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道友?
哪家傳承?
萬里浪與日使者兩人相視一眼,隨后萬里浪輕聲道:“不知您是哪一位前輩?如何稱呼?另外十二位前輩又是如何稱呼?”
“問我?”
綠袍年輕人笑道:“你們是不是怕遇上不好說話的,特意問一問?”
萬里浪輕聲笑道:“的確有這個顧慮,畢竟我們門派之間也不免有些誤會與沖突。”
“哦,原來如此。”
綠袍年輕人笑道:“其實你們不用擔心,我只是當初留在陣法內的一個引子,雖然能跟你們說話,其實跟本體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們就算告訴我,也不會妨礙什么。”
“況且十三位道友之中,最好說話的就是我,你們的祖師跟你們說過以前的事情沒有?”
萬里浪看向日使者。
日使者也恰好看過來,兩人一起微微搖頭。
“前輩,這倒是沒有聽祖師說起過,也許時間過去太久,我們又都是小輩,因此不得而知。”
“這倒是也不怪你們。”綠袍年輕人笑著說,“我叫千秋子,你們應該聽過吧?”
說著話,似乎頗為期待萬里浪、日使者等人的大吃一驚。
萬里浪、日使者兩人與身后圣血、李老道、中年婦人五人一起愣住。
這“千秋子”的名字,修士中并不一定就沒有,但要是上溯到一兩千年之前的化神境界前輩高人之中,他們是當真沒有聽說過。
“那個……前輩,您的功法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特點?興許是您建立的宗門,因為時間太久了,并未炫耀您的名號?”
萬里浪小心翼翼地問。
綠袍年輕人怔住,隨后失望地嘆一口氣:“原來我的道統也沒有傳下來嗎?這才多少年,怎么就斷絕了呢?”
大約是感覺斷了傳承,便沒有了繼續交談的興趣:“算了,我不管這些了。”
“只需要驗證你們的傳承身份,心性以及大概實力,便可徹底解開。”
“若是你們心性過于殘暴,又或者實力過于低下,貿然解開陣法并不一定就是好事……”
說著話,臉色一板,再無說笑:“你們是什么來歷,誰人門下弟子,為何要來此?”
“我乃是血靈老祖、白骨老祖所創的圣門門下……”萬里浪言道,“來此專為解開昔日陣法,解救五域小天地危難而來……前輩可曾聽聞過?”
綠袍年輕人點頭:“聽聞過,血靈、白骨這兩位實在不把人命當回事,當初玄劍、天音、青霄他們便格外不順眼,倒是我還能跟他們都說上兩句話。”
“他們兩個創立了一個宗門叫圣門啊?我倒是想不出會‘圣’在哪里,莫不是‘牲’門,將天下生靈為牲畜那種宗門?”
萬里浪干笑:“前輩果然對老祖的往事了解甚多,這番解讀,我等還從未想過。”
“另外四個呢?”綠袍年輕人又問。
圣血、李老道便一起道:“我們也是圣門的。”
綠袍年輕人愕然:“你們也是圣門的?這么說留下道統的道友比我想的還要少!”
這時候,日月教的日使者躬身上前:“前輩,我們兩人乃是焚天老祖與碧月元君所創日月教……”
此言一出,萬里浪愕然望去:“日月教不是只有教主至尊嗎?何來焚天老祖與碧月元君?”
日使者眼皮一眨不眨,當做沒聽到,一言不發。
“好啊,你們日月教也是夠陰損的——”萬里浪忍不住說。
“你地位不夠,你家老祖沒有跟你說這些隱秘之事,反而怨我們?”日使者不屑說道。
那綠袍年輕人聞言,則是說道:“他既然有疑問,我自然不能全信,日月教的兩人要驗證身份,便說得更明白一些,且顯露焚天或碧月其中一人功法傳承。”
“還有圣門兩人,要驗證身份,便要展示血靈或白骨其中一人功法傳承。”
那日使者聞言,略作遲疑,便也說道:“焚天老祖如今乃是日月教烈日至尊教主,碧月元君如今乃是日月教碧月至尊教主,一日一月,日月同在,此為我們日月教的秘密,向來不對外人說。”
“因此他們也并不知道。”
日使者說著,取出一塊冰塊,赤紅色法力涌入,頃刻間手上如同生出一輪烈日,將冰塊化作一縷白氣,連半滴水都不掉落下來。
身穿綠袍的“千秋子”恍然:“這的確是焚天的功法傳承。”
佩戴日月耳環的中年婦人也上前一步:“前輩請看。”
一股法力放出在空氣之中,凝成一股幽冷香氣,她將口一吹,空氣之中便升起一陣寒霜,竟有“咯吱”輕微凍裂聲響。
千秋子頷首:“是碧月的功法傳承,日月教兩人身份驗看無誤,接下來便驗證心性吧。”
“圣門,你們三個也該給我看看了。”
萬里浪、圣血兩人一起放出血滴子,李老道放出了自已血氣。
千秋子看了三人一眼,點了點頭:“是血靈的功法,你們身份也沒錯……只是他修煉的還像樣子,你們倆修煉的什么東西?雜七雜八的?”
萬里浪本來還以為夸的是自已,訓的是兩名金丹修士,仔細一瞧,千秋子夸的居然是李泉,訓的居然是自已跟圣血,頓時大感愕然。
他修煉的更貼近血靈老祖,而我,卻不是?
萬里浪心里面的貪念頓時升起。
“我之前的感覺果然沒錯,這個金丹修士雖然修煉的也是煉血功,卻不是一般的情形……如此說來,被我遇上,果然應該是我的機緣!”
“等解開陣法,南域再無限制,我第一個就先把他搜魂,看看這里面到底有什么貓膩!”
他心中這樣想著,那身穿綠袍的千秋子則是嘆道:“這才過去不到兩千年,道友們紛紛隕落,只剩下你們兩家四位道友,其余九位包括我自已的道統都斷了。”
“殊為可嘆!”
“我這道號千秋子,本來可是要千秋萬歲、長春不老的,如何真就活了千年?這也太倒霉了……”
感嘆過后,將手一揮:“罷了,你們五人驗看心性去吧,我不管你們了!”
“等你們全部驗看完畢,我便解開陣法,放開限制!”
隨著他手掌揮動,李老道等五人全部被陣法之力送到各處,開始了心性驗看,許多幻象也浮現在千秋子眼前。
看著幻象,千秋子微微皺眉,喃喃自語:“如何會是這樣?”
“他們的心性倒是在其次……明明心懷不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