里來的。
她挑了兩頭野豬收進空間,又將現場收拾了一下,砍了些樹枝蓋住血跡。
然后,她坐在樹下,等著梁小娟她們帶人回來,遠處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人聲。
“有血腥味,走,上去看看。”
不是梁小娟她們的聲音。曲麥穗握緊砍柴刀,站起來,她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做好了戰斗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