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出手?不要禮讓?
戚掌門見她這么說,微微頷首:“如此也好。”
“韓榆,你可聽到?”
“除了不該用的,其余手段盡可施展。”
韓榆自然明白,筑基境界符箓、煉血功那都是不該用的,其余手段并無保密必要。
尤其是獸心通靈契,靈獸宗都滅了,自然可以隨意使用。
當即應聲稱是。
那面帶傷疤的中年女劍修疑惑:“請問這位韓榆師弟,你那不該用的是什么?若只是因為攻伐威力強,其實也不必顧忌,放心用便可。”
她自然不好繼續對戚掌門發問,以免有不敬前輩與一派掌門的嫌疑,因此選擇與韓榆對話。
韓榆回答:“靈劍宗這位師姐,我手中有幾張筑基境界符箓,在這比試之中,自然不該用。”
中年女劍修恍然,又忍不住問:“你才練氣四層,能用幾次筑基符箓?光是激發符箓所用靈息對練氣期來說便是極大消耗,你料來用兩次便要耗空靈息了吧?”
韓榆便說:“師姐說的是。”
激發筑基境界符箓的確需要靈息,不過兩三張筑基境界符箓對他來說并不影響實力發揮。
只是沒必要向外人解釋太多。
“韓榆師弟現在可有空閑?比試這便開始,如何?”
“我自是無妨,師姐與厲師兄一路遠來,不如先歇息一番蓄養精力。”韓榆說道。
戚掌門、呂長老都投來贊許目光。
“不錯,你等遠道而來,先喝些靈茶解乏回息再來比試,也不失我們萬春谷待客之道。”
中年女劍修遲疑一下,沒有推辭好意。
白長老便主動起身將他們一行人請到偏殿處招待。
等他們走后,呂長老對韓榆微笑:“你也準備一下,稍等比試過后,為師有東西送給你。”
韓榆應聲,又聽戚掌門、呂長老等人談論以后南域四個宗門的事情。
玄一門提議,既然中天域上宗不安好心,他們三個宗門一定要加強聯系,以備將來危機。
萬春谷自然愿意與靈劍宗攜手,靈劍宗對萬春谷也沒有疑慮,兩家對于玄一門到底還帶著一些懷疑。畢竟玄一門之前為了化嬰丹針對萬春谷,也曾做出顛倒黑白的事,品行并非十分可靠。
“無論玄一門、小天羅宗他們如何,萬春谷都要繼續積蓄實力。”
“中天域上宗的威脅只怕比想象中更難應對。”
戚掌門最后結語,將目光落在韓榆身上:二十六年,他足夠成長為筑基境界修士,到時候若是宗門真有強敵無法戰勝,說不定就要靠他傳承。
白長老這時候笑吟吟走進殿來:“比試可以開始了吧?那幾個靈劍宗弟子明顯有些坐不住。”
“呵呵,劍修性情,大多如此直爽。”戚掌門笑著說一句,“走吧,我們一起看比試。”
不多時,韓榆與厲通海兩人在大殿門口大鼎之前對面而立。戚掌門、呂長老等人站在上首,靈劍宗幾名弟子站在下首,還有萬春谷數名執事與十多名內門弟子也在觀戰。
厲通海抱劍在身前,鄭重向韓榆言道:“韓師兄,此事說來我應先道歉。”
“因敗給韓師兄,我心有常念戰斗經過,不知不覺便有掛礙,師尊看我劍心不明,便讓我再來找你比試一場,無論勝與不勝,都可明心見性。”
“此事說來輕松,卻耽擱萬春谷與韓師兄修行,實為我一已之私。”
“今日之事,必念此情誼深重,萬春谷、韓師兄若有危難,厲通海定當前來!”
言罷捧劍過頭,鄭重向戚掌門眾人以及韓榆欠身行禮。
戚掌門微笑發出法力,將他身軀扶正:“無需如此客氣,南域危機未解,萬春谷與靈劍宗自當多多交流。”
“我亦樂見此事。”
厲通海又言:“謝戚掌門!謝韓師兄!”
隨后正色舉劍:“請韓師兄盡全力而為。”
韓榆頷首,手中同樣握住飛劍,比試這才開始。
手掌在靈獸袋上一按,大烏鴉率領小烏鴉與八只烏鴉一起飛出,展翅在韓榆、厲通海兩人頭頂。
厲通海怔然——怎么烏鴉這么多了?
還沒等他來得及拔劍,那群烏鴉就像是心有靈犀一樣,同時張開它們那黑漆漆的嘴巴。
剎那間,十多道風刃疾馳而出,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大網,幾乎沒有死角鋪天蓋地地朝厲通海席卷而去。
令烏鴉們發起進攻之后,韓榆便開始動用法術。
兩息之內,韓榆在自已腳下附加御風術,劍上附加銳金術,飛劍之上青鋒閃爍,尹氏劍法的“青鋒”之法也在運用。
見到厲通海揮劍縱橫,應對烏鴉們的風刃,韓榆便又繼續準備。
一道身影化作三道幻身,自身潛藏身影,于另一個方向接近厲通海。
剎那間,十幾道風刃如疾風驟雨般一同向厲通海襲去。面對如此密集猛烈的攻擊,厲通海顧不得驚訝數量,心中盡可能冷靜。
他目光如炬掃視四周,尋找風刃最少的方位。
確定方位之后,厲通海毫不猶豫地沖向那里,同時手中的長劍猛地一揮,靈息噴涌,奮力斬出一劍。
兩道風刃瞬間被劈成兩半,化作一陣狂風四散飛去。
厲通海不敢有絲毫停歇,從數道風刃的縫隙中接連后撤,終于再次劈開一道風刃后成功地避開所有的風刃化險為夷。
眼前沒有風刃,剛一空下來,又有三道韓榆身影同時攻來。
厲通海喝道:“韓師兄小心!”
隨后全力催發靈息,劍光匹練兩丈長,掃過三道身影。
三道身影同時幻滅,與此同時,韓榆的劍尖抵在厲通海身后:“厲師兄,承讓。”
觀戰眾人之中,戚掌門的弟子葉時年本來看的入神,聞聽“承讓”兩字,頓時升起一股無奈感。
韓師弟,我們好像真“讓”不了你一點。
厲通海愕然轉頭,隨后笑了一下:“韓師兄,你又變強了!這次比上次勝的還輕松。”
“我原本一直在想,興許是我不夠仔細小心。”
“如今看來,果然是實力高下之分,一目了然。”
收劍歸鞘,厲通海認真說道:“韓師兄,此次雖敗,來日定然再當討教!相信我的劍法定然不會輸給你的術法!”
韓榆應聲:“厲師兄劍法高深,我也不得不全力以赴。再來一次,勝負難料。”
厲通海點了點頭,升起挑戰韓榆的豪情壯志:實力差的應該不多,只要我勤練劍法,一定有機會勝過他。
下次,我應該就贏了。
韓師弟,你又全力以赴了……
葉時年聽著韓榆的話,見到厲通海似乎有些相信,險些繃不住臉上表情——這話你也敢信?
隨后,中年女劍修等幾名靈劍宗弟子上前與韓榆認識一二,告辭離開萬春谷。
等白長老送他們離去后,戚掌門勉勵兩句韓榆,眾人便也散去。
回到呂長老院中,呂長老將韓榆叫到面前,拿出一個七尺長、帶著破損的銀白色紡錘狀物品。
“徒兒,你看,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