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的時候,學校放學的鈴聲響了。
小玲站站在學校門口的大樹底下,她的目光一直朝著學校門口看,她的手心是全部都是汗水,心也是跳的厲害。
她心想:今天是星期一,果然沒有吉普車,老天爺都是站在她這邊。
陸疏安、曲麥穗、梁小娟三個人是推著自行車出來,三個人是說說笑笑的。
小玲看著他們騎上自行車,朝著那條巷子騎去。那條巷子就是之前讓她盯著曲麥穗的那伙人正在蹲守的地方。
她的心是跳的更加的快了。
她看著曲麥穗他們三個人是越騎越遠了,她的嘴角是終于忍不住的微微的上揚了。
今天,他們是無法逃脫了。
她突然想起了陸疏安那張永遠對自已冷淡的臉,想起了曲麥穗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想起了梁小娟那張嘴說過的那些難聽話。
她心想:快了,馬上就能夠看到他們倒霉了。
到時候,那些人說了,會給她一筆錢,送她去外地,換個名字重新開始。她再也不需要去看任何人的臉色,再也不需要被人當棋子使。
到時候,她可以徹底的擺脫張家,徹底的擺脫陸華芳,擺脫這里的一切。
她轉身離開,她離開的腳步非常的歡快。她甚至在想,到了外地她應該取一個什么樣的名字。
這邊巷子里面,那四個人已經蹲守了大半天了,眼睛那是一直盯著巷子口。
其中一個男人說道:“來了來了!”
果然,三個孩子騎著自行車的身影出現在了巷子口。
為首的“老大”下命令,說道:“準備,等到他們走近了就立刻動手。”
四個人那是屏住呼吸,手都摸向了口袋里的東西。
十米。
八米。
六米。
就在這個時候,巷子的兩邊突然沖進來一群人。
有穿軍裝的,也有穿便衣的,十幾個人一下子將四個人給包圍了。
“不許動!”
“雙手抱頭!”
四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被人給按在地上了。
那個“老大”拼命掙扎著,不甘心的說道:“你們怎么知道……”
一個穿軍裝的男人走過來,看著他,說道:“從你們收買張小玲那一天,我們就已經知道了。”
老大不甘心的說道:“你們……那丫頭片子……”
男人笑著說道:“將計就計,懂不懂?你們想要抓孩子,我們就等著你們動手。人贓并獲,你們跑都跑不了。”
老大臉色慘白,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軍人說道:“帶走。”
巷子外面,陸疏安、曲麥穗、梁小娟三個人停在不遠處。
梁小娟那是一臉懵,她往那邊看了看,說道:“剛才那是什么動靜?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
陸疏安沒有說話,他的目光看向曲麥穗。
曲麥穗的嘴角是微微的上揚。
她當然是知道怎么一回事。
這幾個月的時候,雖然爸爸那是什么都沒有說,但是,她能感覺到,她每一次的出門都有人跟著。
而且,陸疏安那邊也是一樣的,出門的時間卡的比以前都要嚴,警衛員小張出現的頻率也是越來越高了。
今天這個局,應該是爸爸他們布局的。
應該是將計就計,將那些人給引出來,一網打盡。
她看向陸疏安,發現陸疏安也是在看她。
曲麥穗覺得陸疏安也是應該知道的。畢竟,他的那個本事,肯定早就聽見了什么。
至于梁小娟……
曲麥穗看著她那一副懵懵的樣子,是真不知道。
曲麥穗心想,也好。既然爸爸他們不想讓她們知道,她就假裝不知道好了。
她平淡的說道:“沒事。走吧。”
三個人繼續騎車,往大路那邊去了。
等到騎了一段的路程之后,梁小娟突然說道:“哎,咱們放暑假了!終于不用天天去上學了!”
她騎著車湊到曲麥穗身邊,說道:“麥穗,你有什么安排嗎?咱們三個可以一起出去玩!”
曲麥穗看了梁小娟一眼,說道:“去草堂。”
梁小娟不太開心的說道:“又去草堂?你天天學醫,放假了還去?”
陸疏安在旁邊小聲說道:“我也去。”
梁小娟笑著說道:“你?你跟屁蟲啊?麥穗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梁小娟本來以為陸疏安會是又是臉紅,然后,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可是,這一次,陸疏安只是看著她,點了點頭,說道:“嗯。”
梁小娟愣住了,她眨眨眼睛,以為是自已聽錯了,她不確定的說道:“你剛剛說什么?”
陸疏安認真的說道:“麥穗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這一次他沒有臉紅,是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梁小娟張了張嘴巴,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她看了一眼陸疏安,又看了一眼曲麥穗,她發現兩個人之間的氛圍有一些不一樣了。
曲麥穗嘴角微微的上揚著,繼續騎車。
陸疏安也是繼續的騎車,嘴角是微微的上揚的。
梁小娟愣住了一會兒,隨后,笑著說道:“行行行!你厲害!我不說行了吧?”
但是,她嘴巴上面是這么說,心里面卻是覺得這件事情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然后,梁小娟又湊到曲麥穗身邊,說道:“麥穗,你總不能天天都是去草堂吧?總是需要休息幾天。
咱們像上次那樣,去舊貨市場逛逛,多好玩啊!”
她期待的看著曲麥穗說道:“我還知道好幾個好玩的地方,保準你沒去過!”
曲麥穗沒有說話。
梁小娟繼續的說道:“再說了,咱們還有暑假作業呢!到時候咱們三個一起寫,有不會的我就問你。你成績那么好,可不能不管我啊!”
她拉著曲麥穗的車把,撒嬌的說道:“行不行嘛?”
曲麥穗開口說道:“隨便。”
梁小娟高興的說道:“那就這么說定了!等過幾天咱們就約!”
她又扭頭看著陸疏安,說道:“你也來啊,別老躲在家里繡花!”
陸疏安說道:“嗯”
梁小娟笑著說道:“那就這么說好了。”
然后,她開心的往前騎去,回頭說道:“你們兩個,快點啊!太磨磨蹭蹭了!”
三個人騎著車,說說笑笑的。
晚上,周家客廳。
周遠程,陸盛舟和梁政委都在。
周遠程問道:“都抓了?”
陸盛舟點頭說道:“四個,一個不少。張小玲也是被帶走了。”
梁政委嘆了口氣,說道:“那個丫頭,可惜了。”
周遠程說道:“這是她自已選的路。”
陸盛舟說到:“這幾個月的時間,咱們三家的大人,那是天天提心吊膽的。明里暗里派人跟著,生怕孩子出一點事情。”
梁政委贊同的說道:“可不是嘛。咱們自已受點傷那是無所謂,在戰場上什么沒有經歷過?可是,孩子要是傷了一根汗毛……”
他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大家都是懂。
周遠程站起來,看向窗外說道:“我這輩子沒有怕過什么。可是,這幾個月的時間,麥穗每一次出門,我心里都是揪著。生怕那些喪心病狂的玩意對孩子下手。”
陸盛舟說到:“現在好了,都抓了。孩子們以后可以放心上學了。”
梁政委也是笑著說道:“這一回,總算是能夠睡一個安穩覺了。”
三個人正準備散,突然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音。
一個戰士跑進來,說道:“周師長!醫院來電話,您愛人要生了!”
周遠程愣住了一下,然后,轉身就往外跑。
陸盛舟和梁政委對視一眼,趕緊跟上去。
隔壁房間的門突然開了,曲麥穗站在門口。
她疑惑的說道:“爸?”
周遠程看見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去醫院,你媽要生了。”
曲麥穗被拉著跑了幾步,心里突然有一些的緊張。
要生了。
她要有弟弟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