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榆這么一說,孟青桐有些悶悶不樂。
“我其實很想讓師尊與千秋子前輩早日相見,那想必是極為感人的景象。”
“那就等我請忘憂前輩讓我帶一件化神信物回來,如何?”韓榆問。
孟青桐嘆息:“看來也只能如此。”
千秋子言道:“這辦法也不好,一轉眼這么多年過去,忘憂道友的壽元與實力還剩多少,都不好說。”
“化神信物對于化神修士修為強盛之時,大約只是需要一段時間便可恢復的手段;對于現在的忘憂道友來說,應該不是可以輕易浪費的。”
“還是讓韓榆帶去我的玉簡,由我來向她說明,也請她放心。”
見千秋子這么說,孟青桐也不再堅持,韓榆的初步行程打算也算是定下來。
一轉眼數日過去,韓榆將一塊新的挪移石板交給李老道。
李老道頗為愕然:“怎么?你運氣這么好,又得到一塊?”
“嗯,運氣頗為不錯,一口氣得了幾塊。”韓榆說道。
“輕易不要顯露,也不要再給別人!”李老道提醒,“萬一挪移石板被人奪走,有化神修士根據這東西找出你的挪移落腳之處,你可就再也難以安全了。”
“是,我知道,道爺。”韓榆微笑道。
又過了十多日,韓榆在自已洞府中悄無聲息地修復好兩件元嬰華蓋,又復制出一些鮫人眼淚、陰泉神水作為備用。
萬春谷得到韓榆傳回的消息,千秋子前輩正位萬春谷老祖,戚掌門率數名長老前來拜見,也親眼見到元嬰境界的韓榆,自然是全都十分歡喜。
韓榆將鮫人眼淚交給戚掌門,讓他回去嘗試治療微清云——親自體驗了鮫人眼淚的作用非凡,韓榆感覺微清云的雙眼傷勢未必不可修復;即便不能修復,修為進展,距離金丹境界更進一步,顯然也是好的。
戚掌門沒想到韓榆渡劫百忙之余還念著微清云,一時間也甚為感動,又問起韓榆如今可缺少什么。
韓榆沉吟了一下,說自已的所有傀儡都在渡劫時候被雷劫損毀。
戚掌門便立刻說回去便讓門下弟子盡快準備傀儡,給韓榆送來。
“傀儡,是不是需要御靈鐵木?”葉孤星這時候忽然問道。
“是,御靈鐵木可以構成傀儡的主體與手臂。”戚掌門說道,“若是擁有更多御靈鐵木,自然可以制造更多傀儡。”
葉孤星看向韓榆:“你需要多少傀儡?”
韓榆也不客氣,直接說道:“多多益善。”
“那你就黑劍傳令給靈劍宗,讓他們砍伐給大周王朝的御靈鐵木,送到萬春谷去制作傀儡,同時靈劍宗多余傀儡也一并送來。”葉孤星說道。
韓榆聞言,吃了一驚。
但他并未說什么“使不得”的話,葉師也定然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
“好,葉師。”韓榆言道,“此行歸來之時,我會去靈劍宗,幫靈劍宗培養兩位金丹修士。”
葉孤星訝然看他一眼。
徒兒還有這等本事?
不過,也并未開口質疑,只是頷首點頭:“好。”
于是,韓榆又在南域荒山這里繼續修行,以復制之力增加自已底蘊,同時等待傀儡到來。
而他的煉血金丹,也在一天天向著金丹圓滿進發。
越來越近。
………………
形如奔馬的山巒連綿起伏,銳金石礦脈日夜不停地開采,金馬城中一片熱鬧喧囂。
“商通四海”的牌匾掛在城頭,金馬巨像位于城中央。
而在依山而建的更高處,便是神秘的商會大殿所在。
今日的商會大殿,不復往日的黑暗,格外明亮。
正中間顯露日月交錯、扶桑樹與月桂樹的圖案,一名赤著上身,皮膚棕黃,周圍氣息灼熱的男子便坐在中間上首。
曲探花穿著書生長袍,坐在左側。
白骨老祖身穿黑袍,坐在曲探花下首。
右側兩人,則是魔蓮老祖、合歡老祖。
“焚天,你這生意做的不錯啊……”曲探花笑吟吟說道,“三教九流都入你日月教,商賈往來,都在這商會之中。”
“這天底下,還有什么消息能瞞得住你和碧月嗎?”
那赤著上身、肌肉賁張的男子須發皆枯黃,與常人大為不同,眼睛看過來,眼神似乎也帶著一股熱意。
“元嬰境界以下,的確很少有事情能瞞得過我們……元嬰境界之上,手下人畢竟修為有限,要打聽什么就不容易了。”
他開口說道:“就比如現在,各位做下的好事,南域產生的變化,我們也不能盡數知曉。”
“奇星涌現,到了這個時候,誰也不敢說自已絕對安全。”
“更不用說,我們這樣風燭殘年之人。”
“呵呵,瞧你這樣,可不像是風燭殘年。”曲探花笑道。
魔蓮老祖淡淡言道:“曲探花,莫要打岔,你和我不一樣也能保有外在容貌?這對于我們來說本就不是難事,無非就是肯不肯做而已。”
曲探花說到這里,看了一眼合歡老祖,嗤笑一聲。
這最喜歡以美色誘人的,卻最是蒼老丑陋,曲探花向來看她不喜,自然少不得嘲笑。
合歡老祖頓時大怒:“你笑什么?”
“姓曲的,若不是你橫插一手,我的奇星還好端端在我手中,如何會被玄劍那家伙奪了去!”
“你奪走我的奇星,又自已守不住,平白幫奇星解了圍!將來奇星魯惲真要成長起來,定是恨死了我們!這全是你胡作非為的緣故!”
魔蓮老祖也嘆息道:“曲探花,你說你也是,若是我們合作,豈能有這種事發生?”
“你自以為戰力強于合歡,又有奇星在手,結果還不是被玄劍奪走了奇星?”
曲探花冷笑:“你們說得輕巧!只是事情沒有到你們頭上!”
“若是不服,也可以去玄劍宗挑戰那個不要命的老家伙試試,看看你們自已又能撐得住幾回合?”
“你——”合歡老祖和魔蓮老祖皆是要開口反駁。
“好了,各位。”焚天老祖手指叩桌,發出輕響,“我們多年未見,好不容易相聚于此,是要說這些的嗎?”
話音剛落,門外一個聲音便接了上來:“是啊,若只說這些,也太過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