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還記得自已撞見姜儀瑜和徐清且那天,她剛給家里轉完錢,兩千塊,這意味著她接下來三個月的生活費,只有月均六百。
她有些憂愁,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屬于攝影社活動的教室里,盤算著如何分配這筆錢,才能讓她順利地渡過這幾個月。
徐清且和姜儀瑜,就是在她正苦惱的時候來的。
門還沒有被打開,她就聽到了姜儀瑜的聲音。
“你來找我們社長嗎,他跟他女朋友之前就走了。”
“你要抓我們社長去參加比賽嗎?他不打算參加誒,你給我當男朋友,我就給你留意他的動向。”
徐清且沒搭理姜儀瑜。
隨后門被推開。
她來不及做任何反應,視線就這么猝不及防跟徐清且對視上了。
他的視線是在陌生人的眼神,顯然沒認出她就是那個收銀員。
她窘迫尷尬,恨不得找一條縫鉆進去。
姜儀瑜的視線被高大的徐清且擋住了,尚未察覺她,還在繼續開口。
“當我男朋友嘛,算我求你。”
“徐大帥哥,徐大善人,你行行好,滿足我這個善良脆弱小女孩的心愿吧。”
“……”
姜儀瑜不在乎他冷不冷淡,拽著徐清且的衣角撒嬌賣萌且撒潑打滾。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下一秒她從位置上起來,飛快地收拾東西走人。
路過他們倆時,她聞見了他身上飄來的淺淺的木質香,即便她之前沒有聞過,她也知道很高級,跟她身上便宜的洗衣液味截然不同。
姜儀瑜看了她一眼。
她走得飛快,卻發現自已筆不見了,也許是落在攝影社了,又原路返回,卻糾結地在門口站了許久。
于是并非本意地偷聽了他們的對話。
“剛剛那個女生也覺得你帥呢,路過你時都臉紅了,學校里的大美女呢。”
徐清且不太在意,清冷地說:“不認識。”
“你太招人了徐清且,我吃醋啦!”
“快點給我當男朋友,我要合法吃醋。”
徐清且似乎是被她纏得不耐煩了,淡淡說道:“你先說服你社長跟我組隊,如果你能成功,我考慮考慮。”
他忽的抬起頭,跟企圖透過門上小窗看自已筆在不在里面的她,再次對視了一眼。
淡薄平靜,依舊像在看陌生人。
……
李思玫回神,她現在明白過來,徐清且當時說的考慮考慮,大概是在放水,因為她記得后來社長自已跟他組隊了。
不過在那之后,他為什么跟姜儀瑜還是沒成,她就不清楚了,她沒有刻意關注過他們的事,后來她的心思都在徐闖身上。
李思玫想,命運真神奇,她跟徐清且這樣八竿子打不著關系的人,現在居然有時會睡在一張床上,做著最親密的事,她在明面上,偶爾還會喊他一聲“老公”。
回憶讓她不太痛快,她遷怒地給徐清且發了一條消息:【你這人真討人厭。】
大學的時候,真討人厭。
徐清且在幾個小時之后,給她發了個問號。
李思玫卻沒有跟他解釋,也沒有回復,于是兩人的交流再次中斷,他們一直都是有事才會找彼此,否則不會打擾彼此。
周六休息日,李思玫將晾干的裙子打包好,叫了同城快遞,寄給了徐清且。
那五萬塊,她最后沒有收。
這是一筆不少的錢,一條裙子就收這些錢,她過意不去,何況他也幫過自已不少忙,偶爾幫他一次也應該。
不過徐清且在幾天后,重新給她買了一條裙子,價格不菲,是她認識的大品牌。
裙子是淺黃色的,她長得白,亮色穿在她身上有著錦上添花的效果,她同樣很喜歡。
公司的同事見到,也是一致好評。
【老公,害你破費了。】李思玫在心情很好之外,也有點不好意思,幾萬塊錢的裙子,有點超出她能接受的范圍。
想了想,又拍馬屁道:【還有你眼光真好,我同事都說很好看。】
徐清且引用了她前幾天說的【你這人真討人厭】,發了一個變臉的表情。
他在調侃她善變。
李思玫從他還算快的回消息的速度判斷出,他這會兒應該沒在忙,忙的時候他向來幾個小時才會回一次。
隨即想起剛剛刷到的姜儀瑜的朋友圈,她發了一條搬家視頻,視頻里幫她搬家的那個男人身形很像徐清且。
應該就是他了,所以這會兒挺閑。
李思玫:【我那是說氣話。】
徐清且回:【不是在撒嬌?】
李思玫盯著那五個字,仿佛看見了他在打這五個字時,篤定又慵懶的模樣,不由耳根發燙。
她揉了揉耳朵,這一條消息無論怎么回,都有越界的可能,有點曖昧,徐清且有沒有分寸她不好總去干涉,她自已得留意。
李思玫收起了手機。
午休吃飯的時候,徐闖正好跟她碰上,最近他很忙,經常加班,兩個人很久沒有見面了。
“李思玫。”徐闖在買完飯后,坐在了她身側,又不經意看了一眼她的裙子,不易察覺地皺了下眉。
李思玫自已,當然是不可能買這么貴的裙子的。
“新裙子很好看,不過還是你上次穿的那條粉色裙子更好看。”徐闖欣賞道。
李思玫說:“那條裙子我丈夫的一位設計師朋友想拿去找找靈感,就送給他朋友了。”
“這樣。”徐闖一副理解的表情。
只是吃完這頓飯跟她告別后,徐闖的表情就冷了下去。
他猜自已買的那條裙子,現在應該已經在垃圾桶里了。
徐清且居然好意思對李思玫有占有欲,既然不喜歡就不該生出霸占的意思。
徐闖下班之后,去了一趟姜儀瑜那。
她還得做去疤手術,也得等學校offer,暫時還沒有出國,徐清且給她找了新的住處。
姜儀瑜申請的是徐闖讀博的大學,他是優秀畢業生,德高望重的專業課教授跟他關系很好,他請了教授幫忙給她寫推薦信。
徐清且也在,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因為他幫了忙,倒是沒有向以往那樣提防他。
姜儀瑜跟他道了謝,她的傷好了很多,剛剛出院兩天,但臉上的傷依舊挺明顯。
兩人離開,是在半個小時后。
電梯里,徐闖對徐清且說:“不是白幫忙的,以后我跟我小狗的婚禮,也有勞煩你幫忙的時候。不過到時候見到她,你不準多看她一眼。”
徐清且極淡地扯了下嘴角。
徐闖知道他這是不以為意的意思,他在嘲諷他情人眼里出西施,拿誰都當假想敵。
徐闖:“你那個為了股份結婚的契約妻子,算好看的么?” 只是契約夫妻,可不是真夫妻。
“湊合。”徐清且也不愿跟他多聊李思玫,畢竟李思玫姑且也算是小狗型的女人,很合徐闖口味,男人不管喜不喜歡,也不愿意被別人盯著自已碗里的肉。
“我的小狗,長相可不會比你契約老婆差。”徐闖目視前方,篤定地說。
正正好,長得一模一樣。
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后能跟李思玫過安穩日子做鋪墊。至于婚禮,還真需要徐清且幫忙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