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試藥!
檔案!
失敗作品三號!
這些詞語砸在了曲晚棠的心上。
她失聲尖叫著,“失敗……作品?”
她語無倫次的說道:“什么是……失敗作品?”
于秀蘭冰冷的語氣說道:“就是字面意思,你閨女現在中的毒,在他們那個見不得光的本子上面,叫做失敗作品三號。
在三年前的時候,他們第一次將這種毒用在了一個身體好的年輕的女工的身上,也就是劉發軍前頭的媳婦。”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結果沒有嘗試成功,因為毒發的時候,動靜太大了,露餡了,他們內部管這種叫做失敗作品,那個女工……沒有能夠熬過一個月的時間。”
這時候躺著的曲麥穗,她的閉著眼睛。
但是,于秀蘭說的話,她是聽的清清楚楚的。
活人試藥!
檔案!
失敗作品!
這些的詞語,她太過于熟悉了!
末世第二年的時候,她所在的避難所,就有一個聽上去非常權威的實驗室,叫做抗毒實驗室。
可是這個抗毒的實驗室,卻做著讓人作嘔的事情。
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本來應該是救死扶傷的人,他們將那些普通人抓來,進行標號,注射了各種各樣的液體,記錄他們的抽搐,嘔吐,皮膚潰瘍的樣子。
他們卻把這種毫無人性的事情,說是“必要的犧牲”,他們管這些普通人叫做“實驗體”。這些活生生的人叫做“實驗體”。
現在1951年的時間,劉發軍和他背后的人,同樣干著一模一樣的事情,只不過現在換了一個說法,叫做“作品”!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曲麥穗心想:
所以,劉發軍他前面的那個媳婦,就是“失敗作品三號!”
而我身上的中的毒,是不是在他們的本子上面也是一個“作品”?
是“四號”?
還是“待觀察”?
這個想法出現,讓她整個人是背后發涼。
不行!
絕對不行!
在末世的時候,她見過的,要是真的被盯上了,當作是“特殊的樣本”,那么那群人就是像是牛皮糖一樣的,你是甩都是甩不掉的。
他們會一直追著你,要抓你,把你弄到了臺子上面切開看。
直到……直到你沒有任何的用處了,變成了實驗數據,上面冰冷的文字。
不行!
絕對不可以!
她曲麥穗好不容易才從末世那個鬼地方逃出來,來到這里,她可不是為了來當誰的“實驗品”的,誰的“作品”的!
聽到于秀蘭的解釋,曲晚棠凄慘的尖叫。
“不——”
她撲通一聲朝著許大夫跪了下來。
她哭的撕心裂肺,“許大夫!許老!我求求你!救救我閨女!救救麥穗!她還那么小!她不能夠像……像……”
她語無倫次,話都說不全了。
她拉著許大夫的衣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只要您能夠救我閨女,多少錢,我都給!我當牛做馬,報答您!求求您了!我就這么一個閨女啊!”
許大夫趕緊將曲晚棠給攙扶起來,看著這一片慈母心腸,許大夫也是一片動容的。
“使不得啊!使不得是!你放心,這是醫者本分,我一定會盡全力的!”
曲晚棠好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拼命的和許大夫說謝謝。
她轉頭一臉恨意和決絕的看著于秀蘭喊道:
“于主任!我要離婚!馬上!立刻!我要和劉發軍那個畜生離婚,斷絕關系!他不是人!是畜生!是魔鬼!他竟然敢拿我閨女試藥!我要……我要告他!要他槍斃!”
她說的語無倫次的,但是,表達的意思非常的明確,她就是要和劉發軍離婚。
對于現在的曲晚棠而言,和這種魔鬼多綁定的一天,她就惡心的不行,我害怕極了!
于秀蘭看著已經崩潰的曲晚棠,她的臉上是沒有其他的表情,等到曲晚棠將話給說完,情緒發泄出來了之后,她才冷靜的開口說道:“抱歉!現在,還不能夠離婚!”
她絕望的說道:“為什么?”
她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于秀蘭,“他都做了這么罪大惡極的事情了!我閨女都被她害的差點兒命都沒有了!你還要讓我給這樣子的惡魔當老婆?”
于秀蘭帶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現在還不能夠離婚!曲會計,你現在冷靜冷靜,然后,認真的聽我說!”
她蹲下身子,眼睛看著曲晚棠,解釋道:
“第一,現在劉發軍在逃跑,你和他背后的那條“毒蛇”都沒有抓到。
你現在如果離婚了,那么,就是徹底和他撇清關系,他們就會知道他們做的事情暴露了,同樣也是會沒有顧忌了!
沒有顧忌之后,劉發軍肯定是逃跑的更加遠的地方,會隱藏的更加深,再也抓不到了!
而且,這樣子之后,他就會覺得沒有指望了,會狗急跳墻,會更加的瘋狂,會想要拉一個墊背的!
到時候,他肯定會瘋狂的報復,你和你閨女!到時候,咱們會防不勝防的!”
聽到于秀蘭的話,曲晚棠停止了哭泣。
于秀蘭看到曲晚棠將自已的話給聽進去了,停止哭泣了。
她繼續的分析道:“第二,你現在的身份是劉發軍的妻子,同樣也是我們手里面的一張牌,那條毒蛇,肯定和劉發軍之間是有聯系的,你現在如果鬧離婚的話,那么也就是在告訴其他人。
這個女人知道的太多了,要反水了,他們可能會馬上的切斷聯系,甚至可能會先下手為強,讓你徹底的‘閉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閨女麥穗怎么辦?
她就剩下你一個親人了!
但是,如果你還是劉發軍的妻子,還是他老婆,哪怕你們分居了!他們對于你們的警惕也是低一些的!
而且,他們可能會通過你們來進行打探消息的!
到時候我們可以用你來進行牽制劉發軍,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難不成你不想要報復劉發軍?”
于秀蘭看著曲晚棠慘白的臉,她嘆了一口氣,語氣開始變的溫和一些。
“第三,在組織的程序上面,這種涉及敵特的,連環的投毒的案件上面,家屬的婚姻關系,必須是慎重的對待,等到將案件是基本上是查清楚之后,我們將你和閨女的保護方案和安置的方案都妥善的解決之后,才能夠離婚。
你現在如果離婚了,你自已現在是痛快了,但是,一定會將你和閨女置入更加危險的境地,而且,也會打擾組織的部署!”
曲晚棠聽懂了,她跌倒在地上,現在離婚絕對不可以!
但是,不離婚,頂著殺人試藥的魔鬼的妻子的名頭,讓她窒息不已!
她絕望的說道:“那現在……我……我和麥穗應該怎么做?”
“難不成就這么等著……他們……再來害我們?”
曲晚棠的話音剛剛落下來,床上的曲麥穗,“哇”的一聲,吐出來的不是鮮血,而是一大口詭異的暗紅色的淤塊!
許大夫上前把脈,臉色劇變的說道:“糟糕!毒在她體內‘活’過來了!它在她體內做最后階段的‘成型’!再不走,就真的變成了他們所謂的‘完成品’了!”
于秀蘭眼睛一閃,她斬釘截鐵的說道:“必須馬上隔離!去一個連他們也不知道,也不能夠監控的地方。現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