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韓慶開始行人仙之道,將五臟精華,祖氣引入鼎爐之中,不曾想鼎爐平衡失守,有些混亂。
韓慶開始調(diào)節(jié)鼎爐平衡。
這一調(diào)節(jié),又有數(shù)日光陰而去。
待是數(shù)日之后,韓慶身中的鼎爐,終是得以平衡。
韓慶在見鼎爐平衡后,毫不猶豫,運元神之力,以老君所傳火候,試圖‘起火’,將三味藥煅燒成一塊。
韓慶的起火,很是順利,按照老君所傳的秘訣,以及火候詳情,他用不著多久,便是摸到了起火的竅門,很順利的起火而燒。
不消多時,韓慶便覺腹中暖烘烘的,似有一股熱流在神室之中徘徊。
他內(nèi)視神室,但見有一陣陣帶著溫度的氣流,正圍繞著雞子鼎爐徘徊。
伴隨著他的心念,這一陣氣流還會有波動,或大或小。
這一陣氣流,便是火!
這火從不是想象之中的,真的在身體之中燒起一陣火焰,也不是特別厲害的火焰,在身體之中燒起,若果真是這樣,那人早就被燒穿了,還修行什么。
真正的火,是一團能量,是一陣氣流,只是其因能量大小,氣流增減,其中形態(tài)有所變化,又因這能量氣流,總體上是溫暖的,在增多時會變得很燙,像火一樣,才有真火,火候之說。
他成功起火了。
韓慶使這一陣氣流,緊緊包裹住鼎爐。
今于冬至起火,火焰正如冬至那般,一陽初生,火勢溫和,令人覺之,如暖陽照過。
“今已起火,依師父昔年所教,當(dāng)以‘穩(wěn)’為主,靜待時機。師父有言,起火后。以火中一氣,行身中周天,在行周天三遍后,轉(zhuǎn)武火,烹煉其中。”
韓慶回味起昔年老君所說,不敢耽擱,即是按照老君所言而為之。
……
菩提祖師靜室之中。
菩提祖師正是在觀望于韓慶,在其起火之后,他微微點頭,低聲說道:“穩(wěn)重如山,今起火后,不曾有半點茫然,而是使火運周天,等待轉(zhuǎn)火之機。”
“這般來看,恐清常之人仙,必是功成。”
“南瞻部洲那處,自來多妄氣,不曾想,竟能孕育出清常這般之人,不若來日,我亦去那處走上一走?”
菩提祖師說著說著,笑了笑,不再言語,只是注視著韓慶,以防其修行有變。
……
欲將大藥煉成丹,全賴火候得秘法。
韓慶自起火之后,便依照火候之說,謹(jǐn)慎行火,等待運轉(zhuǎn)‘武火’之機。
光陰迅速,在一月之后,韓慶終是等來運轉(zhuǎn)‘武火’之機,他按照老君所言,以元神之氣,將包裹住鼎爐之火,猛地拉升。
武火,火勢洶涌澎湃,勢不可阻也。
韓慶在等到火勢升起后,便覺察腹中有些灼燒感,武火的溫度太高了。
可要將三味藥煅燒成一塊,則必要武火來煅燒,這是最關(guān)鍵的一步,也是無可避免的一步。
長生在前。
豈能不取?
韓慶深吸一口氣,強忍灼燒的疼痛,任由這陣灼燒感在他腹中造次,他只管以武火包裹住鼎爐,要將三味藥煉化。
他驅(qū)使武火之時,亦是在等待下一個轉(zhuǎn)火的時機。
依照老君所傳,三味藥在遇到武火之后,將會被融化,煅燒成一塊,這是為下一步,魂入其中,元神懷胎做準(zhǔn)備。
可他武火的煅燒,似乎并沒有將三味藥煅燒成功。
韓慶仍是可以內(nèi)視窺見,五臟精華在雞子之中,分散各處,祖氣居于正中,元神之力在祖氣旁處。
武火炙熱,可燒不得三味藥。
這三味藥,如今還紋絲不動。
武火,還不夠。
武火的洶涌澎湃,他如今還沒有達(dá)到,故而三味藥還未被煅燒功成。
他還需要不斷提升武火的溫度,增加那股氣流,讓其變得更加磅礴。
韓慶深知,他可以將武火的溫度變得更高,但是這股灼燒感,勢必會讓更加的難受。
可……
他灼燒疼痛,難受就要讓他放棄?
這怎地可能。
他一路走來,哪一關(guān)不是險些要了他的命,他豈有懼怕過。
韓慶忽是回憶,昔年在南瞻部洲晉國韓氏家中之時,他自幼無心權(quán)謀,觀看人間人來人往之時,那時他便心有所感,若讓他如他人一般,昏昏庸庸的去行權(quán)謀之事,還不如令他早早亡故去。
他,從來不懼死。
懼的是不能得到長生。
從始至終,他的目標(biāo),都很明確。
長生不死。
今人仙在望,畏畏縮縮,實非他之志。
韓慶念及此處,處于神室之中的元神,似有感他之心志,其散發(fā)神光,使他腹中灼燒感減去少許。
韓慶得元神相助,信心大增。
他即是將武火徹底點燃,不再有意識的控制著武火,讓武火徹底爆發(fā)開來。
炙熱的溫度,在他身中燃燒。
韓慶幾乎瞬間感受到了極致的疼痛,他盤坐的身形猛地一顫,險些跌落。
但他卻是看到了,鼎爐之中的三味藥,在這股子武火之下,在逐漸的消融。
這徹底放開的武火,對三味藥,有用!
韓慶在知道了這一點后,便是放心下來,專心的忍受著武火帶來的疼痛。
他如同老僧坐禪般,不曾理會武火。
……
長生自古求來難,真火熔熔鍛九淵。若非赤誠通鐵石,假焚泥骨化灰煙。
韓慶這一煅燒,不知光陰作何物,只覺千萬載過去,他終是等來了時機,那鼎爐中等三味藥,教武火煅燒成一塊。
武火終是到了收火時。
韓慶及時的轉(zhuǎn)為文火。
文火所求,乃在于一個‘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在轉(zhuǎn)為文火時,他腹中的灼燒感,已是少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暖,此教他長長松了口氣。
若是讓那武火一直燒,他還真有些吃不消。
既然今武火已去,剩下的,便好辦了。
韓慶開始調(diào)動魂入鼎爐,欲要使三味藥與魂相融,再是并入元神,使之‘懷胎’。
此一步若成,他的人仙之路,便算作功成。
人仙,壽三百,多安少病。
得人仙之位,他才算作真正脫離凡骨凡胎,真正有光陰,能去窺探地仙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