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劍因私請假的消息,很難逃過有心人的眼睛,可他們都紛紛誤以為是,楊劍專程護送省委書記陸懷遠的夫人回老家探親。
截至目前,幾乎沒有個人知道,楊劍還有許家這門血脈。
而楊劍與許家人的走動,也是在密不透風的環(huán)境中隱秘開展的。
為了避免走漏風聲,為了隱藏許家這門強大底牌,楊劍特意安排周青保護白千雪與楊不悔,單獨前往山東。
他們在山東火車站外匯合,然后乘坐大舅許克強安排的商務(wù)車,趁著夜色低調(diào)趕往許家老宅。
認親的過程是傷感并激動著,祭祖的過程是敬畏又虔誠著。
而去陸嬸兒家中做客,那就是天天都有海鮮吃了。
三天后,楊劍按原計劃直接去北城準備前期工作,可陸嬸兒卻臨時修改了行程,她想在老家多待幾天,她要楊不悔留下來再多陪她幾晚。
說來也怪,楊不悔這孩子出奇地討人喜歡,許家人拿他當香餑餑不說,陸嬸兒及陸嬸兒的家人也特別喜愛這個‘黏人’的小家伙。
唯獨楊不悔的母親白千雪有點不自在,因為她已經(jīng)不是楊劍的正牌妻子了,留在這里,多少有點拘束。
楊劍提前抵達的消息,從江勇的口中傳到了騰野的耳中。
而剛到北城的騰野,至今還游離在新單位的門外。
副主任叫騰野去開會,騰野隨便找個借口,不去,回絕。
主任梁天霖親自邀請騰野去參加工作應酬,騰野便以身體不舒服,水土不服等原因,婉拒。
直到騰野收到楊劍抵達的車次,他才從王大拿的分公司借輛小轎車,獨自去車站接楊劍。
騰野醞釀了一肚子的委屈打算對楊劍訴說,他要向楊劍哭訴:‘整個辦事處都不待見我騰野!’
未曾想,他剛接到楊劍,就被楊劍狠狠地訓斥了一頓,“梁天霖的電話都打到我這里了!你在鬧什么脾氣?”
騰野委屈道:“他們排外,他們不拿我當同事,他們——”
楊劍呵斥騰野:“你是不是覺得頂著我的招牌就可以隨心所欲了?這里是北城!不是奉天!”
騰野自然清楚楊劍在擔心什么了,無非就是在擔心自已的隨心所欲,會給楊劍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與影響。
“老大,您先聽我解釋。”騰野先讓楊劍消消氣,冷靜冷靜,然后才說出他敢這么做的原因。
“大拿哥帶我見過葉少了,葉少說,‘等您到了,他給您接風。’”騰野先把葉超的原話轉(zhuǎn)述給楊劍。
楊劍不僅知道王大拿帶騰野去見葉超了,他還收到過葉超發(fā)來的短信呢。
可人生首次接近過‘紅三代’的騰野,卻誤把葉超的能力與家世,視為自已可以仰仗的底牌了。
簡而言之,騰野盲目地認為,葉超拿我騰野當小弟了,那我騰野還怕誰啊?
但是,騰野不能讓楊劍有錯覺,他有了新大哥就忘了老大哥。
可騰野不知道的是,葉超在暗地里也得管楊劍叫大哥!
“這跟你的工作態(tài)度不端正有什么關(guān)系?”楊劍在敲打騰野、暗示騰野:‘在北城,凡事都要低調(diào)。’
騰野檢討聲:“我知道錯了,我今晚就給梁主任道歉、檢討。”
楊劍清楚騰野的性格就是這樣,便點到即止,也算是給過了梁天霖的面子。
“你跟他們置氣沒有任何的意義,我要是你,我會用行動來換取他們的尊重。”
騰野能聽明白楊劍在讓自已主動出擊,他自已也是這么計劃的,只不過要等楊劍與其他人抵達北城后,他才能開展進攻。
“對不起老大,連累您受委屈了,不過請您放心,您下次再來,保證不一樣!”
楊劍微微點頭,算是接納了騰野的保證,他稍加斟酌就給騰野布置一道任務(wù):“胡常務(wù)在忙著跑地鐵,你留意一下項目進展。”
“是!”騰野點頭領(lǐng)命,他就愛干類似這種盯梢的任務(wù),尤其是盯梢這些大人物,賊雞兒的刺激!
“盡快熟悉這里的環(huán)境,有任何的風吹草動——”楊劍的話還沒說完呢,騰野就開口搶答了,“保證第一時間向您匯報!”
楊劍微笑著道聲:“好!”
楊劍提前抵達北城的消息,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可對搞了半輩子情報工作的劉建軍來說,楊劍的行蹤就是透明的。
“大軍叔兒,您知道我到了?”楊劍搶先主動坦白自已到了。
“我不僅知道你剛到北城,我還知道你約了葉超呢。”劉建軍在恫嚇楊劍,‘你小子翻不出我的五指山!’
楊劍嘿笑道:“大軍叔兒這么關(guān)心我,那我就放心了。”
“先來我這里一趟,我有事情要問你。”劉建軍說完就掛,他相信,即便楊劍有了許家這門血脈,這孩子依舊還會把遠哥放在第一位。
楊劍確實一直都把陸懷遠放在第一位,否則他也不會主動撮合陸懷遠與許克強單獨相見。
同時楊劍也能猜出劉建軍這么急著見面的原由,無非就是想當面拷問我,‘是否有許家這門至親嘛。’
楊劍吩咐騰野改道先去國安局,騰野震驚楊劍還兼任著國安的身份?難怪老大總會突然消失,這就解釋通了!
私人轎車進不去國安局,楊劍讓騰野在這附近等著,他步行走進國安總局。
亮證件、接受檢查、電話通報、得到副局長劉建軍的允許,工作人員才準許楊劍上樓。
“咚~咚~咚~”楊劍敲響辦公室的房門,這是楊劍第二次來總局面見副局長劉建軍,之前的秘書兼警衛(wèi)不知道去哪了,房門也是關(guān)著的。
“進!”劉建軍的聲音隔著木制的房門傳了出來。
楊劍推開木門,走了進去,他走到劉建軍的面前,立正,敬禮:“局長好!”
劉建軍回禮:“坐!”
“是!”楊劍直挺挺地落座,他好羨慕劉建軍肩上的銀色.......啊!
“去山東了?”劉建軍輕飄飄地問楊劍,但卻帶著審視地目光。
楊劍鄭重回答:“報告局長!我找到親人了!”
“說來聽聽!”劉建軍收回審視地目光,改為親和的笑容。
楊劍也不繞彎子,他把自已與許克強、乃至整個許家的種種經(jīng)過,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
聽著楊劍的講述,劉建軍不禁在心里感慨:‘這小子的身體里竟然還流淌著許家的血脈!’
聽見許家如此待見楊劍,劉建軍又不禁在心里吶喊:“這小子竟然有如此的造化!”
聽見大嫂(陸嬸兒)也去了許家,劉建軍瞬間坐不住了,他近乎彈射起立,不敢置信地反問句:“真的嗎?”
“那還能有假?”楊劍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因此才會鋪墊這么久,只為看見堂堂劉建軍,竟然也會亂了分寸。
“好!好小子!軍叔兒給你記大功!”劉建軍激動到坐立難安,因為他太清楚,如果許家肯支持、擁護遠哥,那就意味著——
“謝謝局長!那我能不能也扛上——”楊劍垂涎欲滴地盯著劉建軍肩上的銀色徽章。
劉建軍回瞪楊劍一眼,“現(xiàn)在不行,以后再說。”
楊劍“哦”了一聲,他在心里腹誹:‘大軍叔兒連承諾都不敢給,那還談什么接班人呢?’
雖說劉建軍不能再次越級提拔楊劍,當他可以給楊劍放些實權(quán),例如提名楊劍為東北分局局長助理,兼任奉連市局局長。
但是,劉建軍不會親自說出口,他會給楊劍一個驚喜,等任命文件正式下達到楊劍的手中。
“行了,你可以走了。”劉建軍揮手趕人,那神情,像極了提上褲子——
楊劍起身,“哦”了一聲,這也太不拿許家人當回事了吧?大軍叔兒就不怕我去找大舅許克強告狀嗎?
當楊劍走出辦公室后,劉建軍便迫不及待地打給了遠在藏區(qū)的楊延軍,“二軍,楊劍這小子走狗屎運了!他竟然是許老........”
“我早就知道了。”
“啥?!!”
“他中槍那次,我曾偷偷驗過他的DNA。”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怕你們藏不住。”
“你!!!”
“好了,好了,這事兒算我不對,遠哥我都沒告訴。”
“所以你才會——”
“不然呢?就因為這小子夠莽?就因為他是遠哥的秘書?我楊延軍就高看他一眼了?”
短暫的沉默的過后,劉建軍問楊延軍:“你就不怕楊劍知道后會傷心嗎?“
“他早晚會知道的,他也早晚會理解的。”楊延軍的語氣不近人情,可他對楊劍還是有感情的。
“我明白了,原來你是在擔心楊劍會‘報復’,所以才會提前認下沈美琳。”
“哈哈哈~開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會怕楊劍報復?”被拆穿的楊延軍滿口否認自已不怕楊劍報復。
可他之所以認下沈美琳,完全是用來拿捏楊劍,以防楊劍這小子,莽起來,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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