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發軍的聲音好像是毒蛇一般,令人恐懼害怕。
曲麥穗整個人都是渾身緊繃著,她撿起剛剛丟下的菜刀,眼睛里面都是狠絕。
門外面的曲晚棠,她明顯也是聽到了劉發軍的聲音。
在門內的曲麥穗聽到了門外母親質問的聲音。
曲晚棠質問的說道:“劉發軍!你來這里做什么?”
劉發軍帶著笑意的說道:“晚棠,你這話說的生分了!我可是聽說最近家里面是不太平的,所以,我擔心你們娘倆個,現在是著急忙慌的過來看看!
而且,麥穗一個人在家,我這個當爸爸的,怎么能夠放心呢?”
劉發軍特意將“當爸爸的”這四個字加重語氣,仿佛加重語氣,能夠強調某種的不容置疑的所有權。
曲麥穗小心翼翼的挪到了門邊的位置,她通過門板縫隙朝著外面看過去。
路燈下面,母親曲晚棠是背對著門,身子站著筆直筆直的,但是,熟悉母親的曲麥穗,知道母親現在有一些的僵硬。
在距離母親三步遠的距離,站著的是劉發軍。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中山裝,臉上的笑容依然是那一副令人作嘔的虛假的溫和表象。
對方的手里面,拿著一個網兜,里面是一網兜的蘋果,不知情的人,以為這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的形象。
實際上這是一個偽君子!而且,還是一個毒蛇的偽君子!
而且,對方站著的位置,擋住了母親進入院門的路線,也擋住了母親往胡同里面退的路線!
這不是關心,那是圍堵!
母親努力的讓自已的聲音是平穩的,她強撐著說道:“不勞煩劉科長費心了!我和麥穗很好!現在天也晚了,請你回去吧!”
劉發軍笑著說道:“回去?晚棠!我們可是夫妻,這也是我的家!我現在回自已的家,有什么問題嗎?”
然后,他的視線落在了大門上面,“麥穗呢?怎么不把大門打開?難不成是被嚇壞了?”
對方一副想要探究的模樣。
曲晚棠側著身子,擋住了劉發軍的視線。
“孩子已經睡著了,你可以回去了。”
劉發軍一副不肯罷休的樣子,說道:“回去?我剛剛似乎是聽到了……屋子里面有動靜?不會是家里面進賊了吧?”
他聲音堅決的說道:“要不,還是開門讓我進屋看一看?不然的話,我這個當爸爸的總是不放心的!
這萬一真的有什么事情?嚇到了孩子該怎么辦啊?”
對方一副我都是為了孩子著想的模樣。
在門里面的曲麥穗,心里面著急的不行,她明白的,母親一個人是支撐不了多久的。
劉發軍這個人不達目的不罷休的!
他既然選擇今天晚上的這個時候來,說明他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對方是在試探,也是在逼迫!
曲麥穗環顧四周,現在屋子里面是一片狼藉,而且,證據就在自已的手邊!
如果現在開門,那么,一切的事情都會暴露在了劉發軍的眼前。
他會有什么樣子的反應?
是否認?
還是會徹底的撕破臉皮?
曲麥穗的小腦袋瘋狂的思考著。
不行!
不能夠開門!
至少,不能夠讓對方以進行檢查的名義,大搖大擺的進來。
可是,母親一個人獨自在外面應付著劉發軍,獨自一個面對著……
曲麥穗的目光落在了那把鐵火鉗的旁邊,隨后,又落在了那個木棍的旁邊。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最后做出了決定。
曲麥穗沒有直接的開門,而是,抬起手,用力的敲了敲里面的木板,然后,發出了“咚咚咚”的聲音。
門里面的聲音,讓門外面的兩個人同時都是愣住了。
劉發軍的眼睛瞇著,似乎是思考著什么。
曲晚棠朝著門板看了一眼,眼睛里面是擔憂。
然后,她更加的堅定的擋在了木板的面前。
曲晚棠的聲音拔高,帶著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劉發軍!麥穗已經醒了,今天孩子受了驚嚇!不想要見外人,請你離開!”
她特意用外人這個詞語來提醒劉發軍。
劉發軍聽到曲晚棠的話,臉色徹底黑了,那副虛偽的表情有了裂縫。
他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外人?
曲晚棠!
我可是曲麥穗法律意義上面的父親!
更加是你的丈夫!
你現在,竟然說我是外人?”
聽到這話,曲晚棠不為所動。
她向前一步,說道:“今天天色晚了,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她聲音堅定的說道::“現在,請你離開!不然的話……”
她看著安靜的胡同,一副破釜沉舟的語氣,說道:“那么,我就開始喊人!
讓街坊鄰居們都來看一看,瞧一瞧,在這深更半夜,一個已經被停職調查的男人,在這里堵著已經分居的妻子門口想要干什么?”
劉發軍臉上的笑容是徹底被打破,沒有了!
他的臉上都是陰狠:
“分居?”
他的狠毒的說道:“曲晚棠!我告訴你!結婚證還在我的手里面!那可是白紙黑字!紅章蓋著!
你說分居就分居?
我告訴你,法律上面,我還是你男人!我也是這個院子的男主人!”
他繼續威脅的說道:“晚棠啊,我也是關心你們娘倆個,我今天可是聽說了外面不太平,擔心家里面是進賊了!
我這個當父親的,當丈夫的,過來看看你看你們兩個人,沒有什么不對吧?”
他繼續說道:“晚棠,你不要糊涂啊 !咱們可是一家人,那有什么誤會說開就可以了!何必鬧笑話給外人看,孩子也跟著擔驚受怕的!”
曲晚棠聞言,她沒有被所謂的法律二字給嚇住了,她仿佛聽到了一個笑話。
她聲音清楚的說道:“男主人?劉發軍!你做夢也要有一個限度!”
她指著身后的房子,擲地有聲的說道:“你看清楚了!
這個房子,這個院子,上面的房產證寫的那是我閨女曲麥穗的名字!是她親生的父親留給她的補償,是我閨女的個人的財產!
我住在這里,那是因為我是她的母親,是她唯一的合法的監護人!我是替我閨女守著她的財產,收著她的家!
你劉發軍!你一個外人,和我閨女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現在,一個連工作都岌岌可危的所謂的‘繼父’,你現在有什么資格站在這里,有什么資格敢自稱是‘男主人’?”
“你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