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就知道,自已來井家就是孤身闖虎穴。
這只小母老虎不會輕易放過自已的。
問道:“有啥話說吧。”
井幼香又回頭看看,確定爸爸大哥都進去了。
從挎斗里站起來就撲陸垚身上了。
從背后摟著他脖子:
“我喜歡你,我要和你處對象。”
陸垚笑了,是苦笑:
“大姐,我有那么好么?值得你這樣對我么?”
井幼香摟著陸垚的脖子來回晃動:
“值得呀!我喜歡你,從看到你沖進病房去救我時候那種傻傻的樣子,我就知道我心動了。后來知道你是打狼的英雄,我就更加感覺自已沒看錯人。”
陸垚掰她手都掰不開,太用力害怕掰斷了,只好說:
“其實你看到的只是我的表面。我很花的,和我處說不定會傷害到你。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井幼香忽然低頭,在陸垚臉上親了一口:
“我不,不管你怎么壞,我現在已經喜歡上你了,誰也不能把你從我心里摳出去。別說你有對象,就是你有老婆,我都跟著你!”
“……”
完了,這丫頭徹底瘋了。
在這個年代,能有這種思想的女孩子,恐怕是萬里挑不出一來。
陸垚伸手摟著她掄到前邊抱在懷里。
輕飄飄的小身子,小巧玲瓏的。
肉嘟嘟的小臉蛋,粉紅的櫻唇。
看起來很有食欲。
“你真的寧愿做我的情婦也不離開我?”
“對呀!”
“那我現在就玩你行不?”
井幼香“咯咯咯”直笑:“你就嚇唬我吧,不怕凍屁股你就來,你看我躲不躲就完了!”
陸垚也被她給逗笑了:
“臭丫頭,你還真敢扯大彪開黃腔。我問你,你聽我話不?”
“聽呀,只要你說你喜歡我,我為你死了都行!”
這話說的看似輕描淡寫,不過陸垚從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絲堅韌,一絲一往直前的樣子。
心里莫名的有點感動。
一個女孩子這樣敢愛敢恨的性格也是難得。
輕輕攏了攏她額前的碎發。
在她額頭一吻:
“好妹子,你給我點時間。我先娶個老婆,然后再讓你做我情婦。”
“哎呀,你還耍我!”
井幼香起來就打陸垚幾拳。
以為他親了自已是被感動了。
陸垚笑著擎受了她幾拳。
“行了,我得回去了,改天我再找你。”
井幼香雖然喜歡陸垚,不過也就僅僅是能做到直言不諱,不可能人家不答應還纏著人家回家都不讓。
從車上下來,深情的看著陸垚:
“我等著你喜歡上我,多久我都等!你要是這輩子不喜歡我,至少你也對我有愧疚的心,也會記得我!”
陸垚點火,騎了出去。
沒回答井幼香。
因為自已真的給不了她想要的。
如果她就是單純的想玩,陸垚可以陪她。
但這樣的女孩子一旦碰過,會很麻煩的。
為什么在現在這個保守的社會,會有這么開放的女孩子呢!
丁玫大膽,袁淑梅奔放,在戀愛方面卻都很含蓄。
這個井幼香卻是像個異類一般。
車開出老遠,拐彎時候回頭,穿著毛衣的井幼香還在那里站著看自已呢。
回想一下,不僅井幼香性格獨特,她家人也很奇怪。
陸垚不由自主,就又想起井幼香開門的那一瞬間。
自已看見了一個神龕。
那種奇特的香味,在哪里聞過呢?
……
井幼香看著陸垚遠去,一滴眼淚不由滑落下來。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一個人能讓自已這么動心過。
只是陸垚的冷淡,讓她也感覺到前途渺茫。
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幾乎就是奢望了。
回了屋里。
卻見爸爸井一鳴雙手叉腰,站在客廳中間。
正面對著門口。
好像就是等她回來。
見她進來了,對在沙發上抽煙的井東衛一揮手:“東衛,回房間去,我有事兒問你妹妹。”
絕對的權威發話,井東衛聲也沒有,起身回房間。
井幼香忐忑的看看爸爸:“你要問我什么?”
“把你認識陸垚的前后經過,詳細和我說,最好一句話都不要丟下!”
井幼香不由驚奇。
怎么老爸這么關心自已的戀愛問題么?
十分鐘后。
井一鳴回了自已房間。
也不說話,對著女神像拜了一拜。
然后伸手就把神龕拿起來,放在床頭柜上。
玲花本來被他折騰得不想起來,此時一看,趕緊起身:
“一鳴,你要干嘛,為什么移動尊貴的太陽女神?”
井一鳴聲音冰冷:
“不能再供了,明天送到山里去燒掉,我感覺我們已經被盯上了!”
“誰?誰盯上我們了?”
井一鳴鄭重的說了一句:
“就是今天來的這個小伙子!他制造英雄救美,先是迷惑幼香。然后來接近我們家……我感覺得到,事情不妙!”
玲花額頭冷汗都下來了:
“一鳴,我們該怎么辦?”
井一鳴冷笑道:
“怎么辦?哼哼,中國有句老話,叫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見招拆招吧!”
……
陸垚騎車往回走。
連著喝了兩頓酒,雖然酒量大,不過也有點暈乎乎的。
正走著,忽然就感覺身后有車上來了。
車燈晃在倒后鏡有點炫目。
趕緊靠邊讓路。
一輛吉普車超越過去。
隨即,那輛車又停了,然后車就橫著過來擋路了。
車門一開,上邊跳下來四個人。
開車的司機直接過來伸手攔車。
“媽蛋的,真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臭小子,找你一下午了!”
陸垚一看,居然是白天時候和自已摩托差一點撞在一起的那輛吉普車。
司機也還是那個司機。
不過多了三個大漢。
都穿著黃軍大衣,戴著袖標。
袖標上寫著什么指揮部,路燈昏暗也看不清。
要是陸垚自已在路上走,這個司機也未必能認出來他。
但是記得他這輛挎斗摩托車。
這個司機叫梁超。
下午已經通過關系去公安局查了。
人家公安局那些摩托車平時沒有任務也不動。
何況這是大冬天的,幾輛挎斗摩托都用苫布蒙起來了。
公安局的人都幫他分析,可能是下邊公社派出所的,或者是外縣的車。
梁超也就放棄了找陸垚。
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喝酒,晚上送他們回家。
卻想不到在路上又看到陸垚了。
一下車就樂了:
“你踹我一腳以為能跑么?告訴你,史主任放下話了,不管你哪個單位的,抓到就帶回指揮部好好教育教育!”
看著四個人都圍上來了。
陸垚也趕緊把手從摩托車大套袖里邊抽出來了。
看著梁超:“兄弟,走路晃一下,沒有必要這么較真吧?”
“你他媽還踹我一腳呢?少廢話,現在下來,跪下給我磕個頭,我就不帶你回指揮部了。不然讓你嘗嘗皮鞭沾涼水的滋味!”
另一個小子從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笑嘻嘻說道:
“我還剛兌了辣椒水,這個禍害人最管用!”
陸垚從車上下來了,把大衣脫了。
梁超一看:“沃操,這小子還要脫衣服動手,哥幾個,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