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舒影沒了辦法,只能想辦法給李耀相熟的同事打去電話..
“李省長?他沒跟我在一塊?。俊?/p>
“嫂子別急..一會要召開常委會,會不會是提前關機了?”
鄭舒影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顫,勉強擠出一絲笑:“好……那我再等等?!?/p>
掛斷電話后,她盯著墻上的時鐘,秒針滴答走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她的心里隱隱有些不安,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同時..
奉天省委擴大會議..
省委書記周硯坐在主位,看了一眼已經腕表上的時間,又看了一眼李耀空空如也的座位。
“這個李耀,眼里還有沒有組織性?這都幾點了?難道讓所有常委都等他嗎?”
省長郭行遠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周書記,李耀同志一向守時,會不會是遇到什么突發情況?要不要讓人聯系一下?\"
周硯冷哼一聲:\"突發情況?常委會都敢遲到,我看他是太把自已當回事了!\"
會議室里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郭行遠心中暗罵李耀,但還是硬著頭皮扯謊;“開發區有個剪彩儀式,李副省長應該是有什么事耽擱了!”
“企業的剪裁有會議重要?”周硯冷哼一聲表達了不滿。
今天這個會議是招商引資會議,李耀這個負責招商引資的副省長不在,那這個會議給誰開?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郭行遠的秘書神色慌張地快步走了進來,俯身在郭行遠耳邊低語了幾句。
周硯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什么?!\"
郭行遠皺眉:\"周書記,怎么了?\"
周硯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剛剛接到消息,李耀同志...不對,李耀被紀委雙規了!新的副省長會由上面選派!”
隨后一雙銳利的眼睛看向了右手旁的紀委書記趙碩楠。
趙碩楠也在看手機,見周硯看向他苦澀一笑;“周書記,我要是說這件事我也才知道您信嗎?”
郭行遠猛地拍案而起:\"胡說八道,你身為紀委書記,你會不知情?這么重要的事一點風聲沒透出來,這對全省的招商工作都是重要的打擊!\"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意識到什么,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作為省長,他太清楚\"雙規\"這兩個字的分量,沒有確鑿證據,紀委絕不會對一個副省級干部采取這種措施。
周硯手指輕叩桌面,內心風起云涌!
他想起了一步電視劇,人民的名義!
劇中,雙規高育良時沙瑞金比田國富收到的消息還要晚,這透露一個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上面已經對他不信任了!
現在想想,細思極恐!
\"好啦,我們要服從上面的決定!\"周硯深吸一口氣;“至于李耀的分管工作就暫時由郭省長撐起來吧!”
“好!”郭行遠點頭,隨后道;“那今天這個會?”
主角都被雙規了,再開也沒必要了。
“先散會吧!”
眾人紛紛起身..
這時,周硯的手機響起,看了一眼上面的來電后瞬間起身,還沒走遠的常委腳步一頓..
“您好首長!”
“您講!”
“是是是,我知道了!”
等電話掛斷,周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白襯衫已經被汗水浸濕。
“周書記..是不是有什么壞消息?”
郭行遠壯著膽子問道。
周硯招了招手;“都回來坐下!通報一件事!”
眾人大眼瞪小眼重新坐回座位..
周硯阻止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剛得到通知,李耀并沒有雙規!”
紀委書記當即開口;“這不對啊,我接到的消息就是被雙規了啊,這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郭行遠也松了口氣,他都60多了,眼看就要退休了,一點政府事務都不想插手,這李耀辦事得力,能很好的替他分擔工作。
“好啊,看來是誤會了,就是不知道李副省長什么時候回來參加工作!”
周硯盯著郭行遠看了三秒,譏笑一聲;“參加工作?那估計要等個二三十年了!”
“???”
眾人不解。
“他已經被槍斃了,18年后又是一條好漢,等上了大學,在重新考公,可不得二三十年!”
眾人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各位,為了奉天的團結穩定,我希望這件事不要外傳!”周硯坐直了身子,重新組織好了語言;
“李耀這個人在執政期間的政績還是風評,我們不予置評,但是他千不該萬不該泄露國家機密!”
“省里的招商工作即刻起暫停,各單位要嚴防失泄密事件,同時要理清職能單位與李耀是否存在共同利益!”
周硯沒透露的太多,只是在會議上嚴防此類失泄密事件的發生。
對于李耀的火速槍斃,眾人不敢多問。
同時..
家中的鄭舒影沒等來李耀父子,卻等來了二人的骨灰..
倆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各捧著骨灰盒,一人手持文件。
\"鄭女士,這是李耀同志和李沐的骨灰。\"為首男子聲音冰冷,\"請簽收。\"
鄭舒影的視線模糊了,她顫抖著伸出手,卻在觸碰到骨灰盒的瞬間猛地縮回:\"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們早上還好好的...\"
\"這是死亡證明和火化手續。\"男子遞過文件,\"請您配合工作。\"
鄭舒影突然發瘋般撲向骨灰盒:\"讓我看看!我不信!\"
男子敏捷地后退一步:\"鄭女士,請節哀。
鄭舒影的聲音很快引來了家屬樓里其他的家屬,紛紛開門查看..
見鄭舒影正在發瘋,紛紛漏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鄭舒影是一名老師,卻跟個潑婦似的。
“你們是在騙我對不對?我老公是副省長,怎么可能就這么死了?”
“還有,你們是哪個部門的?”
面對質問,其中一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亮出了證件,“我們是最高法的!”
說著,二人不等鄭舒影有所反應,放下骨灰盒和文件轉頭就走。
鄭舒影張了張嘴,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腳下的那份文件她甚至不敢打開..
以前她刷詐騙段子時嗤之以鼻,可今天上門槍斃通知就這么水靈靈的發生在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