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息所化銀絲穿梭在身體之內(nèi),循環(huán)數(shù)周之后,韓榆睜開雙眼。
星羅牽機術(shù)入門。
韓榆心念一動,銀絲如同手掌一般,精準無誤將懷中剛才發(fā)熱的《星羅牽機術(shù)》玉簡拿出來,托舉著玉簡浮在韓榆面前。
跟靈息御物差不多,但精準、輕盈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語,好像銀絲成為身體的延伸。
不僅僅是手掌,感應(yīng)更細、反應(yīng)更快。
隨后,韓榆才看到,銀白色的玉簡已經(jīng)褪去顏色,變成普通玉簡模樣。
拿著玉簡再度感應(yīng),“星羅布勢”等二十字口訣還在,所有內(nèi)容一點未變。
但無論是誰,都再也不可能憑借這塊玉簡修煉成功《星羅牽機術(shù)》。
韓榆再次默念二十字口訣,越發(fā)恍然。
修煉星羅牽機術(shù)的成功秘訣,果然是“天地人機”——夜晚星辰下修煉、能頂住煩躁不安口中念訣,最關(guān)鍵的是手里面必須要有那塊銀白色玉簡,三個條件同時具備,才能獲得術(shù)法運轉(zhuǎn)之法,否則無論如何也不能修成。
這一點提點也沒有,全靠自已摸索,的確是困難。
韓榆若不是憑借兩顆玄心果強行壓住心浮氣躁,恐怕念誦兩次之后就煩躁地扔開玉簡,再也不想嘗試,更不會思考什么“星羅”、“斗芒”、“天地人機”之類的暗語。
可惜的是,韓榆也未曾料到這塊記錄術(shù)法的玉簡居然是術(shù)法最重要的傳承之物。
否則就不會今日匆忙嘗試,而是等兩日將這銀白色玉簡復(fù)制下來,說不定以后會有大用。
想到這里,韓榆便不免遺憾。
見他微微皺眉若有所思,眼前玉簡漂浮,呂長老還不明究竟,開口問:“怎么?還是沒有頭緒?”
韓榆頓時訝然,星羅牽機術(shù)的銀色絲線師父看不到?
心念微動,銀色絲線將玉簡重新放回懷中,韓榆問:“師尊,你看的清我是怎么把玉簡拿出來又放回去的嗎?”
“賣什么關(guān)子?”
呂長老笑著說:“不是靈息包裹,御物而起嗎?”
韓榆搖了搖頭:“不是,是星羅牽機術(shù)。”
“哦,是星羅牽機術(shù)……”呂長老的笑臉霍然僵住,“是星羅牽機術(shù)!”
“徒弟,你成了?”
“是,師尊,我修成了。”韓榆回答。
呂長老看著自已的十八弟子,一時間怔然無言。
這就是“萬法皆通”?
這要不是“萬法皆通”,呂長老都不知道什么樣的情況才能配叫萬法皆通了!
“這時候掌門已經(jīng)開始修行,再去打擾他也不好。”
“徒弟,你再修煉一下,看看有沒有什么隱患。”
韓榆點點頭,并未急著開始修煉,而是跟呂長老說起修煉成功的緣由——師尊對他盡心盡力,韓榆也愿意多說一些。
呂長老聽后,嘖嘖稱奇:“這入門條件是真苛刻,口訣、夜里面對星辰,這兩樣沒有半點提示,全靠摸索。”
“即便悟性高、能摸索出來,沒有這玉簡本身的引導(dǎo),也必然無法修煉成功。”
又略作疑惑:“掌門游歷中天域之時已經(jīng)筑基境界,得到這玉簡也有百年以上,玉簡在手,竟真的沒有嘗試學(xué)一學(xué)嗎?”
韓榆想了想后,猜測道:“掌門有言,無論學(xué)不學(xué)會,我一個月后務(wù)必歸還玉簡。”
“這玉簡對他而言,只怕意義非同尋常。”
“若只是一門單純的術(shù)法,不該如此看重。”
呂長老怔了怔,點點頭:“原來如此。”
“修行路上逆旅一去不返,想來最難得,便是少年游。”
“此事我們心中有數(shù)便可,莫要再揣測掌門過往如何。”
“是,師尊。”韓榆應(yīng)聲。
隨后韓榆修煉,再次控制銀絲運轉(zhuǎn)。
之后釋放出銀絲,請呂長老仔細觀察星羅牽機術(shù)凝練出來的“星羅絲”。
呂長老見他當真修成且無隱患,也放心下來。
“這星羅絲,單憑眼睛看,的確難以發(fā)現(xiàn),不過我的法力一感應(yīng)便暴露無遺……這個星羅牽機術(shù),名字這么厲害,用途就是這一條星羅絲?”
“可以凝練出多條星羅絲,據(jù)說是以后可以把敵人的法術(shù)、法器等攻擊都偏移甚至于控制。”
呂長老點頭:“那倒是還不錯。”
思考一番,望著夜空中滿天星辰,又對韓榆說道:“不過徒弟你也得注意,雖然你是萬法皆通,學(xué)什么都快,術(shù)法也不要貪多;若是樣樣都學(xué),樣樣都平平無奇,還不如專精幾門護身殺敵的法術(shù),更多的精力放在提升修為上。”
“便像是這天上繁星,一顆顆仔細看去,又能有幾顆全都記在心里?”
韓榆點頭應(yīng)聲,再看天上星辰,只感覺有幾顆格外明亮耀眼,以前倒是沒有注意過。
是修煉星羅牽機術(shù)的緣故?
第二日一早,李師姐在院門口讓仆從通傳,韓榆出門后見她飛梭之上站著三只烏鴉。
一只是大烏鴉,一只是小烏鴉,另一只是那只焰火術(shù)烏鴉。
“我本來說讓它們也站在我肩膀上一起過來,沒想到它們除了小十八你之外跟人一點都不親近。幸好有了靈性,聽得懂人話,要不然我還沒辦法帶過來。”
李師姐跟韓榆說著,略帶遺憾。
她本來還想跟十八師弟的神駿靈禽親近一二。
韓榆謝過李師姐,打開靈獸袋讓三只烏鴉進去試試。
隨后詢問三只烏鴉心意。
三只烏鴉的回應(yīng)倒是一致:地方并不寬敞,有些發(fā)悶,不過也可以忍受。
韓榆聽后便放心下來:靈獸袋以后帶著烏鴉們出去時候可以用,現(xiàn)在倒是用不上。
給幾只烏鴉置辦通行主峰的靈獸牌,眼下便不影響對烏鴉的培養(yǎng)。
呂長老聞聲而出,先是受了施禮,又問:“云霞,你今日可有別的事要做?”
“師尊,我今日無事。”李師姐回答。
“稍等陪你十八師弟對練,我指點一下你們。”呂長老說。
李師姐應(yīng)聲:“是,師尊。”
呂長老又看向韓榆:“走吧,徒兒,找戚掌門去,回來再練法術(shù)。”
韓榆便跟著呂長老前往宗門大殿。
在大殿門口見到白長老正在聽一名執(zhí)事稟報什么,呂長老問:“今日有事?”
白長老笑道:“說起來也許是好事。”
“怎么說?”呂長老說道。
“一名弟子查探到,靈獸宗雖然把不少凡人遷入萬獸山脈,但并未殺害,反而過得頗為不錯。”白長老笑著說,“也許靈獸宗并沒有我們想的那么喪心病狂。”
“是么?”
呂長老半信半疑:“靈獸宗能有這份好心?”
又笑著對白長老說:“你想必一定已經(jīng)猜到,我徒兒修成了秘術(shù)?一大清早,真是好事當頭啊!”
什么?
白長老的表情先有些困惑,又漸漸變得不可思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