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奇畢竟是被中天域魔修施展了秘術的人,為了以防萬一,并未把他貿(mào)然放回靈田處,而是安置在在主峰距離金丹修士沐長老住處不遠的一處小木屋內(nèi)。
韓榆與李云霞來到之時,一名紫衣執(zhí)事與一名外門弟子正在門外守候。
見到韓榆,紫衣執(zhí)事問了一句,那外門弟子恭敬行禮,口稱“韓師兄”,便把兩人放進去。
李云霞忍不住對韓榆笑了笑:自已在門內(nèi)的名聲,還不如小十八這兩年煊赫,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眾人皆知。
兩人推門而入,一名外門弟子正在屋內(nèi)靜坐。
花奇躺在床榻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不斷滲出冷汗。
聽到開門聲,兩人一起向門口看來。
那外門弟子開口:“韓師兄?!?/p>
花奇一只手撐著床,掙扎著要坐起來。
“花師兄,你且躺著歇息?!表n榆快步上前,扶住他肩膀。
花奇抓住韓榆手腕,聲音嘶啞:“韓師弟……我……我對不起宗門,我把奸細帶回宗門來了!”
他眼中布滿血絲,手指不自覺地顫抖,額頭冷汗更密。
韓榆勸慰:“花師兄,你被魔修蒙騙,并非本意,何必自責?何況整個宗門都察覺不了她們的偽裝,更怨不得你?!?/p>
花奇痛苦地閉上眼:“那女人……祁飛燕……哎!”
到底也說不出什么來,只能長長嘆氣。
隨后又說:“我也對不起季易達,本想接了他遺物,把他后事處置妥當,結果把事情辦成這樣——那叫‘臭妮子’的季青靈,如果是假的還好,萬一真有其人,那反而是我害了她?!?/p>
“這個未必是真,你若是不放心,等以后……”
李云霞本想脫口而出,說自已跟韓榆筑基之后會去看看的事情,忽又想起這些事情不能多說,干脆含糊說一句:“等以后咱們再去看看就是了。”
花奇聽后眼睛微微亮起,似有了一絲希望:“嗯,等我好了,就再去西月國?!?/p>
“那也不必如此,你還是先把傷勢養(yǎng)好再說。”
李云霞心想你若是再去也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不去為好。
探望過花奇,韓榆與李云霞兩人各回住處,進行修煉。
《青禾練氣心法》運轉,服用練氣增靈丹,靈息又增加十多日修行之功;《凝魂劍法》將神魂凝聚,若要用時,便用在劍法之中,平時神魂超于尋常煉器修士,且多出一點直覺,更兼有劍意,令他劍法靈動犀利,不亞于多年劍修。
至于《木靈煉體術》,每運轉一次,韓榆的身軀便強壯一分,只是不免將靈息、精血都調(diào)用起來,強健筋、骨、皮。
黃昏時分,韓榆正修行《煉血功》,將精血繼續(xù)純化。
他現(xiàn)在依舊是煉血七層,但精血已經(jīng)漸漸精純到只剩一百一十五顆,每一顆釋放出來,都如赤紅琥珀一般美輪美奐,半點都不像是血液,更像是什么靈物。
韓榆感覺,自已漸漸已經(jīng)快把精血精煉純粹到練氣境界所能夠達到的極限,等抵達極限之后,便可以繼續(xù)快速修煉突破《煉血功》。
忽然,一聲悶響從主峰響起。
韓榆停下《煉血功》疑惑看向外面。
緊接著便是一聲叱喝:“休走!”
韓榆推開門看去,只見一片血色長虹已經(jīng)飛出萬春谷主峰陣法,轉瞬消失在眼前。
緊接著,戚掌門聲音響起:“護山大陣開啟!所有弟子不許外出走動!搜索魔修金丹修士!”
魔修金丹修士?
此時此刻,被葉孤星追殺的圣血真人自然不可能出現(xiàn)在萬春谷——也就是說,中天域魔修派出了金丹修士前來萬春谷?
韓榆心中凜然,略一沉吟便放出傀儡李鴉,讓它代替自已坐在屋內(nèi)。
自已則是更換身上內(nèi)門弟子藍衣,換成主峰最常見的外門弟子青衣,不聲不響運起千幻秘術,站到門口不遠處,觀望變化,等候師門長輩前來。
因千幻秘術遮掩,尋常弟子根本看不到他。
若有人直接能發(fā)現(xiàn)他存在,那也未必一眼能看出穿外門青衣的便是他……
韓榆并非小心過頭,實在是根據(jù)所知的消息,中天域三大宗門萬象宗、合歡宗、圣門加上南域小天羅宗,全部盯上自已,認為自已是如同“巨魔星”一般禍亂天下、顛覆九大宗門之人。
在這種宗門內(nèi)忽然混入魔修金丹修士的時候,韓榆只怕是這些人最想要盯住的人,也只怕是最有可能下手的目標。
韓榆靜靜站在呂長老院門口,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逃離的準備,卻未曾想,直到呂長老行色匆匆趕來確認他安危,除此之外并沒有人來對韓榆下手。
見到韓榆又是傀儡,又是更換衣物,還躲到院外隱藏身形,呂長老欣慰不已:“對,正該如此!”
“他們這些人八成都是沖著你來的,你的確不應該去逞能耐,萬一亂中出錯,便悔之晚矣?!?/p>
韓榆詢問:“師尊,這魔修從何而來?”
“不知從何而來,肯定跟昨日抓獲的兩個女魔修有關?!眳伍L老皺著眉說,“那兩個女魔修已經(jīng)被救出去,禁制全都破開?!?/p>
“離開護山大陣了嗎?”韓榆又問。
呂長老微微搖頭:“不知道,中天域九大宗門的功法秘術比我們要高明不少,無論是混進宗門還是藏匿,我們都很難發(fā)現(xiàn)破綻?!?/p>
又對韓榆叮囑:“走,我送你去主峰大殿,與嚴長老、溫長老在一起,足以確保你安全?!?/p>
韓榆謝過師尊,跟他抵達主峰大殿,之后呂長老便又匆忙而去,參與到搜尋排查之中。
大殿內(nèi)只有嚴長老、溫長老兩人看守主峰陣法、護山大陣;情況緊急,也顧不得多寒暄,嚴長老、溫長老對韓榆一頷首,韓榆行禮之后,找個角落盤膝坐下,觀看煉器玉簡。
見他此刻依舊未曾放松,也并未驚慌失措,嚴長老、溫長老皆有贊許之意。
若不是萬象宗的混賬們胡言亂語,萬春谷與韓榆如今該是安靜祥和,與世無爭地修行著,哪來這么多事情?
一夜過去,晨曦微露,整個萬春谷還在搜尋那個魔修金丹修士,尚未停歇。
溫長老走到韓榆面前,雪白發(fā)絲泛著朝陽淡淡光輝。
韓榆放下玉簡,起身行禮:“溫長老。”
“你只看這玉簡,不枯燥乏味嗎?”溫長老笑著問。
“還是很有意思的,多看多學,總能學到原來不知道的修仙學問?!表n榆認真回答。
“嘖嘖……”
溫長老口中輕嘆,笑著說:“若是早知道你這般內(nèi)秀于其中,比魯惲那個小懶蛋好這么多,我就應該提前收你為徒,留下那個憊賴貨,給你師父頭疼去!”
“魯惲天賦卓然,以后料來比我更好?!表n榆說。
“這話,我可不信——”
正說著話,戚掌門、沐長老、呂長老、白長老、牟長老等一行人沉著臉走進來。
溫長老見他們這神情,略有詫異:“沒找到便沒找到,怎么這副表情?中天域大宗門的手段高于咱們,也早在預料之中,沒什么可沮喪的吧?”
“若只因此,的確無妨?!逼菡崎T皺眉說道,“兩個女魔修被救走,我們也并未放在心上?!?/p>
“只是有一件事,令我們始料未及。”
“什么事?”溫長老問。
戚掌門嘆了一口氣,看向她:“我說之后,溫師姐切莫急躁。”
“你門下弟子魯惲,被合歡宗的女魔修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