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正慢吞吞排雷的士兵們只覺得菊花一緊....
“團...團長..”一個歲數大點的士兵嘴唇哆嗦著;
“在給我們幾分鐘就能排完雷了..”
“排不完就不用排了。”瑪拉年把槍口對準他的腦袋,“跑起來,地雷在你們腳下炸,總比我在你們腦袋上炸強,自已選。”
歲數大的士兵沒有選。
因為他根本沒有選擇的權利。
只見他把心一橫,把槍一扔;“去你媽的,這兵老子不當了..”
“砰...”
一發子彈準確射在了年老士兵的腦袋上..
“真把我當菩薩了?老子供你們吃供你們穿的,想不當就不當了,記住!這是軍營,可不是孤兒院敬老院!沒人慣著你們!”
瑪拉年操著槍往那一站宛若一個活閻王..
其余士兵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滿是恐懼。
趟雷是誰,不趟雷也是個死,干脆一咬牙一閉眼,找準前面順眼的道路就開始了奔跑..
第一個士兵開始跑。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轟!”
火光吞沒了他。
碎片飛濺,打在后面幾個士兵的臉上、身上。
“繼續跑!”瑪拉年吼道。
第二個士兵開始跑。
同樣五米,同樣十米...
“轟!”
第三個。
第四個。
第五個。
爆炸聲像節日的禮炮,每隔幾秒就響一次。
每響一次,就有一個人被撕碎。
硝煙彌漫在公路上空,混合著血腥氣和某種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丁梭掏出皺巴巴的手帕捂住口鼻。
欽芒面無表情地看著。
眉苗轉過頭,不忍再看。
此時,敢死隊僅剩下了一個最年輕的士兵。
看起來不到二十歲。
只見他的褲子已經濕了大片..
“磨蹭什么呢,在磨蹭老子就地處決你!”
士兵哭喪著臉,怪叫一聲給自已打氣,踩著一地的殘肢斷臂沖了出去..
隨著他越跑越遠,很快沒了蹤影..
“團長,沒炸!哈哈,雷應該是排完了!”
一營長喜笑顏開。
“通知部隊,給我繼續沖鋒!”瑪拉年環顧一圈,見士氣低迷,立刻掏出配槍,朝天連開三槍。
“都他媽聾了?沒聽見命令嗎!”
士兵們磨磨蹭蹭的開始繼續前進..
不遠處...
孫德彪通過云霄無人機同步的畫面一直在觀察著..
“這緬北的軍閥一個比一個殘暴!竟然用士兵的命去掃雷!真特么離譜!”
“彪子,差不多了吧!咱們的大炮已經饑渴難耐了!”緣分在一旁低聲開口。
“嘿嘿,去..通知鐘良,給我沖著人堆狠狠的開炮!”
“好嘞,等的就是這句話!”
袁奮立刻一揮手,特戰營士兵立刻上前撤掉陸地坦克身上的偽裝網。
車載ai小風激活后立刻控制高炮放平,緩緩對準了低洼處的政府軍士兵。
俗話說的好,高炮放平,軍事法庭!
陸地坦克的火炮系統針對的是敵坦克單元..
現在對準這些連防彈衣都沒有的緬北政府軍..
結果可想而知..
鐘良的手懸在半空。
他沒有立刻下達開火的命令。
屏幕里,那些緬北政府軍的士兵正在磨磨蹭蹭地向前走。他們端著槍,低著頭,像一群被驅趕進屠宰場的牲畜。
“營長。”他轉向孫德彪,“咱們真要開炮?”
“命令都下了,你說呢?”
“可這些人……”鐘良頓了頓,“他們不是來打仗的。是被逼著來送死的。”
孫德彪終于轉過頭。
他看著鐘良,沒說話。
鐘良被看得有些發毛,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
“剛才那十幾個兵,是被他們長官拿槍頂著去趟雷的。說殺人就殺人,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他們連咱們的面都沒見著,就被堵在這條路上挨炸。咱們再開炮……”
他咽了口唾沫。
“這不成了屠殺了?”
孫德彪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開口,聲音不像平時那么吊兒郎當:
“鐘良,你他媽當兵幾年了?”
鐘良愣了一下:“八年。”
“八年。那你也該明白一個道理。”
孫德彪指著屏幕上那些正在前進的士兵。
“他們可憐,是他們長官的事。他們長官混蛋,是他們國家的事。”
“咱們的任務,是打贏這場仗,至于結果,那不是咱們考慮的事!”
說到這,孫德彪頓了頓。
“你今天不開炮,他們明天還會被另一個武裝組織指揮去趟另一片雷區。”
“你今天心軟放走這幾千人,明天這幾千人就會被重新武裝起來,后天就又會在這片土地作威作福!”
鐘良甩了甩頭,“對不起啊營長,是我心軟了!”
“記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敢跟咱們龍國人民軍作對,死亡才是他們最美好的下場!”
鐘良立刻變的嚴肅,沖著身后大喊;“開炮!”
49輛陸地坦克的炮口微調,鎖定目標處幾百米外的人群。
車載AI小風的聲音在各車艙內響起:
【目標已鎖定,是否確認?】
鐘良深吸一口氣。
“確認。”
“開火。”
“轟轟轟轟轟~”
高炮同時怒吼。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政府軍前方!
泥土飛濺,碎石四濺,硝煙瞬間吞沒了四個團!
要是在平時,聽到炮聲這些士兵們肯定會就地尋找掩體.
可今天不同,火炮的打擊幾乎覆蓋了全面積,他們是想躲都躲不開..
僅僅第一發齊射就消滅了幾百個先鋒部隊..
“草,有埋伏!快..快往后撤!”瑪拉年被嚇的亡魂大冒。
但可惜,他們所處的位置類似于一個峽谷..
往前走可以,往后退卻很難..
尤其是在炮擊來臨的那一刻,許多士兵沒有被炸死,反而因為踩踏死了幾十人..
然而,不僅僅是他的第一團,友軍的其他三個團同樣如此..
一時間,戰場上全是哭爹喊娘的聲音。
硝煙尚未散盡,第二波齊射已經接踵而至。
“轟轟轟轟....”
這已經不是戰爭了,反而成了屠宰。
政府軍士兵成片的被炸飛。有人試圖往兩側懸崖攀爬,被滾落的巨石砸死。有人轉身想跑,卻發現來時的路早已被坍塌的巨石封死,更多的人只是呆立在原地,望著從天而降的死亡,連逃跑的念頭都來不及產生。
而瑪拉年趴在一輛廢棄裝甲車的殘骸后面,雙手死死捂著耳朵。
他的指揮車在第一輪齊射中被掀翻了。
司機當場斃命,半個腦袋被彈片削飛。
副官拖著一條斷腿,在他旁邊哀嚎。
“團長,團長…救救我...”
瑪拉年沒有看他,哆哆嗦嗦的掏出了步話機;
“旅長,我們遭遇埋伏..請求炮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