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支藥劑在昏暗的監(jiān)控室里,散發(fā)著一種柔和的淡藍色熒光,內部似乎有細微的光點在緩緩流動,充滿了一種超越當前科技的神秘感。
“這是…?”袁奮的怒火被驚疑取代,連孫德彪也止住了哽咽,瞪大了眼睛。
“顧氏資本最新、最高密級的科研成果,代號再生的初步原型藥劑。”顧臨風小心翼翼地將藥劑展示在眾人眼前;
“主要成分和作用機理是絕密,當然,跟你們說了你們也不懂,總之就是它理論上能強烈刺激細胞再生和重組,對嚴重的肢體缺損、器官衰竭有逆轉效果。但還在試驗階段,到現(xiàn)在為止也注射過倆個人!”
“有副作用嗎?成功率多少?”孫德彪急切地問。
顧臨風緩緩搖頭:“目前沒有!”
“那還等什么?。∮冒。 睂O德彪語氣急促。
“這么嚴重的我也是第一次見,不知道這管藥劑會不會夠用,也不知道會不會產(chǎn)生什么異常..”
這管藥劑當初試驗時顧臨風隨意在醫(yī)院找了個人。
那個人顧臨風跟他就是單純的利益關系..
至于寧老..
當初寧老油盡燈枯..不得已才用的..
壇子里的索倫圖似乎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那急促的“嗬嗬”聲變得平緩了一些,殘軀微微轉向顧臨風的方向,仿佛在無聲地表達著什么。
他在渴望,哪怕只有一絲希望。
“用!老顧,給他用!最壞還能壞到哪里去?讓他這樣活著,比死了更痛苦!如果……如果真出了意外,那也是命,總比在這壇子里慢慢腐爛強!我替他做這個決定!”孫德彪當機立斷。
袁奮也重重地點了點頭:“對!用!出了事,我們一起扛著!”
鐘良和其他戰(zhàn)士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里都充滿了支持。
顧臨風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他看向索倫圖,沉聲道:
“老索,你聽見了?兄弟們都在這,我們替你賭一把!你要是同意,就再‘嗬’一聲?!?/p>
“嗬!”
“好!”顧臨風不再猶豫,“彪子,袁奮,扶穩(wěn)壇子。鐘良,警戒!其他人都退開一些?!?/p>
顧臨風走到壇子邊,看著里面幾乎不成人形的索倫圖,眼神里有痛惜,更有決絕。
“老索,可能會很疼,忍住?!鳖櫯R風說完,將藥劑的針頭,精準地刺入了索倫圖上臂的靜脈。
淡藍色的藥劑被緩緩推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索倫圖的反應。
起初的幾秒鐘,沒有任何變化。
緊接著,索倫圖殘軀猛地一顫!
不是之前那種虛弱的顫抖,而是一種劇烈的、不受控制的痙攣!
他喉嚨里發(fā)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嘶鳴,顯然正在承受難以想象的劇痛。
“老索!”孫德彪和袁奮用力扶住晃動的陶壇,眼睛通紅。
壇子中的索倫圖面容扭曲,隨著藥劑逐漸發(fā)揮作用,他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大..
“嗬嗬嗬...”
“嗬嗬嗬...”
“?。。?!”
“疼.....”
“疼死老子了!!”
“誰他媽給那叫喚呢?”孫德彪本就精神緊張,聽到突然傳來的喊聲當即大怒。
“彪子,是..是索倫圖!”李政突然手一指。
藥劑在索倫圖身上發(fā)揮了作用,原本沒了半截的舌頭率先長了出來..
在隨后便是眼睛..
“快..快把人從壇子里抬出來!”顧臨風大驚失色。
孫德彪和袁奮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索倫圖從狹窄的陶壇中抱出。
他的身體依舊殘缺,但眼睛和舌頭的再生帶來了巨大的希望,也帶來了更劇烈的痛苦。
新生的組織嬌嫩脆弱,與舊傷激烈反應。
顧臨風迅速從旁邊扯過一件相對干凈的外套鋪在地上,讓索倫圖平躺。
索倫圖全身都在劇烈抽搐,新長出的舌頭不受控制地外伸,喉嚨里發(fā)出嘶啞的呻吟和斷續(xù)的詞語:我尼瑪,我感覺有無數(shù)蟲子在爬..又疼又癢..”
“按住他!但別太用力,小心新生的肢體!”顧臨風一邊下令,一邊快速檢查索倫圖的身體狀況。
四肢的斷面也開始出現(xiàn)細微的肉芽蠕動,但速度遠不及眼睛和舌頭。
看來再生藥劑的能量在優(yōu)先修復對生存和感知至關重要的器官。
同時,顧臨風還發(fā)現(xiàn)了一絲不對..
索倫圖的身軀在快速干癟..
“再生在繼續(xù),但他的身體負荷太大了!”顧臨風額頭見汗,“能量!我們需要大量的能量和營養(yǎng)物質支持再生過程!快,所有人都去找吃的,要那種高熱量的!”
“我這有巧克力...”王雪也顧不得太多,解除了戰(zhàn)甲后從兜里掏出一塊巧克力。
顧臨風接過后直接塞入索倫圖的嘴里;“吃!”
其余人見狀紛紛解除裝甲去拿自已私藏的小零食..
巧克力、能量棒、壓縮餅干……
顧臨風見索倫圖吃的慢,干脆把這些食物抓緊手里用力握碎,然后全都塞進了索倫圖的嘴里..
“嗚嗚嗚..”
索倫圖被噎的翻起了白眼。
“快,拿水..”
一時間,監(jiān)控室內亂的雞飛狗跳。
幾分鐘后,索倫圖的劇烈抽搐漸漸平息,喉嚨里的嘶啞呻吟也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粗重卻平穩(wěn)的呼吸。
他新長出的眼睛還蒙著一層渾濁的薄膜,卻能隱約轉動,看向圍在身邊的兄弟們,嘴角甚至還殘留著巧克力的碎屑,模樣有些狼狽,卻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生機。
“不…… 不疼也沒那么癢了..” 索倫圖的聲音依舊沙啞。
他艱難地動了動新生的舌頭,感受著久違的完整感,眼眶瞬間濕潤,“老顧,彪哥,我…我能看見了!嗚嗚嗚,我以為這輩子都看不見你們了!”
孫德彪一把抓住他的手;
“哈哈,能看見就好!能說話就好!你個狗東西,嚇死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