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亮了沒有多長的時間,部隊家屬院就是擠滿了人。
李嫂子說道:“你們知道嗎?新來的周副師長的愛人,就是以前王連長的那個鄉下媳婦!”
劉嫂子說道:“王連長?哪一個王連長???”
李嫂子解釋道:“還有哪一個王連長???就是王德柱啊!
四年前在南方軍區的時候,曲晚棠是帶著孩子大鬧婚禮呢!而且,是鬧的整個部隊都是知道的!新郎那可是王德柱,新娘可是程美君,也就是程師長的閨女!”
此話一出大家都是吃驚不已、
“那她閨女曲麥穗不就是王連長的親閨女嗎?”
李嫂子點頭說道:“是啊,人家親爹可是在咱們部隊當連長,結果,人家親閨女管別人叫爸爸,你們說這叫什么事情???”
劉嫂子瞬間造謠的說道:“要我說啊,當初曲晚棠嫁給了王連長說不定就是為了能夠進城。現在,找到了更好的之后,那就是立馬將人給踹了。
畢竟,人家周副師長那可是正師級的待遇!”
李嫂子聽到了之后,她更加激動的說道:“可不是嘛!你們好好的想一想啊,她一個農村的女人,她憑什么能夠進入百貨大樓當會計?
憑什么周副師長這么大的官能夠看上她一個二婚帶拖油瓶的?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門道!”
……
這些話只不過是一上午就傳遍了家屬院。
這邊上午百貨大樓。
曲晚棠她剛剛坐下來,她就覺得辦公室的氛圍不太對勁。
平時和她關系還不錯的鄭珊,今天一直在工作沒有和她打招呼。
王紅喜就更不用說了,見風使舵的厲害。
十分鐘之后,主任李康啟將曲晚棠叫到了外面。
李康啟說道:“小曲,外面的那些謠言,你聽說了嗎?說你以前……”
曲晚棠她平靜的打斷說道:“主任,我的檔案組織都是有的。而且,我也是通過正規的考試進入的百貨大樓。我在工作上面也沒有問題,至于我的私生活,那是我自已的事情?!?/p>
主任說道:“這我是相信你的,只不過,外面的那些謠言傳的非常的難聽,說你……和好幾個領導都是不清不楚的,才能夠升職……”
他繼續說道:“主要啊,還是眼紅的人多。你看你剛剛才被提了小組長,有一些人的心里面肯定是不舒服的,這才說你……和好幾個領導不清不楚的,才升那么快,還說你從一個普通會計升職到小組長,全靠……那種關系。”
曲晚棠心里面是一沉。
她上個月的時候,因為工作認真,效率高,賬目做的清楚,被提了會計室的小組長。
這個崗位也不大,就是管著幾個人。
她沒有想到,這也能夠成為別人攻擊她的把柄。
李康啟主任說道:“小曲呢,我知道你不是這樣子的人,所以,我才將情況和你說一聲。
這要是別人我早就是將人給開除了。你看看這謠言是傳的越來越響了,你看看要不要讓你家那位出面處理一下?
畢竟,一直傳下去,影響不好。無論是對你,還是對科室,還是對百貨大樓的名聲都是不好的?!?/p>
曲晚棠聽懂了主任的話,主任幫她,一是因為她確實是能干的,賬目做的好,二來則是因為知道她現在的丈夫是部隊的周副師長。
在單位里面,有一個有分量的家屬,說話做事情總是會方便一些。
曲晚棠沉默了一下。
她抬頭的說道:“主任,這個事情謝謝你告訴我,不過,我想要先自已處理。”
主任也是愣住了,他疑惑的說道:“自已處理?小曲,不是我覺得你處理不來,只不過,涉及到了男女關系這種,那可是不好處理的……”
曲晚棠平靜的說道:“我知道,我想著我自已先處理。而且,如果我連這種謠言都處理不了,我以后怎么服眾,怎么去當這個小組長?”
曲晚棠繼續的說道:“如果什么事情都是靠著我家那位處理,那不是正中那些造謠的人的下懷了嗎?
他們肯定會說,你看吧,她就是靠著男人上位的,連這種事情都是需要男人來處理?!?/p>
她認真的說道:“主任,我提議下午開一個會議。
在會議上面,將我的提拔的流程全部公開。如果誰對我我提拔是有疑惑的,可以當面提出來。
任何事情可以當面問清楚?!?/p>
主任有一些的猶豫的說道:“這會不會鬧的太僵了?”
曲晚棠一針見血的說道:“現在謠言已經讓科室僵了。
如果不進行澄清的話,那么,大家心里面都是有想法的,以后的工作還怎么的開展了?”
主任說道:“行,那就按照你說的辦理?!?/p>
曲晚棠鞠躬的說道:“謝謝主任?!?/p>
“主任,下午澄清之后,如果還有人進行造謠,那到時候就按照規矩辦事情,該處分的處分,該批評的批評,您看可以嗎?”
主任點了點頭,“行?!?/p>
曲晚棠走回會計室,她已經盤算好了。
她先自已進行澄清,然后,擺事實講道理,如果真的壓不下去,那再讓周遠程知道。
不是她不想要去依賴丈夫,而是,她明白,有一些的仗,需要自已先打,如果打不過,再叫援軍,不能一上來就是喊人。
這才是她曲晚棠的行事風格,她已經不是那個遇事只會哭的農村婦女了。
那天中午,學校食堂。
曲麥穗端著飯菜坐到了角落吃飯。
她才吃了幾口飯,她就聽到了議論的聲音。
“你們知道嗎?曲麥穗她媽媽是二婚!”
“不止啊,我可聽說了,她親爸爸還在呢!并且,在部隊當官呢!”
“那她怎么喊別人叫爸爸???”
“想要攀高枝吧!她媽媽可真有本事,找了一個更高的官!”
曲麥穗放下筷子。
她知道謠言就是像是喪尸的病毒,如果不在第一時間掐滅,那么,就是會迅速的擴散,殺死你。
曲麥穗朝著剛剛說話的那幾個同學走過去、
幾個孩子看到曲麥穗過來,那都是被嚇了一跳。
曲麥穗看著帶頭的那個小胖子,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腕上面的嶄新的,這個年齡段的男孩子不可能擁有的滬市的手表。
她拔高聲音,大半個食堂都能夠聽到的聲音。
“王明,程美君阿姨今天早上給的桃酥,好吃嗎?
她讓你傳這些話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你爸爸在毛巾廠保衛科的工作,是經得起調查嗎?
有沒有告訴你,抹黑戰斗英雄的家庭,破壞軍屬的名譽,你爸爸的領導知道了會怎么想?
破壞軍婚的罪名有多重,不用我說,你們自已回家問問自已的爸媽,他們,應該都知道后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