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鑲那點兒小心思,梁棟早就看出來了。
不過,一開始的時候,他對于米良的印象還是很不錯的。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米良的一些行為讓他感到失望。
尤其是米良在處理事情時過于小家子氣,這使得梁棟開始擔心起來。
按照陳妍如今的成就,如果她真的與這樣一個格局有限的人結婚,恐怕遲早會走上分手之路。
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事,梁棟也不好過多地干涉。
所以他一直保持著沉默,只是暗中觀察著兩人的關系發展。
現在聽到陳妍親口承認已經和米良分手,梁棟終于松了一口氣。
既然他們已經結束了這段感情,那么梁棟就不再有任何顧慮,可以放手去做一件事——就是撮合陳妍和于鑲。
因為“于氏珠寶”作為景川珠寶行業的領軍企業,即使放在整個定南地區,也是該領域的佼佼者。
而自從紀紋被抓捕之后,“雅達集團”所涉及的業務,除了景川州政府回收的那一部分之外,其余的全都被“普安資本”以及“于氏珠寶”瓜分一空。
這也是導致陳妍等人得罪費赟的重要原因之一。
要是陳妍嫁給了于鑲,‘普安’和‘于氏’強強聯合,在景川就能取得更大的話語權,對抗費赟也就更有底氣了。
從這個角度來看,在這樁姻緣中,梁棟也是存在一些私心的。
其實從商業角度考慮,貢黎水電站項目對‘普安’來說真可謂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就像一根雞肋。
即便能夠獲得一些利潤,但利潤率也遠遠達不到“普安”的投資標準。
這么大一筆資金,隨意投入其他地方,都有可能獲取更為可觀的利潤。
梁棟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的。
然而,他仍然堅持要找到陳妍,并說服她投資這個項目,其背后的原因主要是想幫助孫明禮一把。
‘蘭倉經濟技術發展公司’是定南省國資委旗下的一家重要企業,這家公司長期以來一直扮演著我國對東南亞各國進行基礎設施建設援助的先鋒角色,幾乎東南亞所有的援建項目都少不了‘蘭倉’的參與和貢獻。
而在老?的貢黎水電站項目,卻因為‘大宇’的插手,而出現了一些變故。
老?一直都是我們在東南亞最友好的國家之一,其大多數基建項目都是我們援建。
南韓通過‘大宇’突然插手貢黎水電站項目,其目的絕對不單純。
所以,在這個項目上,我們就算是賠本賺吆喝,也不能讓棒子的陰謀得逞。
孫明禮以一個省委書記的身份,找到了陳妍,卻遭到了斷然拒絕。
無奈之下,他只好向梁棟求助,并曉之以利害。
孫明禮說:
“費赟想要完全控制‘蘭倉’,所以就在貢黎水電站項目上跟我唱反調。當初他要引進‘大宇’,在滇云建工業城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件好事,沒想到費赟在那個時候,就應該已經跟‘大宇’達成了某些協議。”
梁棟聽了孫明禮的話,并沒有過多考慮,就滿口答應了下來。
于是,才有了后來‘普安’與‘蘭倉’之間的合作。
在這個項目上,‘普安’計劃投資五十億,但到目前為止,他們已經投入了大約兩億的資金。
然而,根據陳妍的說法,如果‘蘭倉’那邊繼續扯皮推諉下去,那么對于‘普安’來說,最優的策略就是撕毀與‘蘭倉’的協議,選擇犧牲這兩億的投資,及時止損。
因為如果無法解決‘蘭倉’那邊的問題,投入得越多,最終可能會導致更大的虧損。
梁棟聽到陳妍的話后,并沒有生氣,而是微笑著說:
“放心吧,我一定會盡力說服‘蘭倉’那邊的。”然而,陳妍卻毫不留情面地回應道:“本來我計劃明天親自前往老?,如果與老?政府無法達成協議,我就準備撤回資金。至于‘蘭倉’那邊,我已經對他們徹底失望了。若不是姐夫你開口,我甚至都不愿前來與你交談。換作其他人,我今天絕對不會出現。我可以給你們一次機會,但如果你不能解決‘蘭倉’的問題,就別再來勸說我了。”
梁棟無奈地笑了笑:
“好吧,如果我無法解決這個問題,即使你來請我,我也無顏面對。”
陳妍突然紅著臉說:
“姐夫,雖然這句話可能不太好聽,但在我心中,你似乎從未在意過臉面。”
梁棟不禁愣住了,完全沒有料到她會如此坦率地表達看法。
他低下頭,審視了一下自己,仿佛在自言自語:
“難道我真的如此不堪嗎?”
陳妍吃吃地笑了起來,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姐夫,我記得你有一句座右銘:樹若無皮,必死無疑,人若無皮,天下無敵!”
這句話讓整個場面變得有些尷尬。
然而,梁棟卻并沒有因此而感到緊張或者羞愧,相反,他臉上露出一絲疑惑和無辜,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經說過這樣的話一般。
“我說過這話嗎?”梁棟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怎么不記得了?”
他的表情自然到讓陳妍都不禁懷疑是不是真的記錯了。
但陳妍心里清楚得很,知道梁棟這是在故意裝傻,于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陳妍不再糾纏這個話題,而是將目光投向手中的手機,將它收入包包。
隨后,她抬起頭來,微笑著向梁棟告別道:
“姐夫,我一會兒還有一個重要的會議要參加,所以先提前離開了。”
梁棟也站起來說:
“正好我也要走了,咱們一起。”
倆人一起走出房間,不遠處的于鑲看到他們后,就快步走了過來。
梁棟取笑二人道:
“要不,我先回避一下,給你們倆一點私人空間?”
于鑲心中自然是求之不得,臉上卻仍舊有些羞澀。
陳妍的表情倒是沒什么變化,還微笑著說:
“今天不方便,改日吧。”
幾人出了茶樓,梁棟和于鑲先把陳妍送上車。
陳妍的車已經開出老遠了,但于鑲還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目光緊緊追隨著陳妍的車,直到車子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這時,梁棟拍了他一下肩膀,笑著說:
“都走遠了,你還能看得到嗎?”
聽到這話,于鑲并沒有反駁,只是撓了撓頭,然后嘿嘿地笑了兩聲。
梁棟看著于鑲的樣子,忍不住笑罵道:
“你這臭小子,給了你機會,你卻不知道把握。現在人都走了,你又開始舍不得了。”
于鑲尷尬地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領導,要不您傳授我幾招追女孩子的訣竅?”
梁棟一聽,立刻開啟了凡爾賽模式,自信滿滿地回答道:
“訣竅?追女孩子還需要什么訣竅?我感覺都是她們主動來追我的好吧。”
于鑲聽后,嘴里小聲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梁棟沒有聽清,也不打算去追問。
就在這時,周鵬把車開了過來,梁棟便自顧自地拉開車門,坐進了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