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兩邊有人包抄過去了。
狗剩子他們站起來,揮著手喊。
鹿群被截住,掉頭往中間跑。
老八叔那邊也站起來,鹿又掉頭。
陸垚又放了兩箭,射倒一只。
狗剩子那邊小口徑響了,砰砰兩槍,打中一只,但沒打死,那鹿拖著傷腿往坡上跑。
何旺財追上去,又來一槍撂倒了。
鐵柱也端著小口徑,瞄著一只公鹿,砰的一槍,打中了脖子,鹿翻了幾個滾,不動了。
劉雙燕舉著獵叉站在陸垚旁邊,不知道該干啥。
一只鹿從她面前跑過,她掄起叉子扎過去,扎在后腚上,那鹿拖著叉子跑了幾步,叉子掉了,鹿跑了。
“別慌。”
陸垚又放了一箭,射中一只鹿的前腿,這只鹿撲倒在地。
劉雙燕沖上去補刀,一叉子戳進咽喉殺死。
風越來越大,雪粒子打在臉上疼。
能見度更低,十幾步外就看不清了。
槍聲被風撕碎,傳到耳朵里悶悶的。
老八叔的卡賓槍響了,他的槍射程遠,威力足,一槍撂倒了一只公鹿。
這只是電光石火的一瞬間,鹿群就在大霧里消失了。
人類的速度根本不可能長時間攔住這些畜生。
片刻功夫,鹿群已經沖過包圍,往山谷深處跑,消失在風雪里。
“收。”
陸垚和老八叔同時大喊。
大家往倒下的鹿那邊走。
雪太深,走幾步就得喘。
鐵柱走在前頭,突然腳下一滑,摔了個跟頭。
直接滾下了一段坡路。
他爬起來,槍都甩丟了。
看著落在了十幾米外,正要再往上爬去,就聽上方的左小櫻尖叫了一聲。
“鐵柱哥,你身后有豹子!”
鐵柱回頭,一頭花斑大貓從旁邊一塊大石頭后頭竄出來,離他不到十步。
那豹子弓著背,尾巴慢慢甩,眼睛盯著他。
鐵柱不由嚇得愣住了。
沒有槍,根本不知道如何對付這個大家伙。
豹子低吼一聲,速度驚人,已經飛撲上來。
鐵柱回頭就跑,卻被花豹一口咬住了腳踝,用力一甩頭,鐵柱已經被撂倒了。
花豹的血盆大口就奔著他的脖子咬下來。
遠處奔來的劉雙燕嚇得失聲大叫:
“不要呀,快救鐵柱!”
砰!
有槍響。
豹子身子一歪,跳起來,落地,不甘心,又撲鐵柱。
饑餓的野獸見了血,根本控制不住了。
“砰砰砰”
接連三聲槍響,豹子在空中翻了個個,砸在雪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鐵柱還在雪地里趴著呢。
劉雙燕連滾帶爬的過來,拉著他的手:“沒事兒吧,快起來,躲開點。”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豹子死沒死,還有沒有攻擊力呢。
陸垚端著駁殼槍,槍口還冒著煙。
走到豹子跟前,踢了踢。
豹子嘴里淌血,眼睛還睜著,不過已經沒有神兒了。
陸垚蹲下看了看豹子,兩槍打在頭上,一槍打在胸口。
如果扒皮沿著胸口彈孔扒,就不影響什么。
他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雪:
“運氣不錯,這皮子能值點錢。”
左小櫻和二妮兒互相攙著也下坡來了,嚇得小臉煞白。
看鐵柱的腳踝被咬出來挺深的兩處傷口。
陸垚拿了傷藥,遞給劉雙燕:
“幫他包扎一下。”
劉雙燕看看陸垚,陸垚已經扭身走開。
她沒說什么,接過來,幫著鐵柱擼起棉褲,脫下氈襪,幫他包扎傷口。
狗剩子他們也都圍過來看,看著豹子嘖嘖稱奇。
都驚嘆陸垚的槍法神奇。
大家相互扶持著,從坡下爬了上來。
把雪地上射殺的梅花鹿聚集起來,一共打到了六只。
大家找了一個避風港。
兩邊都是山壁,垂下好多老藤,形成一個天然的窩窩。
在這里,大家分頭拾來的干草干柴點燃了,隨著火光閃爍,這才有了一絲絲的暖意。
一只豹子和六只梅花鹿。
陸垚還不太甘心這么回去。
這里是無人區,這一冬天估計沒有獵人來過,歇一會兒再找,應該還有收獲。
就在這個時候,跑到夾縫子里邊撒尿的李有田一邊系褲子一邊往回跑:
“土娃子……不,陸連長,里邊還有個山洞呢,咱們不去看看么?”
陸垚站起來,往石壁夾縫子盡頭那邊看了看。
李有田指的方向是山壁最里頭,老藤垂下來密密麻麻,不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后頭有洞。
“我進去看看,你別來了。”
陸垚抄起手電筒,又摸了摸腰間的駁殼槍。
李有田膽子小,最聽陸垚的了,不讓去就往后退了。
狗剩子和老八叔卻不放心陸垚,跟了上來。
左小櫻也跳起來,拎著獵叉:
“我也去!”
陸垚看了她一眼:“里頭黑,可能有東西。”
“我不怕。”
左小櫻已經把獵叉攥手里了。
陸垚沒再攔,轉身往夾縫子走。
小櫻這丫頭雖然小,不過是個可造之材,比二妮兒有膽魄。
好奇鬼劉雙燕不來么?
陸垚回頭看了一眼,見劉雙燕和鐵柱在火堆邊說話呢。
居然都沒聽到這邊發生了什么。
陸垚不由松口氣。
要是雙燕能和鐵柱好也行,自已都調教好了,技術還可以。
應該能滿足鐵柱那顆躁動的心,免得他走邪路。
撥開老藤,后頭果然露出個洞口。
一人多高,不太寬,也就兩人并排的寬度。
往里照了照,洞壁是石頭,地上有干草和掉落的獸毛,一股騷臭味撲面而來。
“有東西住過。”老八叔壓低聲音,“可能是熊。”
陸垚把手電筒關了一小會兒,讓眼睛適應黑暗,然后又打開,貓著腰往里進。
狗剩子跟在后頭,老八叔最后,左小櫻夾在中間。
在狹窄的洞往里走了二十幾步,拐了個彎,空間突然大了。
這是個天然的石室,有兩間屋子那么大。
手電光一掃,照見角落里黑乎乎一堆東西。
真的是熊。
一頭公黑熊,趴在一堆干草上,睡得正沉。
皮毛在光下泛著暗光,個頭不小,估摸著能有三百來斤。
肚子緩慢的一起一伏,呼嚕聲悶悶的。
陸垚舉起拳頭,示意后頭別動。
如果驚動了冬眠的熊它受了驚嚇的攻擊力會是平時幾倍,這么狹小空間,陸垚沒有把握能制服這個大家伙。
先撤出去再想辦法吧。
他慢慢往后退,腳踩在石頭上,一點聲音沒有。
剛退兩步,狗剩子的腳底下一滑,踩到塊活動的石頭,嘩啦一聲。
左小櫻嚇得“啊”的一聲驚叫。
趕緊用手捂住嘴,一雙大眼睛瞪起來,“嘰里咕嚕”的轉,生怕陸垚罵她。
熊的呼嚕聲音頓時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