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剛剛送別了雷曉光,便立刻撥通了左嶺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左嶺低沉的聲音,梁棟開門見山地說道:
“左主任,我想見見劉老,您看方便嗎?”
左嶺只說了一句“等我電話”,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梁棟原本對這次會面并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僅僅過了不到兩分鐘,左嶺的電話就打了回來。
“明天上午十一點,劉老給你留了十分鐘時間!”左嶺依然還是那種平淡至極的語氣。
與左嶺這樣的人打交道,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需要過多的寒暄和客套。
于是,梁棟就只是簡單地向左嶺表達了自已的謝意。
左嶺卻在電話那頭笑了起來:
“你小子,謝我的話就免了,只要你不來打劫我的茶葉,我就阿彌陀佛了!”
梁棟也被左嶺逗樂了,連忙笑著回應道:
“您放心,今年就算了,等來年開春,當您喝到第一口春茶的時候,給我留一罐就行。說一罐就一罐,我這人向來都不貪的……”
左嶺又笑著說了句“你小子”,然后掛斷了電話。
在梁棟的計劃里,燕京那邊凡是他能夠接觸到的人脈關系,他都決心要去逐一拜訪。
在與左嶺取得聯系之后,他緊接著撥通了省紀委書記苗元慶的電話。
苗元慶是從監委空降下來的,紀檢系統的關系肯定是要熟一些的。
另外,他還有一層意思,就是想開個后門兒,從苗元慶這邊打聽一下賀國武的案子。
賀國武的案子是鐘紀委派人來辦的,但鐘紀委下來辦案也需要省紀委的配合。
要拿下一個常務副省長,按理說是繞不開苗元慶的。
再說了,苗元慶本來就是上級紀檢部門的人,鐘紀委對他應該不會有什么懷疑的。
電話撥通后,梁棟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他直截了當地說道:
“苗書記,我想和您見個面,您現在方便嗎?”
電話那頭的苗元慶稍作思考,便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二十分鐘后,來我家吧?!?/p>
話剛說完,苗元慶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補充道:
“你應該還沒吃飯吧?我讓你嫂子給你炒兩個菜,等會兒咱哥兒倆一起喝兩杯?!?/p>
梁棟今天一整天都忙得不亦樂乎,若不是苗元慶的提醒,他還真就把吃飯這事兒給忘了。
還別說,經苗元慶這么一提醒,梁棟還真就感覺肚子有點餓了。
于是,他也沒苗元慶客氣,直接道:
“跟嫂子說,不用太麻煩,下碗面條兒就行……”
二十分鐘后,梁棟、趙濤、周鵬三人準時抵達了省委家屬院兒。
就在他們下車的時候,苗元慶的車也恰巧在此時趕回。
苗元慶瞥見周鵬和趙濤二人,朝他們揮揮手,熱情招呼道:
“你們兩個跟著梁省長,想必也沒吃飯吧?正好,一起過來吃點兒?!?/p>
趙濤連忙回應,語氣中略帶謙遜:
“苗書記,我們倆在外面隨便吃點兒就好啦,就不打擾你們了……”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梁棟便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和周鵬道:
“苗書記家里的飯可不是誰都有機會品嘗的!既然苗書記如此盛情相邀,你們倆就別再推辭啦?!?/p>
苗元慶的秘書小李與趙濤打交道比較多,這時也走上前來,拉住趙濤的胳膊,笑著道:
“我們領導夫人可是非常好客的,我和小朱經常在他家蹭飯呢……”
顯然,小李口中的小朱,指的就是苗元慶的司機。
幾個人緊跟著苗元慶,一同進入屋內。
或許是因為饑餓感如影隨形,一踏進客廳,幾個人便聞到了誘人的飯菜香味。
苗夫人聽到外面的動靜,就圍著圍裙,從廚房里走了出來。
苗夫人與梁棟并非初次謀面,彼此之間頗為熟悉,她熱情地向梁棟打招呼道:
“梁省長,快請坐,先讓老苗陪您喝杯茶,稍等片刻,我這最后兩道菜一出鍋,咱們就能開飯啦……”
梁棟連忙回應道:
“嫂子,苗書記沒跟您說嗎?我這次來就是簡單吃個便飯,不用這么麻煩的,下碗面條兒就行了?!?/p>
苗夫人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你雖然不是第一次來我們家,但在我們家正式吃頓飯,這可還是頭一回呢。不炒幾個菜像什么話?”
一旁的苗元慶見狀,也笑著拍了拍梁棟的肩膀,附和道:
“就像小李說的那樣,你嫂子本來就是個好客的人,她既然想多炒幾個菜,你也就別推辭啦,讓她去忙活吧……”
梁棟見苗元慶和苗夫人如此堅持,便也不再多言。
他和苗元慶在客廳沙發坐了一會兒,小李早就熟門熟路地幫他們泡了茶,端了過來。
沒過幾分鐘,苗夫人上完最后一道菜后,就朝著梁棟他們招呼道:
“梁省長,菜上齊了,可以開飯了!”
梁棟聞言,站起來,向苗夫人表達了謝意:
“嫂子辛苦了!”
苗夫人笑道:
“炒幾個菜,能有多辛苦?趕緊過來嘗嘗,要是能相中嫂子的廚藝,以后你們就經常來!”
幾個人坐好后,苗元慶對夫人道:
“把我那兩瓶酒拿過來,我陪梁省長喝兩杯!”
苗夫人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很快就從里面取了兩瓶酒,又坐在了苗元慶旁邊。
梁棟見苗夫人拿來的是年份茅臺,就婉拒道:
“嫂子,還是算了吧,換上普通的酒就行。今晚我跟苗書記還有事要商量,不敢喝盡興,開這個酒實在有些浪費了!”
苗夫人一邊把酒遞給苗元慶,一邊回應梁棟:
“你是我們家老苗的好朋友,老苗早就念叨著要請你來家里吃飯了,今天你正好來了,自然要上我們家老苗壓箱底的酒了!”
苗元慶也接過酒,不由分說地開了封:
“酒就是拿來喝的,能喝多少喝多少,何來浪費之說?”
梁棟見他們夫妻如此堅持,也不再多說什么,卻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來,一定要給他們搬一箱這樣的年份茅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