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曲麥穗收拾好行李,戴好圍巾,穿戴暖和,拿著行李走出招待所。
在去火車站之前,她先去郵局發了一封電報:“今日返程,三天后到。”收件人寫的是周遠程。
發完電報,她朝著火車站走,臥鋪票還是沒有買到,過年期間,臥鋪票緊俏得很,這邊也沒有人能幫她買到,她只好又買了硬座。
她心想,三天,坐著就坐著吧。
火車哐當哐當的開了,因為昨天休息的早,所以,她也不覺得困,從包里面拿出書來看。
她看了大概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她抬手一看,快十一點了,肚子有一些餓,她合上書,準備等工作人員來賣盒飯。
這時候,她突然看到兩個帽檐壓的很低的男人,行為舉止不對勁,眼睛一直賊眉鼠眼的在看什么,走路的姿勢也不對,曲麥穗假裝在看書,余光卻沒有離開過他們。
那兩個人從車廂這頭走到那頭,然后,又返回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她聞到一股氣味,很淡,但是,非常的熟悉。
她皺了皺眉,努力回想,小時候周遠程帶她去訓練場,她聞過這種味道,是火藥,還混著別的什么東西。
她眉頭緊皺,將書放下,站起來,假裝自已是去上廁所,再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這個味道更加的濃了,她心里咯噔一聲。
她朝著車廂另一頭走去,找到列車員,她壓低聲音:“同志,我和您說一個事情。”
列車員是一個中年男人,抬頭看她:“什么事情?”
曲麥穗朝著對方的身后看了一眼,那兩個男人沒有跟過來。她壓低聲音說:“車廂連接處有兩個男人,行跡詭異,我從他們身上聞到了一股火藥味。”
列車員皺了皺眉:“小姑娘,你確定?”
曲麥穗解釋著:“我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火藥味我聞得出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您讓人去看看總沒有壞處。”
列車員猶豫了一下,曲麥穗從身上拿出介紹信,遞給列車員,列車員一看,態度變了些:“你等著,我去找車長。”
過了幾分鐘,列車長帶著一個中年男人和四個乘警過來了,列車長又問了曲麥穗幾句,然后,對方帶著人朝車廂連接處走去。
曲麥穗跟在后面。
列車長上前,示意對著其中一個男人說:“同志,麻煩出示一下車票。”
兩個男人臉色一變,對視一眼,突然發了狠,高個子一把推開列車長,手往懷里掏。
矮個子猛的撞向乘警,力氣大得驚人,一個乘警被他撞得踉踉蹌蹌的后退。
“別動!”
曲麥穗看見高個子從懷里掏出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是炸彈,引信已經拉出來了,在冒著白煙。
車廂里的乘客尖叫起來,列車長臉色煞白,大喊:“快蹲下!蹲下!不要亂跑!”
曲麥穗沒有跑,她手伸進挎包,實際上是從空間里摸出一塊板磚,那是她出門前放進去的。
雖然她空間里面也是有木倉,但是,要是真的拿出來用,那東西帶出來太招眼,而且,要是被別人看到了還需要解釋半天。
板磚就不一樣了,她拿出來用不用解釋那么多,板磚她在空間里面放了挺多的,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真的派上了用場。
“砰”的一聲,板磚結結實實砸在高個子腦袋上,高個子眼睛一翻,直接倒地了,炸彈從他手里滑落。
曲麥穗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炸彈,轉身就往車窗跑,她推開窗,她用盡全力將炸彈扔了出去。
幾秒鐘后,外面傳來“轟”的巨響,車窗外面的雪地已經被炸出一個大坑。
車廂里面安靜了一瞬,然后有人開始哭起來,有人喊“沒事了”……
曲麥穗站在車窗旁邊,心跳得很快,手都還在發抖。
她低頭看了一眼,那個高個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她轉頭看向矮個子,那個矮個子被乘警按在地上,
矮個子害怕的不行,他剛才親眼看見這個女人一板磚把他同伙砸暈,又徒手把炸彈扔出窗外。
矮個子聲音發抖:“你……你不要過來……”
曲麥穗沒有說話,她站起來,她一想到兩個特務的行為,她毫不猶豫的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矮個子慘叫一聲,曲麥穗又踹了兩腳,聽見骨頭“咔嚓”響了兩聲,矮個子疼得直接叫都叫不出來了。
四個乘警站在旁邊,一時之間不知道應不應該攔。
曲麥穗停下來,語氣平靜:“這個人想要炸火車,留著他也是禍害。”
列車長走過來,看了看地上兩個人,又看了看曲麥穗,咽了咽口水:“同志,你……你沒事吧?”
曲麥穗搖搖頭:“沒事。”
列車長趕緊讓人將兩個特務抬走,又去安撫乘客,因為剛才兩個特務的行為,整個火車上面都是人心惶惶的。
曲麥穗回到自已的座位,對面的大姐看了她好幾眼,終于忍不住小聲問:“小姑娘,你剛才……你膽子也太大了,那兩個人是壞人吧?”
曲麥穗睜開眼睛,看了大姐一眼,沒有說話。
大姐又說:“我們都看見了,你拿磚頭砸那個人的腦袋,還把炸彈扔出去了。你就不怕?”
曲麥穗沉默了一下,說:“要是不沖上去,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大姐愣住了。
曲麥穗沒有再說話,剛才那種情況,她要是不出手,整個火車上面的人都完蛋,她自已也在火車上面,她不僅僅是救別人,也是在救自已,所以,她必須出手。
大姐張了張嘴,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轉過頭去,不再問了。
火車繼續往前開,剛才混亂的時候,有一個人將一切都看在眼里,曲麥穗是怎么一板磚砸暈同伙的,曲麥穗是怎么將炸彈扔出去的,曲麥穗是怎么踹斷矮個子骨頭的。
那個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手伸進口袋,摸到一小包白色粉末,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然后,他低下頭,似乎是什么都沒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