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疏安睜開了眼睛。
病房里面非常的安靜,媽媽趴在了床邊睡著了,爺爺坐在椅子上面閉著眼睛,門口站著兩個警衛員。
這一切都非常的正常。
可是,他聽到了不應該聽到的聲音。
窗臺上面的那盆吊蘭在和他說話。
吊蘭說道:“醒了醒了。”
陸疏安愣住了,他以為自已在做夢,他閉上眼睛,然后,又睜開眼睛。
吊蘭說道:“那丫頭昨天晚上又來了,往他嘴巴里面喂了三次的水,那水是真的好,我吸了一口,現在葉子還綠著呢!”
陸疏安的心跳都加快了。
那丫頭?
曲麥穗?
吊蘭又說道:“這個傻小子,命是真的大!要不是那個丫頭,他早就是死在了山洞里面了。
我可是聽說了,那個丫頭,一個人殺了四個綁匪,還背著他跑了一路,又是喂他果子,又是喂他草的,硬生生的將他給救回來了。”
陸疏安腦子是一片混亂。
她救了他,給他喂了水,喂了果子,喂了草,一個人殺了四個綁匪,而且,還背了他一路……
吊蘭還在自言自語著,“那個丫頭身上可是有寶貝呢!那個水,那個果子,那個草,那可都是好東西!
可是,她將果子,草都給他用了,就剩下了一株草留給了她爹,這個丫頭,心真好!”
陸疏安的心口一熱,他想起來山洞的事情。
那時候他不知道她給她吃了什么。
他只知道,這個女孩在拼命的護著他。
吊蘭說道:“那個果子叫什么名字?聽那個老中醫說,是什么朱果,反正,就是非常稀罕的東西,那個草叫做什么琉璃草的,也是千年難遇的好東西。”
陸疏安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那些東西一定是非常的珍貴的。
她將珍貴的東西給他用。
為什么啊?
從來沒有人這么對他。
上輩子的時候,他是女尊國侯府的小公子。
姐姐們非常的厲害,他在家學繡花,學茶道,學做飯。
沒有人欺負他,但是,也沒有人保護他。
上輩子他落水之后,橋上面那么多的人看著,但是,沒有人來救他。
他以為這輩子就這么的結束了。
沒有想到,穿越到這里。
爺爺疼他,爸媽寵著他,哥哥們護著他。
他以為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直到遇到了她。
一個不認識的小姑娘,竟然為他拼命。
陸疏安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但是,他知道,這個女孩是不一樣的。他想要見到她……
吊蘭說道:“這個小子又是在想那個丫頭了。”
陸疏安臉紅著說道:“我沒有。”
吊蘭不知道陸疏安能夠聽到它說話。
它自言自語的說道:“想就想了,又不丟人,而且,人家都救了你了,想想人家又怎么了?”
陸疏安沒有繼續的說話。
這時候,原本趴在了床邊的方知茹醒來了。
她抬眼一看,看到兒子睜開了眼睛,她愣住了。
然后,她猛的站起來,她哭腔的說道:“小安!小安醒了!”
方知茹想要撲過來抱著陸疏安,但是,害怕弄傷陸疏安,所以,手就懸在了半空中。
這時候,陸老爺子被方知茹的聲音吵醒了。
他看到陸疏安醒來了。
他拄著拐杖,聲音顫抖的說道:“小安……小安……”
陸盛舟從門口沖進來,推開了警衛員,撲到了床邊。
他看著兒子,半天才說道:“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方知茹是又哭又笑的。
“你嚇死媽媽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嗎?三天啊!三天啊!”
陸疏安張了張嘴巴。
但是,他的第一句話,他還是問出口了,“那個女孩呢?”
房間安靜了。
方知茹也是愣住了。
陸老爺子也是愣住了。
陸盛舟在兒子的床邊,他看著兒子,那是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方知茹擦了擦眼睛,她說道:“你是在說麥穗?”
陸疏安點了點頭。
方知茹說道:“麥穗她沒有事情,她在樓下的病房,有著她爸媽陪著,她昨天的時候,還來看過你……”
陸疏安沒有聽完,他就撐著身體要站起來。
方知茹連忙是按住他,“你干什么啊?你才剛剛醒,不能夠亂動!”
陸疏安解釋道:“我只是想要去看看她。”
方知茹想要說一些什么,但是,最后沒有說。
陸老爺子看著孫子認真的眼神,他知道這個孩子從小就是性子軟,從來沒有去主動要什么,這是第一回。
陸老爺子說道:“小安你先養好身子,養好了,爺爺帶你去。”
陸疏安沒有說話,那個吊蘭還在說話。
陸疏安想要試試這個“聽見”是怎么一回事。
他轉頭看著爺爺,然后,他集中精神。
什么都沒有!
他又看了爸爸,也還是什么都沒有。
他閉上眼睛,還是什么都沒有。
他只能夠聽到了吊蘭的聲音。
他小聲的說道:“爺爺,你剛剛說什么?”
陸老爺子愣住了。
他說道:“我說,等你養好身體,我帶你去。”
陸疏安點了點頭。
看來他是無法聽到爺爺心里面的話,他只能夠聽到花的。
他又嘗試了一遍吊蘭。
吊蘭說道:“那個丫頭真好,身上的靈氣足,人也好,這個傻小子啊,有福氣!”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來他只能夠聽到植物的心聲。
人的,他聽不到。
他不知道為什么。
但是,他知道那個女孩不簡單,他想要問她很多的事情,但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問。
他總不能夠說是,花告訴我你不簡單,你有寶貝吧。
他小聲的說道:“知道了又沒有用。”
方知茹小聲的問道:“小安,你說什么?”
陸疏安搖了搖頭,“沒有什么。”
陸疏安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吊蘭說道:“這個傻小子,準時又是在想那個丫頭!”
陸疏安心想,這個花,話真多!
陸疏安又是在床上躺了一天。
可是,醫生說了,還需要留院觀察,不能夠亂動。
可是,他真的躺不住啊。
吊蘭是天天的念叨著。
“今天,那個丫頭又來看你了,你睡著了,沒有看到。”
“她媽媽陪著她來的,她臉上的傷勢還沒有好。”
“她在門口看了一下你,就走了。”
陸疏安聽著,他心里面一個念頭,他想要見到她。
吊蘭說道:“這小子又是在想那個丫頭!”
這一次陸疏安沒有反對。
他在想,明天穿哪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