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髓液有消息了?
韓榆頓時提起精神。
若非他需要此類靈物,他與李老道也不會現(xiàn)如今出現(xiàn)在玄一坊市之中,早就換了地方。
根據(jù)游商的各類靈物圖鑒,韓榆也已經(jīng)得知,南域之內(nèi)像是靈石髓液這樣的靈物經(jīng)過實際驗證、確有其事的僅有寥寥兩種。
一種便是靈石髓液,另一種名為墀元靈脂。
靈石髓液可以從玄一門的靈石礦這邊尋求蹤跡,墀元靈脂則是一種無固定產(chǎn)出,很難求的靈物。
至于什么鮫人眼淚,傳聞倒是不少,其實從未有人得到過。
現(xiàn)在李老道有靈石髓液的消息,韓榆的修為頓時便有了再次快速提升的希望。
李老道笑著繼續(xù)說道:“小娃兒,你可知道玄一門坊市南北兩頭都是下層練氣散修所在,我為什么要選在坊市南頭居???”
說話之間,他舉起手中赤鱗魚讓韓榆瞧了瞧:“可不是為了貪嘴吃些靈魚。”
“我來了這些時日,買的靈魚,有一小半都是和左鄰右舍們分吃,我小巷口、酒樓前擺開的算卦攤子,也偶爾跟一兩個散修一起喝酒吃茶……那白發(fā)老修士,那夫妻兩人,還有其他熟人,他們都是曾經(jīng)下過玄一門靈石礦,現(xiàn)在偶爾還會下礦的人?!?/p>
“從別人那里得不到準確消息,去玄一門的商鋪打探,也顯然買不到這種稀有之物,更打探不出什么,反而可能惹來懷疑暴露蹤跡。”
“在這些曾經(jīng)下礦之人的口口相傳中,我聽些大大小小的有趣奇聞,其中便包括靈石髓液?!?/p>
“道爺辛苦了?!表n榆笑著說,“若無道爺這般經(jīng)驗豐富,細心尋訪,只怕也很難一時間找到準確消息?!?/p>
李老道捏著胡須自得一笑,挑眉道:“我將近百歲,豈是白活?”
又繼續(xù)往下說:“那個喜歡喝酒的白發(fā)小老頭說,他曾經(jīng)在去年親眼見到一人挖掘靈石,挖到了靈石髓液,后來那個人把靈石髓液不知賣給誰,快活逍遙了一陣時日,甚至還找了個女修結(jié)為道侶。”
“后來那女修卷了他靈石跟丹藥逃走,現(xiàn)在他只是孤身一人,每日喝些凡俗烈酒來發(fā)愁,偶爾下礦或出南海賺些靈石,勉強維持修為不退?!?/p>
“道爺已經(jīng)找到此人?”韓榆問道。
“不錯?!崩罾系佬Φ?,“明日我就去找此人套話,找出購買靈石髓液之人。”
韓榆詫異:“去年購買,只怕對方已經(jīng)用了吧?”
李老道微微搖頭:“這已經(jīng)是能打探到的最近出產(chǎn)的靈石髓液,對方買下之后很可能未必會用,更有可能是用作關(guān)鍵時候突破修為層次所用?!?/p>
“畢竟筑基境界修煉提升困難,每次提升都要以數(shù)年為計,甚至不少在筑基前中后期終生不得寸進……”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看著韓榆咧嘴一笑。
那只是尋常之人,自已可是截然不同。
有這小娃兒的極致精粹精血,自已就是守著天底下最好用的天材地寶,才不到一年就已經(jīng)筑基六層,再過一兩年便可金丹境界,而且《煉血功》缺陷全部散去,連易容丹也不用吃。
誰能想到,自已當初一時之念,姓韓的跟婉兒的孫子竟在數(shù)年之后成為自已最大的修煉機緣?
原以為金丹之期實屬縹緲,如今看來,已然是板上釘釘。
笑過之后,李老道繼續(xù)往下說:“以常理來推斷,對方得到靈石髓液一年內(nèi)便遇上修行關(guān)鍵,可能實屬不大。”
“我們只要能打探到此人是誰,便極有可能換到手中?!?/p>
韓榆點了點頭,也說道:“這倒是,跟道爺你同行這些時日,我倒是忘了正常情況下筑基修士修行之艱?!?/p>
“尤其對方肯出價錢購買靈石髓液,可見不是玄一門中人而是散修,并且屬于散修之中相對講道理的。”
“若能找到此人,換來靈石髓液,對我修行實在大有助益?!?/p>
李老道并未多問,小娃兒僅是給他精血、符寶,幫他截殺金丹境界游商,便已是他最大的機緣;若再刨根問底他修煉什么功法需要靈石髓液,到時候如何使用如何助益,李老道自已都會感覺自已多嘴多舌。
只知道小娃兒想要,幫他取得便是。
“小娃兒你說的跟我想的一樣——明日你在玄一坊市轉(zhuǎn)一轉(zhuǎn),看看有沒有其他機緣,我去找那爛酒鬼利誘威逼一下,想來他不會不動心。”
李老道說到這里,又從房間角落取出鐵鍋、材料:“今日你先嘗嘗道爺做魚的手藝。”
“這赤鱗魚身有靈氣,又算不得練氣妖獸,跟以前的偷靈鼠差不多,不過這口味可就好多了……”
韓榆笑道:“我還真沒嘗過偷靈鼠?!?/p>
“我也沒嘗過,不過精血還算能喝?!?/p>
李老道說到這里,已經(jīng)手腳麻利將赤鱗魚開膛破肚,去掉內(nèi)臟鱗片,材料腌入魚肚、灑在魚身之上。
隨后跟韓榆聊著天,催動氣血法力,只用稍許,鐵鍋便熱起來,赤鱗魚在鍋內(nèi)發(fā)出誘人香味。
待到菜肴出鍋,韓榆坐下品嘗一口,稱贊道:“道爺手藝的確了得?!?/p>
“想吃便多吃,明日多買兩條,反正你我兩人都不太用靈石,那游商剩下的靈石正好用了?!崩罾系勒f。
韓榆聞言微微搖頭:“道爺,我們雖然有符寶防御,青木雷丸攻擊,其實手段相對金丹修為還是太少?!?/p>
“那游商只是一個半殘的金丹,我們尚且費了極大力氣才擊敗他。這些靈石之類,我們還是要找機會轉(zhuǎn)化為我們自已實力才行。”
李老道笑了一下:“你這小娃兒,說的固然不錯,但這世上又有幾個筑基修士整天考慮要如何對付金丹修士?”
“其他人,那可是想都不敢想?!?/p>
“事到臨頭,要么去死,要么反抗,不敢想也得想。”韓榆吃著白生生、稀薄靈氣縈繞的赤鱗魚,口中余暇說著。
李老道點頭:“這倒也是?!?/p>
吃過赤鱗魚,當天韓榆只修行了《青木筑基功》,身處玄一門坊市之內(nèi),《煉血功》《星羅牽機術(shù)》當然是不適合修煉;包括李老道也沒有修煉。
兩人精血對魔修吸引力極大,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jīng)]必要自找麻煩。
第二日一早,李老道去找爛酒鬼查訪靈石髓液消息,韓榆所化壯漢也在玄一坊市內(nèi)轉(zhuǎn)一轉(zhuǎn),看看有什么用得著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