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榆站在呂長老身后,聽著戚掌門問話。
過去一年時間,發生了很多事。
葉孤星養好傷勢,又去東海國追殺圣血真人,但并沒什么收獲;圣血真人如同一條泥鰍,遇事就往東海汪洋之中鉆,葉孤星銜尾追殺把海洋劈砍無數次,也終究無法將他徹底斬殺。
萬春谷這邊和靈劍宗聯手越發穩固,一年之內往來數次。
靈劍宗太上長老尹弘并非是葉孤星那種心中只有劍和殺魔修的人,很愿意和萬春谷共渡難關,共面南域可能威脅。
玄一門靈秀道人和靈垠道人接連拜訪靈劍宗、萬春谷之后,也算是與兩宗關系相對友好,勉強算是過得去。
小天羅宗則是自已宗門緊閉,沒有與三家宗門聯系。
或許他們也自已知道洗不脫跟中天域上宗勾結的嫌疑,再找三家宗門只會自討沒趣。
萬春谷這邊,作為中天域上宗指名的宗門,面對危機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一方面繼續培養弟子,增加宗門實力,包括外派弟子先進入斗法堂培養,再到西月國、南離國執行任務,讓弟子們增加戰斗磨煉。
另一方面,便是派出方執事、白執事兩人前去中天域打探情況,至今才回來。
此刻戚掌門問起中天域發生何事,以及為何針對南域,方執事和白執事皆是沒有打探出來。
“我們終究是修為太低,接觸不到那樣的層面,也接觸不到中天域真正的大宗門,只根據掌門臨行之前交代,驗得兩個大宗門的名字,一個名為圣門,一個名為萬象宗?!?/p>
“這兩個宗門門內修士有多少,最高修為有多少也打探不出來,只知道他們這種大宗門管轄范圍極為寬廣,遠超想象,不少修行者終身都在一個大宗門管轄范圍內生存?!?/p>
“我們修為所限,又沒有門路,一時半刻打探不出來,約定返回時間也到了,便從中天域返回?!?/p>
方執事與白執事兩人說到這里,又提起另外一件事:“只是我們最后來的時候,聽聞有人在修仙酒樓內說書評講,說有一個魔星攪亂中天域大宗門、鬧得天下不寧的事情,雖然不知道真假,還是記錄下來?!?/p>
“根據說書人描述,這魔星身高兩丈,乃是以前巨靈人后裔,不知如何突破到元嬰境界,之后神威無窮,皮糙肉厚萬法不侵?!?/p>
“大宗門的元嬰修士雖然同為元嬰境界,遇上這魔星不死也傷,一時間無人能制約他。”
“這說書的所說我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敢輕信,畢竟人哪有兩丈高的……”
戚掌門微微擺手:“且不論真假,也得先記下來?!?/p>
“至于那兩丈高的巨靈人后裔,咱們南域地處偏遠見聞少,說不定中天域那邊并非多么罕見。”
嚴長老則是說道:“若是說書的所言為真,那么咱們南域倒是可輕松些許——最好真有個魔星,把中天域的大宗門攪一個雞犬不寧,焦頭爛額?!?/p>
“如若不然,他們中天域稍微施展陰謀詭計,派一個元嬰境界前來,我們實在難以抵擋?!?/p>
“可惜他們兩人修為在中天域太低,打探到的情況,實在太少,也不知究竟是哪個宗門針對我們南域?!?/p>
戚掌門站起身來,口中淡淡言道:“既然暫時打探不到,接下來再繼續打探?!?/p>
“方奇,白克行,你們兩人此行為宗門立下大功,可有什么需求?宗門定當盡力滿足。”
此乃酬功之時,方奇、白克行也沒再謙讓。
方奇執事要了一具筑基境界傀儡,方便再為宗門打探消息,再立新功,也進可攻,退可守,更能保護他及時逃走,再去中天域更有把握。
白執事則是要了一份祖樹靈液,一份千年沉木心,要給白凌云使用。
白家傳到白凌云這一代,人丁稀薄,偏偏白凌云靈根又差,不得不培養起來,否則后輩子嗣也不知道會不會沒有靈根。
戚掌門答應了他們要求,讓他們過兩日再來領取。
等方執事、白執事兩人離去之后,戚掌門望著殿門漸漸收回目光,又嘆息一聲:
“事到如今,其實我心中也有揣測,不論是中天域一個宗門,還是幾個宗門針對南域,其中八成便有萬象宗。”
“這萬象宗,又名為萬象天羅宗,功法秘術應該便是南域小天羅宗的源頭,尤其是韓榆將《星羅牽機術》練成、發現與小天羅宗紡錘同源之后,此事便確認無疑?!?/p>
“小天羅宗種種異樣,無不表明,他們得知了什么;萬象宗很有可能早對他們有了安排?!?/p>
說到這里,戚掌門沒再說下去。
呂長老等人也沒有繼續開口說話。
中天域萬象天羅宗又或者其他大宗門太遙遠也太強大,他們甚至不知要如何在二十五年后應對,歸根究底,回到萬春谷現如今情況,也無非就是盡可能培養弟子,盡可能增加實力。
哪怕面對中天域的大宗門,這些努力可能都只是枉然。
大殿議事結束之后,呂長老帶韓榆乘飛舟前往斗法堂。
“徒兒,你怕不怕?”
“不怕?!表n榆回答,“若要怕,以前四個宗門敵視萬春谷的時候,就該怕了?!?/p>
呂長老呵呵一笑:“說的也是,怕也無用,徒兒你還是要專心修行。”
心下也隨之輕松許多。
師徒兩人到了斗法堂前,忽然聽到一陣起哄聲音:“打,快打,看看誰厲害!”
呂長老聞聽喧鬧,頓時面有怒色:“誰在起哄!”
“斗法堂斗法也就罷了,如何這般吵嚷,成何體統?”
眾弟子頓時寂然無聲,閃開空隙,呂長老和韓榆兩人這才看到被他們圍著的是什么。
大烏鴉率領小烏鴉與焰火烏鴉三只烏鴉正在面對四只通體潔白的丹頂白鶴,一方漆黑如墨,眼瞳暗金;一方汛白如雪,羽翅張揚,彼此盯著對方。
感應到韓榆到來,大烏鴉等三只烏鴉轉過頭來,心意相通將意思傳遞給韓榆。
“主人,打它,連它主人一起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