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子里突圍的時候,王昆帶著傷員一起走。
子彈“嗖嗖”的在耳邊飛過。
林子里黑暗,看不出幾步遠。
如果走在雪地上被襯托出影子就有可能變成靶子。
沒一會兒就和前邊打掩護的張援朝他們分散了。
突然,在側面的雪地里拱出幾個人來,拿著刀就刺。
一個民兵當場斃命。
王昆和兩個人打成一團。
趙建國腿上帶著一根木刺,拄著木棍趕緊閃避。
劉大猛也不顧得腳脖子上的傷痛,拼了命的跑。
這倆人還真的就沖出樹林,沒有中機關,也沒遇上敵人。
出了樹林,就都筋疲力竭了。
分不清方向,相互扶持著,只想距離這片樹林越遠越好。
但是沒多久,就聽著后邊有人追,嚇得趕緊又跑。
但是在雪地上無處躲藏,跑了沒一會兒就累得趴在雪地上起不來了。
后邊上來四五個人,各個手里拿著槍。
追上來以后,先是一頓暴打。
打的這倆人滿臉是血。
被人在雪地上拖著到了這個山谷。
關進了一個木屋。
……
木屋里,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穿著破舊和服的老者。
一雙毒蛇一樣的眼睛盯著兩個被俘獲的年輕人。
嘴角抽動,發出陣陣恨意。
他叫坂田弘。
這個二戰遺留下來的日軍少佐,今年已經七十幾歲了。
戰敗后,他不甘心繳械投降。
率領部下一個中隊的人還想要占山為王。
但是被國軍打完了被八路軍打,死傷的差不多。
只好帶著殘余的二十幾個人逃進山里。
其中還有不少手下官兵的家屬,沒有及時離開的東洋女人。
一共有一百多人,一起退進了大環山深處。
深山老林中,一藏就是二十多年,不敢再露頭,生怕被全部剿滅。
期間也派人出去打探過消息。
知道新中國成立,日本控制東北已經成為了歷史。
當時坂田弘差點剖腹自殺。
被部下勸阻。
痛定思痛,決定不再回國,在大山里繁衍后代,傳宗接代。
一開始他們所藏匿的地方距離外界至少要走四五天的路程。
后來感覺太平了,臥虎嶺這邊野獸多,平常獵戶不敢接近,他們才移居遷徙過來,找了這個山谷。
夏天開荒種地,冬天打獵。
一晃二十幾年過去了。
并沒有像坂田弘想的那樣繁衍壯大。
雖然期間女人不分丈夫是誰了,為大家生孩子,但也難以超過艱苦磨難帶來的死亡率。
低劣的生存條件,從原來的一百多人減少到了幾十人。
缺衣少食,意志消磨,讓他們已經徹底的變成惡魔。
人死了都不會掩埋,而是拿來烤了大家分著吃。
打到獵物吃獵物, 打不到獵物就挨餓。
本來他們只是低調生存,一年到頭輕易不會派人出去。
認為這輩子不會有人找到這里。
但是想不到狼群把民兵引來臥虎嶺。
民兵剿滅狼群之后,就驚擾到了這伙匪寇。
但畢竟民兵隨即就撤離了,沒有發生交集。
隨即,就有王大腦袋他們闖進他們盤踞的地盤。
于是,王家兄弟就成了他們打獵隊的腹中餐。
跑了大傻劉,他們惶恐不已。
趕緊不停派人在山上瞭望。
看見民兵隊進山,知道是奔著他們來的。
于是就決定屠殺民兵。
不僅殘余的士兵派出去,就連女人和孩子也都進了森林去阻擊民兵。
山谷的人幾乎傾巢而出。
只剩下坂田和瘋婆子杏子在家。
杏子是坂田的妻子,因為要繁衍后代,二十幾年的時間,已經生了十幾個孩子,卻只是成活了一個。
她作為一個生育機器,已經麻木了神經,變得瘋瘋癲癲。
其實這里的每個女人,都不正常了,只是她年紀更大,瘋的更嚴重。
此時,派出去的人只是回來五六個,坂田弘憂心忡忡。
知道這里是保不住了。
已經告訴回來的人收拾東西,準備撤離這里了。
看著被帶回來的這兩個傷員俘虜。
坂田弘嚴加拷打,想要知道對方知道自已多少。
趙建國雖然沒有什么作戰經驗,卻有幾分硬骨頭。
面對皮鞭和棍棒,咬牙硬挺,也不想對這些倭寇低頭。
但是大塊頭劉大猛卻禁受不住,被打的哭爹喊娘。
被趙建國聲聲喝罵。
坂田弘心煩了,一擺手:
“帶出去,殺了吧。當做上路的干糧。那個女人留下來,為我們傳宗接代。”
隔壁的梅萍會日語,聽見坂田弘的話,頓時出來一身冷汗。
她現在依舊渾身無力,不過腿上的傷被杏子包扎過了。
試探著起身,感覺一下身上的力氣。
老女人杏子抬起頭來看著她,臉上帶著詭異的笑:
“別想逃走,你在這個房間里是最安全的。你要是出去,馬上就會被扒光來糟蹋……他們可不管你有沒有傷。坂田看你年輕漂亮,會把你留給他自已生第一個孩子的。”
說著,又低下頭,整理火盆中的炭火。
梅萍不聽她的,掙扎著往起爬。
那邊,劉大猛和趙建國已經被拖出去了。
此時,天至黎明,天邊有了魚肚白。
木屋外邊二十幾米的雪地上,有一個木料和石頭搭建的臺子。
上邊滿是凍成冰的血跡。
不知道在這里肢解了多少人和畜生。
一個魁梧大漢正在磨刀。
雖然不懂日語,但是劉大猛也能看得出來他們要干嘛。
嚇得大叫:“我都說了,我知道的都說了,別殺我!千萬別殺我!我還沒娶媳婦呢……”
一個懂中文的家伙用槍拍打劉大猛的頭:
“別喊了,沒用的。我告訴田中,下手的時候快點,你就沒有多少痛苦!”
劉大猛被扒的精光躺在冰冷的石臺上,撕心裂肺的痛哭。
趙建國雖然剛強,此時也不由顫抖起來。
心里告訴自已不用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條好漢,但是依舊抑制不住顫抖。
眼看著劉大猛,知道下一個就是自已了!
忽然,這幾個東洋人緊張起來。
趕緊摸槍。
山谷入口處。
一個人影跑來:
“助けて……塔絲開胎……他素揩態……“””
一邊跑,一邊喊著。
這個家伙就是陸垚放走的那個引路者。
他用牙齒咬開捆手的繩子,裹緊棉衣,穿著開襠褲飛奔。
他知道回來晚了即便不被人抓住,冰天雪地的,凍也凍死他了。
可算是見到親人了,大老遠就開始喊救命了。
跑到幾個劊子手跟前,一個跟頭就摔倒了。
幾個人一看是同伙,趕緊往屋里抬。
他們雖然兇殘,不過在山谷中同甘共苦多年,情感也是非同一般。
卻不知道,在他身后峽谷的叢林中,陸垚已經用四倍鏡盯上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