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平整的荒原,像是一張被巨手揉皺的紙,無數巨大的土石尖刺破土而出。
這些尖刺不僅鋒利,而且精準地避開了裝甲車的底盤護甲,直接捅進了動力艙和乘員艙。
慘叫聲被鋼鐵扭曲的聲音掩蓋。
“陳哥,肖飛,剩下的交給你們。”
江林轉身,朝主控室走去,仿佛接下來的戰斗已經不需要他關注。
陳哥吐掉嘴里的草根,渾身騰起一股暗紅色的火焰。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紋繁復的招式,只是簡單的沖鋒。
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會留下一個焦黑的腳印。
肖飛則躲在掩體后面,手里拿著一個特制的數據終端。
他不是在戰斗,而是在“接收”。
那些被毀掉的裝甲車,內部的電子系統還沒來得及徹底報廢,就被他強行接管。
“嘿嘿,這輛車的自動炮臺還能用……調轉方向,瞄準那個當官的!”
停泊坪上亂成了一鍋粥。
高源引以為傲的裝甲車隊,在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里,變成了一堆堆燃燒的廢鐵。
馬季在遠處看得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興奮。
這種戰斗效率,這種異能配合,根本不是普通的流民武裝能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這些都是能力者。
那些別人眼中邪惡組織。
可是只有他知道,能力者會是多么強大。
因為馬家就庇護著幾個強大的能力者。
能力者才能改變戰局。
“二少爺,你看那里。”
安娜指著屠宰場內部的一個露天倉庫。
馬季順著指引看過去,瞳孔微顫。
倉庫里堆放著幾十個特制的鉛封箱子。
其中一個箱子在戰斗的余波中裂開了一角,露出里面湛藍色的晶體。
那種光芒,即便在白日下也顯得異常刺眼。
“高純度能量塊……”
馬季低聲呢喃,聲音里透著貪婪,
“這種純度,至少在99%以上。
難怪阿四的貨源斷了,難怪整個黑市都瘋了。”
他終于明白了江林的底氣所在。
這里不是什么垃圾處理廠,這是一座能源工廠,一座能改變廢土格局的兵工廠。
就是傳說里的能量塊供應商。
得來全不費工夫。
原來在這里。
“二少爺,高源快撐不住了。”
莉娜在一旁提醒。
戰場上,高源已經被陳哥的火焰逼到了死角。
他的護身能量罩在高溫下不斷扭曲,隨時可能崩潰。
“救他嗎?”
莉娜問。
“救?”
馬季冷笑,
“讓他死在這里更有價值。
一個少校的死,足夠讓羅振那個老狐貍發瘋。
到時候,聯合政府的大軍壓境,我們馬家才有機會在亂局中拿到想要的東西。”
他合上望遠鏡,轉身上車。
“走,回主宅。
把這里的情況一字不漏地告訴老爺子。”
三輛黑色越野車迅速掉頭,在漫天塵土中疾馳而去。
馬季坐在越野車后座,通過后視鏡看著后方升起的滾滾濃煙,手心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二少爺,我們就這么走了?”
莉娜柔聲問道,眼里閃過一絲不甘。
她們這一次來就是為了施展自已的本事證明她們的實力。
結果現在什么都沒干,灰溜溜的回去。
“不走留著喂藤蔓嗎?”
馬季冷哼一聲,眼鏡后的目光變得異常陰沉。
“那個江林,不是一般的能力者。
這么強大的能力者居然默默無聞!
去查,我要知道他的每一個細節。
還有,聯系家里,告訴老爺子,咱們在C區發現了一座金礦。”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道,
“不,比金礦更值錢。那是能改變廢土格局的源頭。”
馬家主宅。
馬天雄坐在那張用變異獸骨架雕刻而成的寶座上,枯槁的手指在扶手上規律地敲擊。
書房里的全息投影正反復播放著馬季帶回來的戰斗片段。
雖然畫質有些抖動,但江林那抬手間反彈子彈的畫面,依然清晰得讓人膽寒。
“你是說,他只帶了幾個人,就滅了高源一支隊伍?”
馬天雄的聲音沙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準確地說,主力只有三個。”
馬季站在下首,神態恭敬,
“一個火系,一個土系,還有一個能操控植物和某種未知能量的領頭人。
那個領頭人的實力,我看不透。”
馬天雄沉默了許久,目光死死盯著那一箱意外露出的藍色晶體。
“這種純度的能量塊,即便是在A區,也是嚴控的戰略物資。
凈化部那些瘋子,一直想通過某種技術實現能量的無損提純,折騰了十幾年都沒成功。
能量塊價格一直居高不下,就是因為太費成本。”
馬天雄站起身,在房間里緩慢踱步。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能力者居然掌握了這種技術。
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馬季,你應該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馬季點頭,
“意味著誰掌握了江林,誰就掌握了未來幾十年的話語權。
無論是武器研發,還是城市供能,這種能量塊都是核心。
江林這個人和垃圾場都沒有任何提純能量的來源,偏偏江林的垃圾場卻在大批量生產能量塊。
江林能利用的來源我猜和那些廢棄的污染垃圾有關。
如果是這樣,那么江林身上的價值不可估量。
變廢為寶!
污染垃圾那可是所有人都頭疼的一件事,現在這些垃圾居然可以成為能量。
父親……”
“高源死得好。”
馬老爺子忽然笑了起來,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
“羅振現在肯定氣炸了。
但他不敢輕易動大部隊。
C區的局勢本就微妙,大規模調兵會引起其他家族和聯合政府高層的猜忌。”
馬老爺子轉過頭,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執拗的精明。
“我們不能硬搶。
那個江林,不是靠武力能輕易屈服的人。
而且,一旦打爛了那個工廠,技術可能就失傳了。
到底他是如何變廢為寶的,我們必須掌握這種技術。
這才是根本。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為強權低頭?
我們只能智取。”
他看向窗外,姐妹花正在庭院里等待。
身姿綽約,即使只是站立也讓人賞心悅目。
“莉娜和安娜,她們倆該上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