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羅宗的金丹修士來了?他是來討要紡錘的?
還是另有要事?
韓榆感覺此事自已未必能做主,便立刻去見師尊呂長老。
呂長老也不敢怠慢,立刻帶韓榆去見戚掌門、嚴(yán)長老。
聽聞情況之后,戚掌門、嚴(yán)長老將韓榆留在主峰大殿之中,以備不測。
同時做好應(yīng)對小天羅宗的準(zhǔn)備,將外面護山大陣全力運轉(zhuǎn)。
但出乎意料,韓榆感應(yīng)到對方前來之后并未繼續(xù)接近萬春谷,也沒有顯露身形,就潛藏在萬春谷外的不遠處。
甚至韓榆能夠大概感應(yīng)到,對方就在求仙鎮(zhèn)的方向。
這又是為何?
韓榆將自已的感應(yīng)告知戚掌門等人,戚掌門等人也不得而知,只是做好準(zhǔn)備,靜靜等候。
大約半日之后,韓榆始終沒感覺到對方前來萬春谷的跡象。
戚掌門等人商議之后,看向韓榆:“這紡錘法器還差一點未曾煉化,你且繼續(xù)煉化試試。”
“若有不妥之處,我們自會幫你擋下。”
韓榆便在大殿之內(nèi)盤膝而坐,五根無形的星羅絲包裹住紡錘,開始煉化。
又煉化一點之后,韓榆訝然看向求仙鎮(zhèn)方向:“他走了?”
戚掌門等人聞言之后也都愕然。
這就走了?
“感應(yīng)到法器被煉化,認為無法拿回,便走了嗎?”嚴(yán)長老皺眉,“如此一來,小天羅宗與我們宗門——”
說到這里又自已冷笑一下,舒展眉頭:“小天羅宗行蹤詭秘,目的不明,我們與他們本來關(guān)系就并不好,有沖突本就在所難免。”
呂長老點頭:“不錯,正是如此。”
“徒兒,他既然不敢上門來索要,你干脆就徹底煉化吧。”
戚掌門也頷首表態(tài)支持:“小天羅宗功法秘術(shù)與中天域的宗門秘術(shù)如此同出一門,中天域宗門又陰謀算計南域與萬春谷,目的不明,小天羅宗未必不知情。”
“如此想來,我們與小天羅宗的確是敵非友。”
“韓榆,你將他法器徹底煉化了吧。”
說完之后,戚掌門閉上雙目,不再多言,不知在想什么。
韓榆心中暗想——掌門所得《星羅牽機術(shù)》便是與小天羅宗同出一源,如此想來,掌門的故人便是中天域大宗門之人。
中天域宗門算計南域宗門,還指明萬春谷,難道掌門將來要和故人為敵嗎?
將猜測壓在心底,韓榆在宗門大殿中,當(dāng)著戚掌門、嚴(yán)長老、呂長老三人面開始最后的煉化。
半日之后,紡錘上最后一點銀白色脫去,徹底消失在肉眼之前,伸手可觸摸到,可攻擊,可御使,呂長老等人法力可感覺到,唯獨看不到。
與此同時,韓榆能夠感覺到紡錘內(nèi)外所有細節(jié)都在自已心底呈現(xiàn),徹底與小天羅宗那名金丹修士斷開了感應(yīng),再無任何一絲關(guān)聯(lián)。
第五道星羅絲也在此時徹底成熟——韓榆感覺到,受限于自身練氣五層的修為,五根星羅絲也到了自已操縱極限。
二十一只烏鴉、五根星羅絲……
接下來要提升這些秘術(shù)的威力,進一步增長自已實力,韓榆便要提升自已修為。
只有修為提升,這些秘術(shù)威力才有提升的余地。
請戚掌門、嚴(yán)長老再次仔細確認韓榆、法器無恙之后,呂長老也終于放心下來,帶著韓榆返回小院,叮囑他接下來好好修行,提升自已修為。
求仙鎮(zhèn)外,戴著面紗的兩人背負雙手看著萬春谷方向。
身形瘦削的秦聽即便是神念對話,依舊帶陰陽難辨的感覺:“上報給上宗宋萬雄突破元嬰之事,到現(xiàn)在未得回應(yīng),中天域究竟發(fā)生何事,竟連上宗也如此自顧不暇……”
肖聞回應(yīng):“原以為三十年約定是上宗戲耍南域,如今看來,只怕上宗也有上宗的為難之處。”
“不過,眼下看來,上宗也有自已的打算——”
秦聽聞此話后,不由冷哼一聲:“上宗弟子未免太沒禮數(shù)!”
“自已潛伏在萬春谷中也就罷了,將我天機紡錘煉化是何道理?”
“再者,派遣這種實力的弟子前來,上宗又要達成什么目的?”
肖聞低聲提醒:“也許,萬春谷真有什么了不得的寶物。如若不然,上宗弟子遠隔百萬里、千萬里,為何來此潛伏?”
“至于你的天機紡錘,再用十年凝練也就是了。”
“興許上宗弟子會幫你美言兩句,讓你得到造化也不一定——”
“讓我也被元嬰天劫劈死么?”秦聽不以為然,“在他們眼中,我們何嘗有過平等之位?”
言罷,起身飛走。
肖聞笑了一下,乘上銀白色紡錘跟上去——他的天機紡錘倒是找了回來。
遠遠看到兩道身影飛起消失在天際,求仙鎮(zhèn)上富貴貧賤、武林俠客不少都驚呼“仙師”,一時間喧喧嚷嚷,熱鬧至極。
…………………
日月流轉(zhuǎn),不舍春夏,又到靈田處收獲之時。
花奇背負雙手,走在靈田之間,看著雜役弟子們盤膝坐在青禾靈米之間修行,眉間微皺,若有所思。
巡視一圈之后,回到管事處,見到前些時日剛突破到練氣九層的李師姐正在習(xí)法場處練習(xí)術(shù)法,花奇不由走過去跟其他外門弟子、雜役弟子一起觀看。
李師姐突破之后,正好用這種釋放法術(shù)的方法來精準(zhǔn)操控靈息,穩(wěn)固境界。
靈田處的雜役弟子們也正好開一開眼界。
同樣的風(fēng)刃術(shù),李師姐練氣九層,一道釋放出來靈息更多,威力更強,便不是練氣前期的弟子們護身術(shù)所能抵擋。
習(xí)練一番后,李師姐方才停下,在眾弟子稱贊聲中走回管事處。
花奇跟在身后,說道:“李師姐這術(shù)法越來越精通了!”
“比我十八師弟,還差得遠。”李師姐笑了一聲,又若有所覺,“花奇,你最近似乎有什么心思,是有什么話想說嗎?”
花奇見她問出來,便點了點頭:“李師姐,最近半年以來,斗法堂弟子擴展不少,屢屢外出做任務(wù),現(xiàn)在宗門外出任務(wù)基本全部掛在斗法堂名下。”
“我想問一問,我如果要離開宗門一趟,是不是也必須要先去斗法堂?”
李師姐挑眉:“你要離開宗門?所為何事?”
“我之前收下季易達遺物,承諾要去西月國幫他安置家人,自然要去一趟。”花奇解釋道,“原來太過危險,不好離開宗門,如今靈獸宗大敵已去,南域重新和平,我萬春谷也重新掌握南離國、西月國,今年仙緣大典也將和內(nèi)外門弟子大比前后召開……”
“我想,無論如何,我也得履行承諾去一趟西月國。”
李師姐聞言頷首:“哦,原來是此事——”
“雖然季易達我看不順眼,但你既然接下他遺物,便該給他料理后事。”
“我必須要去斗法堂嗎?”花奇問。
“不錯,宗門新規(guī),所有出門弟子必須去斗法堂培訓(xùn)一月,才能外出,省得出了宗門就被人害死。”李師姐說到這里,微笑一下,“其實去斗法堂也沒什么不好,順便你可以見一見我十八師弟。”
“自從他離開靈田處,你們有一年未見了吧?”
花奇點了點頭,心里也漸漸輕松,說道:“的確有一年未見韓師弟,靈田處青禾靈米如今都收了第二次。”
“韓師弟,應(yīng)該快要練氣五層了吧?”
李師姐聞言,笑了一笑:“可能吧,你見面之后,興許就知道了。”
小十八,可比你們想的都厲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