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余國峰抬頭,看著賀國武,淚水已經打濕了眼眶。
賀國武重重地拍了拍余國峰的肩膀,回到對面的位置,坐了下來。
這家伙從來就不是一個會心軟的人,這個時候,就更不能心軟了。
賀國武平復一下心情,臉上也恢復了往日的威嚴:
“老四,梁棟就是一條瘋狗,從他在槐安嶄露頭角開始,一路走來,走到哪里都是禍害一大片,因此就有人送給了他一個‘梁屠夫’的綽號。咱們兄弟既然被他盯上了,要是不能當機立斷,早晚會被他一鍋燉了。所以,老四,現在這個時候,只有你站出來,頂下一切,才能保住我。保住了我,我也就有機會再繼續咱們那個計劃……老四你放心,從今往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只要有我賀國武在,就絕對不會讓他們受到一點委屈。你兒子那邊,我又讓人給他送去了二十萬米元,弟妹和小弟妹那邊,我也都已經讓人安排妥當……”
“大哥,咱們就不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梁棟那小子……”余國峰一邊說一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賀國武擺了擺手,否決道:
“梁棟是省委常委,要是他在南崗出了事,估計會連燕京那邊都給驚動了。”
最后一線希望也被掐滅,余國峰頓時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整個人往椅子里一躺,癱軟在那里。
過了好一會兒,賀國武問了一句:
“老四,你還有沒有什么未盡的心愿?”
余國峰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好像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過,他很快就坐直了身子,就像是一個回光返照的將死之人,目光也變得有神了起來:
“大哥,要說未盡的心愿,我還真有一個!”
賀國武忙問:
“有什么心愿,你盡管說,我這個當大哥的就算豁出一切,也要幫你實現。”
余國峰淡淡一笑,坦然道:
“大哥,其實我這個心愿也是由來已久,就是不知道我說出來了,大哥會不會生氣?”
賀國武信誓旦旦道:
“大哥什么時候騙過你?既然答應你了,只要你的心愿沒有超過大哥的能力范圍,大哥就一定會幫你實現!”
余國峰覺得,自己把命都搭上了,就算提出再過分的要求,這個時候都不會過分,于是便兩眼放光地說:
“大哥,我也想嘗嘗牛笑笑、牛歡歡姐妹倆的滋味……”
賀國武聞言,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余國峰:
“老四,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她們,是你嫂子!”
余國峰也跟著站了起來,滿不在乎地說:
“大哥說得不對,牛歡歡是劉建民的老婆。”
賀國武道:
“老四,你提出這樣的要求,是故意為難大哥嗎?”
余國峰搖搖頭:
“大哥,我不是故意為難你。不瞞你說,我有這個想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是大哥說要幫我實現最后一個心愿的,要是讓大哥為難的話,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賀國武皺著眉頭道:
“老四,朋友妻不可欺,何況笑笑還是你嫂子……至于歡歡,她今天剛剛跟王漢新完婚……”
余國峰擺擺手:
“大哥要是為難的話,那就算了!”
余國峰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賀國武連忙追過來,拽住他,然后道:
“老四,你急什么急?大哥答應你還不行嗎?”
……
賀國武和余國峰商量完,就下了樓。
在賀國武的提議下,王漢新搬出來了兩箱洋酒,一群人有說有笑地又喝了起來。
王漢新是新郎官,自然是大家敬酒的重點對象,他雖然酒量很不錯,結果還是喝得不省人事,被兩個人架著送上二樓,像丟死狗一樣,丟在了新布置的臥室里。
把王漢新灌醉之后,賀國武便宣布聚會結束,大家陸陸續續離開了小別墅。
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賀國武、余國峰和牛氏姐妹后,賀國武便開口道:
“笑笑、歡歡,余市長今晚就在這里住下了,你們兩個好好陪陪他。”
牛氏姐妹不可思議地對視一眼,然后又同時看向賀國武,臉上皆露出疑惑的神情。
賀國武不想解釋什么,就不耐煩地說:
“就這么定了!已經很晚了,我先去睡了。”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鉆進了一樓的一個臥室,然后‘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牛氏姐妹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余國峰色瞇瞇地看向她們姐妹倆:
“嫂子,歡歡,你們也別有什么想法,大哥能同意讓你們陪我一宿,是我拿命換來的……”
牛歡歡胸大無腦,脫口而出道:
“余市長,你是市里的大領導,誰敢要你的命?”
余國峰苦笑兩聲,沒有解釋什么。
牛歡歡還要問,卻被牛笑笑拽了一把。
牛歡歡扭過頭,不解地看向牛笑笑,牛笑笑便低聲對她道:
“余市長應該不會在這個事情上開玩笑……”
……
既然是拿命換來的一夜風流,余國峰幾乎主動榨干了自己的全部精力,第二天去單位的時候,走起路來,都有些踉踉蹌蹌的。
市長卞豐年跟余國峰關系還不錯,見他這副模樣,便打趣道:
“余市長這是怎么了?難道昨晚也去體驗了一把‘梅花三弄’?”
卞豐年口中的‘梅花三弄’,是在說常務副市長張洋。
好多年前,張洋還在五星區下面一個街道辦事處當主任的時候,有一次多喝了幾杯,就趁著酒勁兒,在一家叫‘梅苑足道’的足浴城,一口氣點了三個技師。
這件事也不知怎么的就傳開了,還差點兒影響到了張洋的仕途。
這就是‘梅花三弄’的來源。
余國峰哪有心情跟卞豐年閑扯?便隨口敷衍道:
“卞市長就不要開我的玩笑了,我不過是昨晚多喝了幾杯罷了……”
卞豐年好像故意要纏著余國峰,見他敷衍一句就想走,就一把拽住了他:
“老余,我那里剛弄來兩盒頂級鐵觀音,走,去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