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思齊從張頌伍那里出來時,心情已經逐漸平復,不再像最初那般慌亂不堪。
他深知,在如此關鍵時刻,保持冷靜才是最重要的。
既然警方已經開始盯上他,那就意味著肯定有人在暗地里對他進行嚴密監視,當務之急就是趕緊離開這里。
張頌伍的辦公室位于市委樓三樓,而市委樓共有兩個出口。
前門直接通向行政辦公區的北大門,而后門則通往行政辦公區的其他幾棟樓。
韋思齊領著秘書走出電梯后,原本計劃徑直從前門出去,然后迅速乘車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就在他剛剛邁出幾步時,右眼皮毫無征兆地突然跳動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韋思齊心里突然‘咯噔’一聲,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涌上心頭。
韋思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改變方向,朝著后門走去。
他的步伐顯得有些匆忙,似乎想要盡快擺脫那股讓他心生不安的感覺。
韋思齊和秘書匆匆穿過辦公區中間寬敞的大院子,徑直來到了南邊的行政審批中心。
這里人來人往,屬于整個行政辦公區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在這里避開那些緊盯著他的眼睛,機會顯然要大得多。
進了行政審批中心,韋思齊領著秘書,隨著人群走進電梯。
電梯里人頭攢動,韋思齊和秘書站在電梯的一角,好像并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電梯緩緩上升,到了二樓,門開了。
韋思齊拽著秘書,腳步匆匆地走出電梯,經過幾個辦公室,最后來到了衛生間門口。
秘書早就察覺到韋思齊今天有些不太對勁,但他并沒有多問。
當韋思齊拽著他一起走進衛生間里的一個隔斷時,他也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來。
隔斷里的空間很狹小,不過容下兩個人還是綽綽有余。
韋思齊迅速地將門反鎖,然后朝秘書做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他不要出聲。
接著,他比劃著讓秘書和他把衣服換一下。
秘書有些猶豫,但看到韋思齊嚴肅的表情,他還是照做了。
秘書是個小年輕,上班習慣穿正裝,哪怕天很熱,他也是西裝革履的。
然而,韋思齊的身材和秘書相差很大,韋思齊個子矮小,卻吃得很胖,秘書的小西裝套在他身上,顯得緊繃繃的,根本不合身。
不過,韋思齊此時已經顧不得這么多了。
他和秘書迅速換好衣服,讓秘書把他包里的現金都拿出來,又讓他先出去看看外面有沒有人。
秘書小心翼翼地打開門,探頭張望了一下,確定沒有人后,回頭朝韋思齊招了招手。
韋思齊見狀,這才放心地走出隔斷,然后快步走向窗戶。
窗戶是開著的,韋思齊毫不猶豫地爬上窗臺,準備從這里出去。
秘書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他剛想上前阻攔,卻被韋思齊的眼神制止了。
行政辦公中心的一樓比上面的樓層高出很多,這使得韋思齊站在窗邊時,距離地面的高度比他想象的還要高。
但此時此刻,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趕緊逃離這個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已的姿勢,雙手緊緊地扒住窗臺,將身體吊在窗外。
然后,他咬緊牙關,閉上雙眼,松開雙手,跳了下去。
由于韋思齊從未接受過任何專業的跳樓訓練,再加上他多年來養尊處優的生活習慣,這一跳對他來說無疑是一次巨大的挑戰。
當他的雙腳觸碰到地面的瞬間,一股劇痛從左腿襲來,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然而,韋思齊強忍著疼痛,甚至連一聲呻吟都不敢發出,生怕引起周圍人的注意。
他艱難地扶著墻壁,慢慢地站了起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樣,劇痛難忍。
韋思齊一瘸一拐地朝著西邊的停車場走去。
到了停車場,他一眼就看到了一輛正要啟動的汽車。
韋思齊急忙沖上前去,攔住了那輛車。
司機被他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但韋思齊顧不上解釋,直接掏出幾百塊錢塞給司機,然后鉆進了車里。
汽車緩緩駛出行政辦公區的南大門,韋思齊看著窗外的景色不斷后退,心中的緊張情緒也逐漸緩解。
當汽車完全駛離行政辦公區時,他終于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仿佛有種劫后余生的感覺。
幾分鐘過后,韋思齊通過后視鏡仔細觀察著車后的情況,確認沒有可疑車輛或人員跟蹤后,他稍稍松了口氣。
接著,他讓司機找個地方將自已放了下來。
車停穩后,韋思齊迅速下車,環顧四周,確保沒有引起他人的注意,才抬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出租車一路開到‘黎明新村’小區門口,韋思齊付了車費,下了車。
‘黎明新村’是南崗區最早建成的一批住宅小區之一,這里的房屋建筑風格較為陳舊,大多是七層的步梯磚混樓。
在那個時候,電梯還沒有像現在這樣普及,小區的居民們每天都需要依靠自已的雙腿爬上爬下。
然而,即使如此,這個小區仍然能夠明顯地將住戶分為三六九等。
小區的南邊,有好幾排獨門獨院的兩層小樓,這些小樓與北邊的步梯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當時,能夠購買得起小院兒的人,可以說是相當有錢的。
韋思齊在小區里慢慢地轉了一圈,看似隨意地閑逛,實際上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和人員流動情況。
當他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時,來到了小區的最南邊,然后停在了其中一棟獨門小院兒前。
韋思齊再次環顧四周,再次確認四下無人,才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熟練地打開院門,然后迅速閃身鉆了進去。
這個小院兒,除了韋思齊和他的司機之外,甚至連他的老婆和秘書都毫不知情。
韋思齊走進里面的臥室,臥室里的老式衣柜顯得有些陳舊。
他走到衣柜前,深吸一口氣,然后拉開了衣柜的門。
衣柜里掛著的衣服被他一股腦地全拽了出來,丟在床上。
韋思齊沒有心思去整理這些衣服,他輕輕地揭開了衣柜下面的一塊板子,一個僅能容一人出入的洞口出現在眼前。
這個洞口看起來黑咕隆咚,但韋思齊沒有絲毫猶豫,迅速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