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鶴接過顏如玉的話。
“確實(shí),本王也見過那個空明,并非這個。”
方丈吸口氣:“這玩意兒還有冒名頂替的?”
顏如玉思索道:“究竟是什么,還未可知,等他的信發(fā)出去,人來了再說。”
方丈壓低聲音:“還真讓他們的人來啊?”
顏如玉輕笑:“不然呢?本來我們也是要去寺廟的,現(xiàn)在他們愿意自投羅網(wǎng),何樂不為?”
方丈恍然大悟:“好,那我先去忙,他們來的時候叫我,我也想看看另一個空明。”
顏如玉點(diǎn)頭,方丈轉(zhuǎn)身出去。
霍長鶴心疼看著顏如玉:“看來這一時半會兒走不了了,玉兒,不然你先回,我留下。”
顏如玉拍拍霍長鶴手臂:“沒事,一起看看吧,我也想看他們究竟在搞什么鬼。”
霍長鶴握握她的手,起身道:“好,那我去安排,等他們一來就一網(wǎng)打盡,減少時間。”
“好。”
……
申城內(nèi),一處小院中。
墨先生坐在炭火旁,伸出手,感受火的溫暖,長長嘆一口氣。
總算是安定下來。
這次在申城,可以多停留一段時日。
先休息兩天,就可以進(jìn)行下一步計(jì)劃。
正想著,外面小童來報:“先生,圣女到了。”
墨先生手指一頓,眼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絲厭惡。
“她倒是會挑時間。”
“讓她在前廳等。”
“是。”
墨先生直至身上全暖,渾身舒暢了,又換身衣裳,重新束發(fā),這才慢步去前廳。
圣女臉色蒼白,形容憔悴,一向潔白不染的裙擺上,還有些泥點(diǎn)。
與平時大不一樣。
墨先生心里暗喜,看來大家都不一樣,不只是他受挫。
聽到聲音,合著眼睛的圣女睜開眼睛。
“圣女怎么會有空來?”墨先生問道,“茶好喝嗎?”
圣女掃一眼手邊的半盞涼茶,淡淡道:“我離開幽城了,不會再回去。”
“據(jù)我所知,宋女已經(jīng)死了。”
墨先生眉頭一蹙,又恢復(fù)如常:“死也就死了,她本就不是全心聽我的話,這種人早晚出事。”
“她的死活不重要,不過,她一死,就代表找書的事徹底斷了一條線索。”
圣女語氣不滿:“當(dāng)初讓唐逸白去協(xié)助她,也是你同意過的,現(xiàn)在……”
“現(xiàn)在怎么了呢?”墨先生打斷,“吳家無用,再留只會讓破綻越來越多,那是在霍長鶴眼皮底下,暴露得多了,后果會是什么,無法預(yù)料。”
“現(xiàn)在一切都斬?cái)啵瑓羌宜赖酶蓛簦埔莅滓沧吡耍ヅ粷M什么?”
圣女抿唇,沉默半晌道:“但是書沒有找到,宮主那邊……”
“書又不是現(xiàn)在才丟了,丟了那么久,想找回來必不是容易的事。書找不到,就先找礦,我已經(jīng)有線索,也寫信給宮主,請他派勘山者來。”
“有礦就有錢,也能夠支撐。”
圣女壓著火氣:“勘山者何其珍貴?豈能……”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墨先生抬眼看她,“你說一個,聽你的。”
“……”圣女。
“我會去找唐逸白,一路上尋找消息,若是無消息,再到京城,伺機(jī)而動。”
圣女垂眸:“我聽說皇帝身體不行了,太子欲登基,若是能把控住太子……”
“太子有什么不好把控的,”黑先生語帶譏諷,“他就是個廢物。”
“既是廢物,那就好辦,我把他控制住,繼而登其,我為皇后……”
圣女未說完,墨先生放下手中茶盞,目光睥睨而來,冷冽如刀。
圣女從未見過墨先生這般眼神,其實(shí)從今天踏進(jìn)這里開始,她就一直很不爽。
明明之前墨先生去見她,都是客氣恭敬,可今日不但晾著她,還語帶譏鋒。
圣女也不畏懼,挑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覺得我辦不成?”
“成不成我沒有想過,”墨先生收回目光,“只是那個位子,誰都別想染指。”
“它只能是我的。”
圣女輕輕笑笑:“只要能成大事,國家盡在掌握,握在誰的手里又有什么要緊?”
墨先生嗤笑一聲:“圣女是來向我告別的嗎?”
圣女鼻子里“嗯”一聲:“還要請先生給些盤纏。”
她說得理所當(dāng)然,墨先生差點(diǎn)氣笑。
不過,這個女人向來無禮,與其和她爭論,還不如趕緊打發(fā)她走。
“來人,取紋銀五百,送圣女。”
“五百不行,至少一萬,”圣女漫不經(jīng)心,“我要買車買馬買奴。”
墨先生盯她半晌,圣女道:“不會舍不得吧?要不然我在這里小住幾日,我寫信給宮主,讓他給我。”
墨先生嘴角一扯:“不是舍不得,是怕一萬兩太重,你拿不住。”
“區(qū)區(qū)萬兩,算得了什么?國庫之力,我都見過。”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笑容如花,一個陰笑如刀。
剛把圣女打發(fā)走,鬼眼快步走來:“先生,有結(jié)果了。”
墨先生心情不佳:“說。”
“死的是姓穆的。”
墨先生淡淡:“是她,正好,省得費(fèi)力了,死就死了。”
鬼眼垂眸,看著掌心的子蟲化成粉。
……
顏如玉正和琳瑯閑聊,說起莊子上的一些趣事,馬立羽快步走進(jìn)來。
“王妃,城里來了消息,說是袁四山病了,正四處求醫(yī)。”
顏如玉并不意外,馬立羽問:“我們需要做什么嗎?”
“讓曹軍醫(yī)去看看即可,了解一下情況,也不用治好,當(dāng)個病例就行,他喜歡這個。”
馬立羽笑著拱手:“是。”
琳瑯問道:“主子,姓袁的會死嗎?”
“肯定會,”顏如玉道,“穆良澤不會讓他活,早就下了手。”
“活該,死有余辜!”琳瑯咬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琳瑯眼睛眨巴,顏如玉笑問:“還想說什么,直接說。”
琳瑯湊近:“什么都瞞不過主子。我去過袁家,他家的宅子不算大,但位置挺好的,我想著……”
顏如玉輕挑眉:“你喜歡?如果到時候袁家沒人了,會劃歸給刺史衙門拍賣處理,到時候買下來給你。”
琳瑯跟著她,早晚要長大要出嫁,就當(dāng)成嫁妝,或者有個容身之處,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