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嶺和梁棟之間雖然沒有太多的交情,但左嶺的邀約梁棟沒有拒絕的理由。
然而,梁棟并沒有立刻應允左嶺的邀請,而是先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雷正軍。
左嶺見狀,心領神會地笑了笑:
“雷省長要是沒有什么要緊的事情,也一起去。正好我這次要找梁省長幫的忙,跟雷省長也有一定關系。”
雷正軍趕忙回應道:
“我這邊沒什么事情的,燕京這邊我就是兩眼一抹黑,根本就沒有什么熟人。”
雷正軍的話一說完,左嶺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梁棟的臉上,顯然是在等待他的表態。
梁棟微微一笑,爽快地回答道:
“左秘盛情相邀,梁某自然是要舍命相陪咯!”
左嶺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用手指了指屋內:
“你們在此稍等片刻,我進去跟劉老請個假。”
話音剛說完,他便轉身快步走了進去。
劉老看到左嶺折返回來,隨口問了一句:
“事情都安排好了?”
左嶺點了點頭:
“梁棟答應得很爽快。不過他要把雷正軍也一同帶上。”
劉老聽后,若有所思地說:
“你去查一下梁棟和雷正軍之間到底有沒有什么淵源。”
左嶺應了一聲,再次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劉老突然話鋒一轉,問向左嶺:
“你可知道我為何會答應幫助梁棟的前妻?”
左嶺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非常認真地回答說: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您老此舉意在向楚江省委的岳書記表明一個態度。”
劉老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你猜得沒錯!”
隨后,他又緩緩地開口道:
“岳藉之所以能夠一步步登上省長、省委書記的位置,梁棟功不可沒!但要說是因為梁棟娶了岳藉的妹妹,我覺得有些牽強了。”
劉老稍作停頓,接著評價道:
“岳藉這個人,無論是在嶺西,還是在楚江,他的表現都相當出色。且先不論他的能力究竟如何,單就其政治立場而言,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的。”
劉老話鋒一轉,談到了國家發展的重心問題:
“在未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國家的發展重心將會逐漸向中西部地區轉移。而在這一過程中,楚江和嶺西這兩個省份將會成為政策重點傾斜的對象。楚江省的漢江市,早在之前,國家就已經將其劃定為區域中心城市。與漢江市相比,嶺西省近年來卻突然崛起了一個槐安示范區。槐安示范區成立之后,它迅速成為了資本的寵兒。全國各地的大企業紛紛涌向槐安,特別是以‘中有’為代表的高科技企業,更是將其數據存儲中心直接建在了槐安。這一舉動不僅使得槐安示范區的高科技含量得到了極大提升,也為整個地區的發展注入了強大動力……”
等劉老把話說完,左嶺緊接著附和道:
“可不是嘛,這可真是應了那句老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您瞧瞧梁棟身邊的那些人,似乎都跟他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依我看吶,這個雷省長跟梁棟還有岳書記也應該是一路人!”
聽了左嶺的話,劉老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然后接著道:
“梁棟這次特意把雷正軍介紹給我,目的那再明顯不過。他無非就是想給我們舉薦一個能夠取代他的人罷了。只可惜啊,這個雷正軍給我的第一印象雖說還勉強過得去,但遠遠談不上驚艷……”
左嶺聞言,不由得微微一笑:
“這也不能全怪雷正軍嘛,畢竟他旁邊站著的可是梁棟!跟梁棟這樣的人相比,又有誰能不黯然失色呢?”
左嶺在說這番話時,心中也是酸溜溜的。
然而,他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波瀾。
像他這樣能給劉老當秘書的人,又怎會是平庸之輩呢?
優秀的人,通常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自負!
左嶺也是如此。
他并不認為自已在任何方面遜色于梁棟,然而現實卻讓他感到無奈。
他在劉老身邊,只能扮演一個服務人員的角色,卻無法成為劉老他們重點培養的對象,這種差距讓他的內心難以平衡。
俗話說:
“人比人,氣死人!”
對于梁棟的情況,左嶺可謂是了如指掌。
這個家伙不僅身邊圍繞著好幾個傾國傾城的女人,而且這些女子無一不是出類拔萃!
且不說何葉和蘇菲,她們在投資界可是被譽為傳奇女神,單是一個岳菲,就足以讓天下所有男人都對梁棟心生嫉妒了!
更讓人憤憤不平的是,如今岳菲竟然還走進了劉老的視野,并且劉老還親口答應幫她解決提拔的問題。
可以想象,得到劉老欽點的岳菲,日后在仕途上必定是一帆風順,試問有誰敢給她的晉升之路設置障礙呢?
一個不知好歹的家伙,辜負了一個又一個女人不說,竟然還在劉老這里裝清高!
也不知道這小子上輩子積攢了多少功德,這輩子竟然如此被上天眷顧!
當然,這些小心思,左嶺只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不敢向任何人透露,甚至連他的枕邊人都不 行!
因為他深知梁棟的底細,以及這家伙在劉老心中的地位。
左嶺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自已的這些小心思被梁棟或者其他人,尤其是劉老知道的話,后果將不堪設想。
正因為如此,左嶺不僅不能讓這些小心思有絲毫的表露,反而還要刻意地與梁棟保持良好的關系。
盡管他對梁棟那副假清高的樣子有些反感,但為了自已的前途,他也只能忍氣吞聲。
畢竟,誰也無法預料到梁棟未來會如何發展,萬一哪天這家伙突然轉了性,接受了劉老他們的安排,那么他所能達到的高度,恐怕難以估量!
所以,趁著自已現在還是劉老的秘書,趁著梁棟還有需要自已幫忙的地方,左嶺決定壓制住內心的那些成見,主動與梁棟搞好關系。
這樣一來,萬一將來梁棟真的飛黃騰達了,自已也能多一條后路。
……
左嶺把自已的想法和盤托出后,劉老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左嶺可以離開了。
左嶺見狀,趕忙微微躬身,向劉老行了個禮,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