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瑜眼中劃過一抹狡黠：“違約條款寫得清清楚楚，一旦甲方提供的產品質量不符合乙方要求，那乙方有權向甲方索取最高十倍的賠償！”
頓了頓，她繼續道，“訂單金額為兩億，十倍那就是二十億，足能讓聚森制藥傾家蕩產的！”
秦凡搖搖頭：“那要是對方保質保量交貨，到時候你怎么辦？”
周婉瑜莞爾一笑：“就算保質保量，在我這兒也是不合格。”
“那要是對方拿出檢測報告呢？”
“天南省最權威的檢測機構就是云州的醫藥中心，而這個醫藥中心是鄭教授親手籌建的，你覺得醫藥中心會給聚森制藥出具檢測報告嗎？”
“如果他們用其他機構的報告呢？”
“合同里早已寫明，聚森制藥只認可醫藥中心的檢測報告，其他的一概不認！”
秦凡終于明白了。
敢情周婉瑜早就挖好了坑，就等著聚森制藥往里跳呢。
可笑佟長青那貨還指望著用這筆訂單討好凡瑜集團，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早就落入圈套。
“我怎么以前沒看出來，你這么多心眼呢？”
秦凡似笑非笑。
“切，這才哪兒到哪兒，本董事長……嗯？你損我！”
周婉瑜瞪著一雙清眸，“是不是皮癢了？”
秦凡賤兮兮地笑道：“豈止皮癢，我渾身都癢，你快給我撓撓吧。”
“去你的，美死你得了！”
二人正在聊天的時候，員工們陸陸續續來打卡上班。
周婉瑜稍稍收拾了一下，召開集團早會。
內容還是老三樣，總結過去，展望以后，布置今天的工作內容。
秦凡并非集團員工，所以趁著眾人開早會的空當回了趟酒店。
苗芝芝剛從睡夢中醒來，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秦大哥……我的頭好疼，嘶……”
秦凡摸了摸她的額頭，微微發燙，顯然是發燒了。
“你發燒了，今天就別出門了，好好養病。”
“不嘛不嘛，我一個人在酒店太無聊了。”
“這樣吧，我陪你看電影，等病好了，再帶你出去玩。”
“真噠？婉瑜姐姐能同意？”
“這種事還用她過問？”
“切，吹吧你就，婉瑜姐姐一瞪眼，你立馬就嚇破膽。”
“一邊去，還跟我這兒壓上韻了！”
秦凡哄著苗芝芝吃了些東西，又讓她喝了一大杯熱水。
她只是輕微發燒，沒必要吃藥，好好休息一天就能痊愈。
是藥三分毒，能不吃盡量不吃。
秦凡打開電視，回頭剛要問苗芝芝想看什么電影，卻發現這丫頭已經昏睡過去。
秦凡笑了笑，回頭自己房間打坐練功。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行，他能明顯感覺到實力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至筑基境。
當然了，最好能趕在去金陵之前完成突破，這樣心里才踏實。
……
“爸，您去就行了，干嘛還非帶著我？”
佟威翹著二郎腿，嘴里還叼著根香煙。
“你給我坐好！”
佟長青怒道，“站沒站相，坐沒坐相，虧你還是個總經理！”
佟威嚇的一激靈，趕緊坐直身板。
“你之前不是跟秦凡有過節嗎，趁這次送貨的機會，我給你們好好說和說和，你當面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佟長青語重心長。
“憑什么啊，是那小子搶了我的人，打亂了咱們的招聘計劃，是他有錯在先，憑什么讓我給他道歉？”
佟威滿臉不忿。
“就憑他是秦凡，就憑云州市大大小小的名流都在開業當天給他捧場，就憑咱家惹不起的他！”
“爸，秦凡再牛逼跟咱家有什么關系，我就不明白了，您干嘛非得上趕著巴結他？”
“你還年輕，不懂這里面的利害關系，秦凡的能量遠遠超乎你的想象，對這種厲害角色，咱們要不惜一切代價結交！”
佟威實在拗不過，只能聽之任之了。
凡瑜集團。
“董事長，聚森制藥來送貨了。”
秘書小心翼翼稟報。
周婉瑜嘴角勾著一抹微笑：“讓魏總帶上研發部的人去接貨。”
這點小事還不勞她這位董事長親自出馬。
很快，魏夢露找上鄭開年等人來到樓下。
“佟董事長居然親自送貨，這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魏夢露打趣道，“這種事讓市場部派個人不就行了嘛？”
佟長青笑著擺手：“這可是給凡瑜集團的藥品，我不親自盯著不放心，魏總，秦先生在嗎？”
魏夢露道：“秦凡回去休息了，找他有事？”
“沒什么，就是想跟他探討探討經商之道，既然不在那就算了。”
佟長青說道。
佟威暗暗松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還真怕見到秦凡。
見了面說個啥？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可不道歉，老爹肯定饒不了自己。
幸虧這小子不在。
“魏總，這是貨單，你驗一驗，沒問題的話就入庫吧。”
佟長青遞過一疊文件。
魏夢露接在手中看了看，點頭：“貨單無誤，但要抽查質量。”
“沒問題！”
佟長青命人搬下來幾箱藥。
“鄭教授，麻煩您。”
魏夢露輕聲呼喊。
鄭開年帶著幾個手下開箱驗貨，仔仔細細檢查。
“這些藥品全都不合格！”
最終，鄭開年冷著臉給出結論。
佟長青一愣：“鄭教授，你不是開玩笑吧，我這些藥可都是經過正規審批的！”
鄭開年道：“符合最低上市標準，但低于凡瑜集團的采購標準。”
“什么采購標準？”佟長青皺眉。
鄭開年說道：“你們的藥品只達到了合格，我們的標準是優等！”
佟長青冷冷說道：“什么合格優等，那不都是藥嗎，還能有多大差別？”
“差別大了，從選材到制藥再到藥效，各方面都有很大差距，這么說吧，合格品跟優等品完全是兩款藥！”
隨后，鄭開年看向魏夢露，“藥品抽檢不合格，無法通過研發部驗收。”
魏夢露微笑點頭：“既然如此，那佟董事長就請回吧。”
說完，轉身就要走。
“留步留步！”
佟長青趕緊上前把魏夢露拉到一旁，“魏總魏總，借一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