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的日程都是由趙濤安排,下午快下班的時候,趙濤也曾提醒過梁棟關于周婷的事情,可梁棟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轉個身又把這事兒給忘了個一干二凈。
趙濤那邊以為梁棟有他自已的想法,也就沒有再提這件事情,于是就這么耽擱了下來。
“那個……周教授,”梁棟對著手機訕笑道,“我在這里再次向你道歉!要不這樣,我現在就趕去醫院?”
梁棟在說這些的時候,岳菲和蘇菲的表情明顯有所變化,可他哪里還管得了這么多,就接著往下道:
“你要是不想待在醫院的話,我們就把你接回來。要是醫生真的不允許你出院,那我就給你安排一個稍微好點的病房,如何?”
周婷嗤笑一聲,道:
“梁省長,你這會兒是不是在心里祈禱著我有事情,然后就沒有人再去煩你了?”
梁棟聞言,忙否認道:
“哪有的事?配合周教授的工作,也是組織上交給我的任務,既然是組織上交給我的任務,那就也是我的工作內容之一,我又怎么可能敷衍了事呢?”
周婷接著道:
“這下子你可以安心了,醫生說我的胳膊除了脫臼,還有骨折,而且情況還比較嚴重,需要住院一段時間……”
梁棟在跟周婷通話的時候,特意開了免提,就是害怕岳菲和蘇菲有想法。
岳菲聽到周婷這話,當即就小聲開口道:
“就算是骨折,也用不著住院吧?如果不需要手術,通常都是打個石膏,再回來養幾天不就行了?”
岳菲的話,提醒了梁棟,他安慰了周婷幾句,然后承諾道:
“周教授,你就安心在醫院住著,明天我一定去醫院看望你……”
掛斷電話后,梁棟扭頭問了岳菲一句:
“你剛才的意思是說,周教授的病情沒那么簡單?”
岳菲點了點頭,分析道:
“你想啊,她就只是坐在椅子上滑了一下,就算再湊巧,那力道也不至于造成太嚴重的損傷吧?”
梁棟想了想,也跟著點了點頭:
“周教授孤身一人來到咱們嶺西,真要是有什么事情,咱們不能不管她。這樣,岳菲明天早上跟我去一趟醫院……”
有了這個小插曲,幾個人也沒什么興致再吃吃喝喝了,大家幫著收拾完殘局,然后就安排著休息。
因為有金雅善這個外人在,梁棟沒好意思留宿在岳菲家里,就灰頭土臉地回到了自已那邊兒。
岳菲關上院門,返回里面后,就“撲哧”一聲在蘇菲面前笑了起來:
“蘇菲,你看到梁棟剛才那副表情了嗎?”
蘇菲當然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跟著捂嘴笑了起來。
金雅善大概是看出了什么門道,就問了一句:
“梁省長這是想玩一出‘呂布戰三英’?”
岳菲瞪大了眼睛看向金雅善:
“你一個老外,也知道‘三英戰呂布’?”
金雅善不屑地撇了撇嘴:
“我的學生時代基本都是在燕京度過的,好不好?我也系統地學習過華文的,好不好?我也是燕大華文系的高材生,好不好?”
岳菲忙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好不好?”
就在這時,金雅善突然神秘兮兮地指了指岳菲,又指了指蘇菲,然后道:
“你們兩個,跟梁省長是不是玩過那個?”
岳菲想起當年的荒唐往事,臉頰倏的一下就紅了個遍。
可這種事情又怎能承認,就見她紅著臉,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們那邊的性觀念比較開放,而我們華夏則相對比較保守……”
金雅善忙反駁道:
“話可不能這么說,在我們國家,雖然一直都在致力于‘去華夏化’,但我們受華夏文化影響了幾千年,說我們的文化師從華夏文化,也一點都不為過。尤其是在華傳統方面,很多你們自已都已經拋棄了的東西,反而在我們那邊流傳了下來……”
岳菲笑道:
“金小姐好像不怎么上網吧?你們南韓的網絡上充斥著一種你們‘宇宙第一’的觀念。你們不但不認為你們的文化是學習了我們華夏文化,反而還認為是我們學習了你們。不僅如此,你們還把這些觀念付諸行動,不斷的對我們的傳統進行‘申遺’,說‘端午節’是你們的,說煙花也起源于你們那邊,甚至還要把我們的春節也說成是你們的……”
岳菲這番話,讓金雅善的臉色微微一變,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我們在這里爭論這些沒有任何意義……”金雅善淡淡地開口道,“岳省長,蘇總,你們都跟我家主人一樣,是跟在梁省長身邊的女人,這說明你們也跟我家主人一樣,屬于這個社會的精英階層中的精英。既然你們能夠達到這個層次,就不應該把自已的眼光放在世俗檔次。你們現在應該逐步學會用一種脫離國家、脫離種族、甚至脫離人類社會的眼光,去看待事物、分析問題!這個世界,是分三六九等的,絕大多數人生來就應該像螻蟻一樣茍活著,他們一出生就注定了一輩子做牛馬的命運。而有的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一生衣食無憂。引用一句你們華夏的俗語:‘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兒會打洞。’這句俗語就是對這個問題最精辟的解釋。”
等金雅善說完,岳菲很快就接了一句:
“梁棟就是農村出身,祖上三代都是農民,可他依舊能成為你口中的‘主人’,這又作何解釋?”
金雅善笑了笑,解釋道:
“這個社會總體呈現金字塔結構,越往下,基數就越大。但每個層級之間也不是一成不變的,一有天份的人,靠著自已的聰明和努力,也是可以實現階層躍遷的。不過,這種情況極其罕見。就拿梁省長來說吧,放眼整個華夏,跟他情況類似的人,估計很難找出幾個來。看看那些跟他一樣,年紀輕輕就能達到他現在成就的人,又幾個不是‘龍生龍’的范疇?一只‘老鼠’想要成龍成鳳,恐怕要比一個人連續中兩期彩票頭獎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