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垚回頭看看坐在炕里墻角的袁淑梅。
感覺沒有滿足這小美女,她有點失望的樣子。
笑道:“淑梅,你要是不上班,就再回夾皮溝住一段唄,和丁玫做做伴。”
“好呀!”
袁淑梅精神一震:
“那小玫子想我沒有,她怎么說?”
“她也挺想你的,她說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真的呀?”
這話陸垚還真的不是忽悠她。
丁玫真的這么說過。
丁玫從小在夾皮溝長大,身邊的朋友就是年齡差不多的那幾個小姑娘。
但是丁玫的性格比較強勢,再加上她是丁大虎的閨女,身邊小伙伴都有點怕她。
別說小伙伴,就連小伙伴的父母都怕她。
主要是怕丁大虎。
生怕自已家孩子惹了丁玫,被丁大虎遷怒于大人。
所以這些孩子的家長都常常告誡自已孩子,盡量離小玫子遠點。
而那些男孩子基本都怕丁友亮,除了幾個無賴喜歡和丁友亮在一起,其余人也都敬而遠之。
丁玫很聰明,不是看不出來別人是怎么對她的。
所以她有時候會感覺到很孤獨,沒有知心朋友一樣。
和黃月娟關系不錯,但感覺她更像一個大姐姐,不像朋友。
直到袁淑梅去她家,她才感受到平等的朋友關系。
所以把袁淑梅當做是難得的知已。
有時候話里話外帶著和她分享陸垚,也不完全是假的。
不然楊麗娜來夾皮溝她咋不那么友好了。
袁淑梅聽陸垚這么說很高興:
“行,我看看這幾天也許會回去看她。陸垚你下次要是來城里,你帶著小玫子來我家。”
“好呀,那我走了。”
陸垚心說,要是帶小妹子來,你可就只能做電燈泡了。
袁天樞一言不發在一邊看著陸垚和袁淑梅說話。
憑直覺這倆孩子關系不一般。
但是陸垚又有個對象,還和袁淑梅也是朋友。
他們這個關系有點亂。
但袁天樞也不在意。
他在解放前有六個姨太太呢,一起伺候他的時候多了。
有一次看出一個姨太太對自已不滿,玩樂的時候耍脾氣,假裝撒嬌狠狠掐自已大腿里子,被袁天樞抽出槍來就給崩了。
腦漿崩了其他姨太太一臉。
從那兒以后,那些姨太太們都夾著尾巴做人,在他面前規規矩矩,戰戰兢兢。
他說怎么做就怎么做,誰都不敢抗拒,多一句廢話都不敢說。
他身邊女人雖然多,但是沒有愛情,只有征服和懼怕。
現在時代不同了,國家規定一個男人只能有一個妻子,和別的女人再來往就是犯罪。
所以袁天樞反而希望陸垚在這方面亂來,只有不守規矩的人才是自已需要的人。
等陸垚和袁淑梅道別完,倆人一起往外走。
袁海恭恭敬敬的送他們到大門口才回去。
袁天樞推著自行車,腰桿筆直的和陸垚并肩而行。
在身后看,就是一對年輕人一樣。
“小陸,你去哪,我馱著你。”
“不用了袁老,可不能勞你大駕,我要去黑水路一趟。”
“史守寅那里?”
“對,我想要借一輛車用用。”
“你會開車?”
“嗯,學過。”
袁天樞很是稀奇的看看陸垚。
然后笑道:“能在史守寅那里借出車來,你可是不簡單了。還說你倆關系一般?”
陸垚也是一笑:“剛才有淑梅在,史守寅打過她,我自然那么說,其實我幫過史守寅,他欠我人情!”
陸垚故意這么說,就是想要看看袁天樞的態度表情。
果然,袁天樞面露喜色:
“嗯,就知道以你的本事,怎么可能不受到他的重視。”
陸垚不再說話,等著他的下一句。
就想看看自已說了和史守寅關系不一般,他會說什么。
結果袁天樞什么都不說了。
倆人走了一段,袁天樞一指另一個方向:
“小陸,你要是找史守寅,得往那邊走了。”
“對,那我就告辭了老爺子。”
“去吧,有時間讓淑梅帶你去我那里玩。”
“好。”
陸垚回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袁天樞看著他的背影,暗暗點頭:
這小子腦子不笨,比陳大胡子強多了,如果能收過來,必然能幫我把東西找回來。
陸垚同時也在想:
這個袁會長一定是在放線釣魚,不可能就此放過我。
看得出來他必有目的。
到底什么目的,自已暫時搞不清。
他的身份還是令人懷疑。
如果是個老干部,不會老是讓自已感覺到他有陰謀存在。
陸垚真的去黑水路指揮部了。
他不僅要借車,還帶著梅萍的任務來的呢。
計算今天買槍是買不上了。
到了史守寅的指揮部天都快黑了。
不怪這個時候生活節奏慢,最起碼的交通都不發達,你想快都快不起來。
到了大門口,兩個扛著槍來回溜達著站崗的人立馬攔住:
“誰,干什么的?”
“我是陸垚,找史守寅。”
“媽呀,陸哥呀!”
一個小子認出來了,陸垚來過兩次他見過。
知道陸垚的身份不一般,隊長侯宇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所以二十六了,還是叫十八歲陸垚一聲哥。
“你跟我來吧。”
一旁那個不認識陸垚的還提醒他:“韓哥,不是得通稟一聲么,直接往里領呀?”
“別人不行,陸哥行。你自已看著門口吧。”
直接把陸垚帶到后邊史守寅住的地方。
伸手敲門。
里邊史守寅躺在太師椅上,正在聽留聲機呢。
聽見敲門懶洋洋的回應了一聲:
“聽戲呢,別他媽打擾我!”
外邊的守衛趕緊回答:
“史主任,是陸連長來了!”
“咣當”
屋里好像什么掉地上了。
聽著史守寅哎呦一聲,揉著額頭來開門。
“小陸你來啦,快快快進來。”
陸垚看他額頭一大片紅,問:“怎么了,過年了你這是要鴻運當頭么?”
“你看看,你看看,小陸兄弟你就是會說話,這么一說,我還真是撞的輕了,一點都不感覺疼!”
說完回頭對門口的那個小子吩咐:
“去,把這個撞我的桌子搬出去劈了燒火。”
然后拿出龍井茶來給陸垚沏。
悄聲問:“我這里有周旋的唱片,‘四季歌’你聽不聽?你們男人……不是,男人都喜歡聽。”
陸垚笑道:“那不是靡靡之音么,禁歌呀!”
“嗨,那是別人,咱們聽那是審查!”
“哈哈哈,算了,我不怎么喜歡那嗲聲嗲氣的!”
“對對對,小陸兄弟是真漢子,必然喜歡大刀闊斧的,鏗鏘有力的,那我放個‘戰士打靶把營歸’怎么樣?”
“別放了,我來找你用一下車。明天還你行不?”
“啥車?解放還是吉普?”
“啥車都行。”
“那你隨便挑,喜歡開哪輛就開哪輛,幾天都無所謂,剛過完年也沒有啥大事兒,車都在院子停著呢。”
“那就吉普吧,卡車還要用搖把,費事。”
“沒問題。”
這貨沒有別的優點,就是辦事兒真痛快。
不過也是區別是誰,他算是中了陸垚的毒了。
坐下來喝茶,陸垚有意無意的問了一句:
“你見到林東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