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等她多想,陸疏朗倒是先開口了,語氣里面帶著幾分委屈:“小娟,你這話說的可不對。
我和我哥可是年輕有為,好多人想要成為我們的對象呢?怎么到你嘴巴里面就成了老男人了?”
梁小娟回過神來,理直氣壯的說:“我沒有說錯呀,陸大哥比麥穗大十三歲,你比麥穗大十一歲。
剛才那個女人懷疑麥穗和陸大哥之間有什么,那不是有病嘛?就像陸大哥自已說的,他要是再大幾歲,都能生出一個麥穗來了?!?/p>
陸疏朗辯解道:“你這么說也有道理,我們跟麥穗確實(shí)差得有點(diǎn)多,但是你和我們差得不多呀。
我哥哥比你大十歲,我比你大八歲,這樣比的話,就不算是老男人了吧?”
梁小娟不依不饒:“怎么不算?你們都工作多少年了,我還在讀大學(xué)呢,你們在部隊摸爬滾打的時候,我還在學(xué)校背課文呢?!?/p>
陸疏朗嘆了口氣,裝出一副傷心的樣子:“小娟,你叫我們哥哥,原來不是誠心的啊,在你的心里面,我們就是老男人?”
梁小娟被他這副表情逗笑了,嘴上卻不饒人:“本來就是嘛。”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鬧,陸疏遠(yuǎn)站在旁邊,看著弟弟和梁小娟拌嘴,嘴角微微彎了彎。
他這弟弟,在部隊的時候,話不多,跟女同志更是保持距離。
他一直以為弟弟和他一樣,心思都在部隊上面了,沒想過找對象的事情。
現(xiàn)在看來,不是不想找,是早就有了目標(biāo),只不過目標(biāo)現(xiàn)在還有點(diǎn)小,還沒有開竅。
陸疏遠(yuǎn)看了曲麥穗一眼,曲麥穗正好也看過來,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曲麥穗心想,原來陸二哥是喜歡小娟啊,真看不出來。
不過,小娟那性子,大大咧咧的,壓根沒有往那方面想。
對方想要追上小娟,怕是難得很,而且,梁嬸子和梁政委那一關(guān)也不好過,閨女還在上學(xué),肯定不會輕易松口。
至于提醒小娟……還是算了吧,感情這種事情,需要自已發(fā)現(xiàn)才有意思,再說了,她要是多嘴,小娟肯定要鬧她。
幾個人正說著話,周圍那些原本躍躍欲試想過來搭訕的人,看見陸疏遠(yuǎn)和陸疏朗站在曲麥穗和梁小娟身邊,都不好意思過來了。
畢竟,兩個穿軍裝的高個子往那兒一站,誰還敢往前湊?
而文工團(tuán)宿舍里面,許英一進(jìn)門就趴在床上哭泣著。
她眼眶紅紅的,“憑什么拒絕我?。繎{什么啊?”
一向是許英拒絕別人,這一次被陸疏遠(yuǎn)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給拒絕了,她這個驕傲的性格根本受不了。
錢蘭蘭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關(guān)上門,許英抓起桌上的梳子往地上一扔,又拿起雪花膏瓶子砸。
錢蘭蘭心疼的看著地上的梳子和雪花膏,雖然不是她的東西,但是,她看著也心疼。
這些東西都抵得上她兩個月的飯錢了。
錢蘭蘭湊過去,慫恿的說道:“許英姐,你不用生氣了,既然那個陸團(tuán)長喜歡曲麥穗,咱們可以收拾收拾她,讓她知道什么人該惹,什么人不該惹。
你爸媽不都是干部嗎?收拾一個丫頭片子,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錢蘭蘭的話音剛落,張美玲推門進(jìn)來,后面跟著楊麗芬和鄭小娥,三個人在門外正好聽見了錢蘭蘭的話。
張美玲皺了皺眉,率先開口勸道:“許英,你別沖動,麥穗不是那種人,我們跟她住過幾天,她話不多,做事有分寸,不是搶別人風(fēng)頭的人。你跟她無冤無仇的,何必呢?”
許英冷笑:“無冤無仇?她搶我風(fēng)頭,還勾引陸團(tuán)長,這還不算?”
張美玲耐著性子說:“人家才十五歲,還是個學(xué)生,哪懂什么勾引不勾引的?
你要是真喜歡那個陸團(tuán)長,就自已想辦法去追,不要將氣撒在別人身上?!?/p>
楊麗芬也跟著說:“就是,人家是團(tuán)長,年齡肯定不小了,曲麥穗才十五歲,還在上大學(xué),怎么可能是你的情敵?”
鄭小娥點(diǎn)頭:“可能人家只是跟麥穗認(rèn)識而已,就像麗芬說的,年齡相差那么大,怎么可能在一起?
麥穗能讀大學(xué),說明家里很疼她,怎么可能讓她嫁給一個老男人?”
錢蘭蘭看到三個人站在曲麥穗那邊,她不服氣的說道:“你們沒有看到今天聯(lián)誼會上嗎?
許英姐跟對方說要處對象,人家理都不理,還對曲麥穗那么好,這不是明擺著嗎?”
許英聽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根本聽不進(jìn)去。什么十五歲,什么大學(xué)生,在她眼里,曲麥穗就是搶了她風(fēng)頭的人。
許英打斷她們,“夠了!你們懂什么?我不需要你們勸。”
張美玲見她執(zhí)迷不悟,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許英,我最后一次勸你,不用沖動,麥穗她不是普通人,不是你平常對付的那些普通人。”
許英冷笑:“她有什么不普通的?”
張美玲看見許英聽不進(jìn)去,她嘆了一口氣,終于說了實(shí)話:“她爸爸是周師長,不是你們能惹得起的人?!?/p>
宿舍里安靜了一瞬。
許英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張美玲,你就算要編,也要編個好一點(diǎn)的理由吧?
周師長姓周,曲麥穗姓曲,怎么可能是父女?你為了讓我不對付她,編這么個謊話,也太假了?!?/p>
張美玲皺了皺眉:“我沒騙你,麥穗隨她媽媽姓。”
許英根本不信,冷笑一聲:“隨媽姓?這年頭有幾個孩子隨媽姓的?你編理由也編一個像樣的?!?/p>
張美玲還想說什么,許英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她。
“行了,別說了,我不管她是誰,這件事情沒完?!?/p>
張美玲張了張嘴,最終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她轉(zhuǎn)身回到自已的床,楊麗芬和鄭小娥對視一眼,也各自回了自已的鋪位。
許英坐在床上,臉色陰沉,她不信,周師長的閨女怎么會姓曲?就算隨媽姓,也太巧了,張美玲肯定是怕她惹事,故意拿話嚇?biāo)?/p>
曲麥穗,不管你是誰,這件事都不會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