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陸疏安的五位舍友穿戴整齊,跟著他一起出了校門。
吳哲毅那是一邊走,一邊整理衣領,嘴里面念叨著:“陸疏安,你那個家屬,不對,你那個妹妹啊,到底怎么稱呼啊?昨晚問你一晚上,你一個字都不告訴我們。”
錢楓俊也湊過來:“就是,就是,名字都不告訴我們,藏得夠深的。”
孫志遠走在后面,慢悠悠的說:“你們別問了,他能說早就說了,今天咱們見了面不就知道了?”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到了國營飯店門口,進入國營飯店,曲麥穗已經到了,坐在位置上面。
桌上已經擺了好幾道菜,鍋包肉、小雞燉蘑菇、地三鮮……七八道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主食是饅頭,堆了一大盤。
她看見幾個人進來,站起來招呼:“都坐吧,都坐吧,你們都是疏安的舍友,不要客氣。”
幾個舍友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現在是困難時期,就算是軍校學生,津貼有限,食堂的飯菜也沒有什么油水,已經好久沒有見著這么豐盛的菜了,他們咽了咽口水,覺得太破費。
孫志遠率先開口:“同志,你太破費,這么多菜……”
曲麥穗笑笑:“坐吧,不要站著了。”
幾個人這才坐下來,陸疏安在曲麥穗旁邊坐下,耳朵有點紅。
孫志遠又問:“同志,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呢?”
曲麥穗說:“我叫麥穗。”
“麥穗?”孫志遠愣了一下,“是糧食的那個麥穗?”
曲麥穗點點頭:“對,就是那個麥穗。”
吳哲毅笑著說:“這名字好,聽著就親切。”
錢楓俊問的直接一些:“麥穗同志,你是陸疏安的妹妹?”
曲麥穗搖搖頭:“不是妹妹,我和疏安是初中同學,也是高中同學,我爸爸和他爸爸認識,我們從初中開始就一起長大了。”
錢楓俊眼睛一亮:“那就是青梅竹馬的妹妹啊!”
曲麥穗沒有否認,笑了笑,陸疏安的臉紅了。
幾個舍友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了數。孫志遠笑著打圓場:“來來來,動筷子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曲麥穗給陸疏安夾了一塊鍋包肉,然后,招呼其他人:“多吃點,不要客氣,別浪費了。”
大家動起筷子,吳哲毅咬了一口豬肉燉粉條,眼睛都亮了:“這粉條真好吃,比咱們食堂的好吃多了。”
錢楓俊也點頭:“這鍋包肉也好吃。”
孫志遠一邊吃,一邊感慨:“麥穗同志,你對陸疏安真好,又送吃的,又大老遠跑來看他。”
曲麥穗笑了笑,看了陸疏安一眼:“他性格悶,不愛說話,害怕他在學校被欺負了,請你們吃飯,就是想拜托你們多照顧照顧他。”
幾個舍友都愣住了。
吳哲毅第一個反應過來:“麥穗同志,你放心吧,陸疏安是我們兄弟,誰敢欺負他?”
錢楓俊也拍著胸脯說:“就是,就是,我們一個宿舍的,肯定互相照應。”
孫志遠笑著說:“陸疏安有你這個青梅竹馬的妹妹,真是有福氣。”
曲麥穗端起水杯:“那就謝謝你們了,以水代酒,敬你們一杯。”
幾個舍友連忙端起杯子,陸疏安坐在旁邊,耳朵紅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低下頭,夾了一塊鍋包肉放進嘴里,覺得更加甜了。
大家那是一邊吃,一邊聊。曲麥穗問起軍校的生活,吳哲毅搶著說:“早上五點半起床出操,跑五公里,上午上課,下午訓練,晚上還得自習,比高中還累。”
錢楓俊抱怨:“食堂的飯吧,能吃是能吃,就是沒有什么油水,一個星期見不到幾回肉。”
孫志遠踢了他一腳:“說這些干嘛,人家還以為咱們多慘呢。”
曲麥穗笑著說:“那今天多吃一點,補補。”
幾個人又笑了。
菜吃了一半,饅頭也下去大半盤,吳哲毅摸著肚子,心滿意足的說:“麥穗同志,你太夠意思了,這一頓,我記一年。”
錢楓俊也點頭:“以后陸疏安的事情,就是我們的事,你放心。”
曲麥穗看向陸疏安,他正低著頭,耳朵紅紅的,嘴角卻彎著,她笑了笑,沒有說話。
吃完飯,陸疏安要去結賬,曲麥穗攔住他:“我來。”
陸疏安說:“我請。”
曲麥穗看了他一眼:“你留著錢自已用,軍校津貼才多少?”
她付了錢,轉身對幾個舍友說,“你們先回去吧,我跟疏安說幾句話。”
幾個舍友識趣的先走了。吳哲毅臨走還沖陸疏安擠了擠眼睛。
陸疏安送曲麥穗到招待所的門口,曲麥穗說道:“疏安,你在軍校好好吃飯,好好訓練,我明天回首都,以后有時間我來看你,平常的時候,我也會給你寄吃的。
明天你不用送我,我知道你們軍校管理嚴格。”
陸疏安雖然昨天就知道曲麥穗馬上要離開,可現在再聽她說一次,他心里面還是悶悶的。
曲麥穗迅速的抱了一下陸疏安,然后,她就轉身離開了,陸疏安看著曲麥穗離開的背影,傻乎乎的笑了。
等到陸疏安回到宿舍,門一關,幾個人就炸開了鍋。
吳哲毅一屁股坐在床上,感嘆道:“陸疏安,看不出來啊,你還有這么一個青梅竹馬的妹妹,對你這么好,又是送吃的,又是來看你。而且,生怕你在軍校被人欺負,還特意請我們幾個人吃飯,我真的是太羨慕了!”
錢楓俊接話:“是啊,好羨慕啊,人家姑娘又漂亮,對人又好,還是首都大學的大學生,將來畢業了,那可是干部!”
吳哲毅也點頭:“陸疏安,你可得抓緊了,這么好的姑娘,你不抓緊,別人可就搶走了。”
孫志遠笑著說:“你們別嚇他,人家姑娘大老遠跑來看他,還用得著擔心?”
幾個人你一句我一句,陸疏安坐在床上,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嘴角一直彎著,那是怎么壓都是壓不下去的。
吳哲毅湊過來:“陸疏安,你倒是說句話啊,你是不是還沒有追上人家?”
陸疏安沒有回答。
錢楓俊也湊過來:“不會吧?還沒有追上?那你可得加把勁啊!”
陸疏安沒有回答,他摸了摸自已的胳膊,那里,還留著她剛才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