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心情很好的曲麥穗，被陸疏安的那句話弄的笑容都慢慢收起來，她順著陸疏安的目光看過去。
舊貨市場的角落里面，一個穿著黑色褂子的女人蹲在地上，對方手上拿著一個包袱。
對方看起來和普通家庭婦女沒有什么不同，對方頭上包著頭巾，但是，陸疏安不是那種信口雌黃的人。
曲麥穗仔細觀察著，她發現對方的眼睛不對勁。
她沒有在看攤子上面的東西，而是在四處的看，左看看，右看看，似乎是在等什么人。
梁小娟還是在旁邊擺弄著她那個小玉墜，嘴巴還說著：“真好看，回去之后我要天天戴著……”
曲麥穗輕輕的拉了拉她的衣服，說道：“不要說話，你看那邊。”
梁小娟順著曲麥穗的目光看過去，什么也沒有看出來，她疑惑的說道：“看什么啊？不就是一個買菜的大嬸嗎？”
曲麥穗沒有說話，她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女人。
梁小娟湊到曲麥穗的耳邊小聲的說道：“到底怎么了？你們兩個人怎么神神秘秘的？”
曲麥穗壓低聲音的說道：“那個女人有問題。”
梁小娟好奇的說道：“有什么問題？”
還沒有等到曲麥穗的回答，陸疏安突然身子一僵。
他聽見了，旁邊那棵老槐樹在說話。
它說道：“那個女人身上有東西……硬邦邦的……鐵的……藏在衣服里面……”
陸疏安愣住了，鐵的，他當然知道那是什么。
爸爸，大哥，二哥擦槍的時候，他講過太多次了，那東西黑漆漆的，摸上去冰涼的，大哥還教他怎么使用，說他膽子小，但是，該懂的需要懂。
陸疏安小聲對著曲麥穗說道：“那個女人身上有東西，鐵的。”
曲麥穗看了他一眼，鐵的？
她當然知道那些什么，她點點頭，沒有說話。
陸疏安看到曲麥穗這個反應，就知道她懂了。
梁小娟沒有聽見，還在那里小聲的說道：“藏什么了？藏錢？”
這時候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走過來。他低著頭，而且，走的很慢，他也來到了那個攤位前面。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但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陸疏安又聽見了，旁邊那棵老槐樹又說話了。
它說道：“那個男人身上也有……也是硬邦邦的……兩個人是一伙的……”
他小聲的告訴曲麥穗說道：“那個男人身上也有。”
曲麥穗點點頭。
梁小娟著急的不行，拉著曲麥穗的袖子小聲問道：“你們兩個人到底在說什么？我怎么都聽不懂？”
曲麥穗沒有搭理她，眼睛一直盯著那兩個人。
那個男人的手比劃了兩下。那個女人也伸出手，比劃了兩下。
梁小娟好奇的說道：“他們這是干什么？比劃什么？”
曲麥穗壓低聲音的說道：“暗號。”
梁小娟嘴巴張大，差點叫出來：“暗號？什么暗號？你是說他們是……”
曲麥穗直接捂住她的嘴巴，說道：“不要出聲。”
梁小娟拼命點頭。
……
隨后，三個人開始悄悄的跟在那個女人后面。
對方走路悠閑的，似乎和普通家庭婦女逛街一樣，那是東看看，西看看，而且，還時不時還停下來摸摸攤子上面的東西。
但是，對方非常的警覺，那是每走幾步路，她都是會回頭看一眼的。
曲麥穗拉著兩人躲在人群當中，等道她走遠了才繼續的跟上去。
梁小娟害怕的手心都是在冒汗，小聲問道：“咱們這是干什么？要不要直接回去告訴大人？”
曲麥穗搖搖頭，說道：“先去看看她去哪里。”
梁小娟害怕的說道：“可是……萬一被發現了怎么辦？”
陸疏安小聲說道：“不會的，我盯著呢。”
然后，他又聽見了路邊的樹在說話。
它說道：“那個女人往左邊拐了……走得不快……似乎是在等人……”
他小聲對著曲麥穗說道：“往左邊。”
三個人進入左邊那條街。
梁小娟看了看，她聲音都是在抖：“這個地方……怎么這么偏啊？麥穗，咱們不要跟了吧……”
曲麥穗沒有說話，眼睛一直盯著前面。
陸疏安又聽見了。
“前面有個院子……那女人進去了……”
他拉了拉曲麥穗的袖子，說道：“她進入院子了。”
三個人繼續加快腳步。
那個女人是七拐八拐的，最終在一個門前停下來。對方四處看了看，隨后，她才推門進去了。
曲麥穗拉著兩人躲在墻角下，豎起耳朵認真的聽。
里面傳來說話的聲音。
“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這個月的名單都在里面。”
“老地方，老時間。小心點，最近風聲緊。”
“知道了。”
……
梁小娟臉色都白了，聲音顫抖的說道：“麥穗……他們說的……名單……”
曲麥穗沒有說話，但是，心跳的厲害。
陸疏安小聲的解釋道：“是特務。”
梁小娟聽到了之后，那是雙腿發軟，支支吾吾的說道：“特……特務？那咱們……”
曲麥穗捂住她的嘴，讓她不要出聲。
曲麥穗想要看看里面的人是誰。
這時候，大門“吱呀”一聲的打開了。
三個人那是趕緊的縮回去，躲在墻角后面。
一個女人從院子里面出來，手上還拎著一個菜籃子，和普通的家庭婦女一模一樣。
曲麥穗偷偷看了一眼，隨后，她愣住了。
這個女人她認識。
對方也是家屬院的，大家都叫她蔡嬸。
因為她男人是后勤部的蔡副科長，平時的時候，對方看著挺老實的一個人，逢人就是笑呵呵的。
梁小娟也是看見了，她震驚的差點叫出聲來。還是曲麥穗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
蔡嬸四處看了看，這才拎著菜籃子悠閑的走了。
等到蔡嬸走遠了，梁小娟這才開始喘氣，聲音都在發抖，她說道：“……蔡嬸？她怎么……她不是……她男人不是部隊的嗎……”
曲麥穗沒有說話，腦子飛快的運轉著：
部隊家屬院的人，和特務接頭？
這事大了！
她拉著兩個人就想要跑。
梁小娟那是腿都是發軟的，她才剛剛走了幾步，就差點摔倒，她聲音發抖的說道：“麥穗……我腿軟……”
曲麥穗將她給拽起來，說道：“快跑！”
可是，才走了幾步路。
三個人看過去，是之前那個舊貨市場戴帽子的男人，對方朝著這邊走過來！
他看見他們三個人，也是愣住了，隨后對方的目光瞬間改變了，和刀一樣的鋒利。
曲麥穗心里一緊。
梁小娟聲音都變了：“完了完了完了……”
陸疏安擋在曲麥穗前面，盯著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慢慢的走過來。
一步。
兩步。
三步。
而且，對方的手朝著口袋伸曲
梁小娟害怕的閉著眼睛，抓著曲麥穗的胳膊，那是指甲都已經掐進去了。
陸疏安也是手心全部都是汗水，腿都是在抖，可是，他沒有讓開。
曲麥穗腦子飛快的運轉著：
跑？往哪里跑？巷子太狹窄了，跑不過大人。
喊？這地方太偏僻了，喊破嗓子也沒人來。
而且，那個男人的手，已經伸進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