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慶不護(hù)還好,這一護(hù),刀疤臉的火氣更濃。
他冷笑一聲,正要發(fā)怒,先前去報(bào)信的手下目光一轉(zhuǎn),忽然看到一樣?xùn)|西。
“當(dāng)家的,那有個東西!”
他一指,正是在剩下的那個糧食垛一角,東西沒露全,所以之前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
刀疤臉示意,手下趕緊過去拿,取過來雙手奉上,竟然是枚玉佩。
刀疤臉接過來一看,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這玉佩的樣式,他見過。
劉八郎就有個一模一樣的。
他轉(zhuǎn)頭看劉八郎,目光審視又危險(xiǎn)。
劉八郎看到玉佩,心里也咯噔一下,連忙說:“這玉佩不是我的!我那玉佩還在身上!”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摸自已的腰間,可摸了半天,卻沒摸到玉佩——他的玉佩,竟然不見了!
刀疤臉看著劉八郎慌亂的樣子,心里的懷疑一下子就確定了。
他舉起手里的玉佩,聲音冷得像冰:“劉八郎,你還敢說這玉佩不是你的?這樣式,這紋路,跟你之前掛的那個一模一樣!現(xiàn)在你的玉佩不見了,我的倉庫里卻出現(xiàn)了這個,你怎么說?”
劉八郎急了,連忙解釋:“不是我!這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根本沒進(jìn)過你的倉庫,怎么會把玉佩丟在里面?”
“栽贓陷害?”刀疤臉冷笑一聲,“誰會這么閑,專門栽贓陷害你?除了你,還有誰有理由偷我倉庫里的東西?你借人是假,就是想東拉西扯引走我的注意,然后好安排人偷我倉庫的東西,是不是?”
“我沒有!”劉八郎氣得臉色通紅,“你別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刀疤臉往前一步,把玉佩扔到劉八郎面前,“證據(jù)都在這里,你還狡辯?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就別想離開這水寨!”
劉八郎看著地上的玉佩,又看看刀疤臉憤怒的表情,知道自已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
他心里又氣又急,卻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確實(shí)沒偷東西,可玉佩怎么會出現(xiàn)在倉庫里?
刀疤臉看著他一臉無辜,裝出被冤枉的樣子心里的火氣更盛:“別在這里演戲了!這事都跟你脫不了干系!
今天你要么把偷的東西還回來,要么就賠償我所有的損失!”
劉八郎心頭一涼,看刀疤臉這樣,是鐵了心要找他麻煩,心里又恨又無奈。
他看著周圍,全是水寨的人,個個都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而他身邊,只有一個孫慶。
可他根本沒偷東西,怎么還回去?賠償損失?
刀疤臉倉庫里的東西到底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不過,看刀疤臉氣得這樣,應(yīng)該是價(jià)值不菲。
本為是想借幾個人,現(xiàn)在人沒借到,還被冤枉偷東西,賠償這么一大筆,要他吃這個啞巴虧,他咽不下這口氣。
劉八郎一指那個糧食垛:“如果是我偷的,如果我有本事偷這么多,那為什么獨(dú)獨(dú)留下這個?”
這也確實(shí)是個問題。
刀疤臉也沒弄明白,他擺手,手下立即過去查看。
“當(dāng)家的,這個糧食垛,是前兩天剛送過來的那批。”
劉八郎立即道:“糧食一直都是我送,而且這其中冒的是什么風(fēng)險(xiǎn),你也清楚。既然送了,又為何要偷?當(dāng)家的,你可要好好查明。”
刀疤臉擰眉:“那你可不是送,我是花了銀子,賣了酒也是分了銀子給你的。”
劉八郎正要說話,那邊刀疤臉的手下一刀子扎進(jìn)去,把一袋子糧食豁開。
“嘩啦”一聲,流出來的糧食不是上好軍糧,而是陳糧夾雜著沙子。
刀疤臉一怔,手下也愣住,正想再看看其它的,刀疤臉已經(jīng)大步過來,一把推開他,親自動手。
“唰唰”幾刀,一下子割開幾個麻袋。
“嘩啦啦”里面的糧食都涌出來。
無一例外,全是陳糧夾著沙子,甚至還有石子。
刀疤臉臉上的疤痕都抽了抽,刀光映著眼底的怒火。
“來人,給我把這些麻袋都打開,看看里面裝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是!”
一聲令下,手下一涌而上,把一個個麻袋扛下來,一一擺在地上。
一刀刀斬開。
瞬間,滿地都是撲出來的陳糧。
刀疤臉偏頭,目光如刀,掃向劉八郎。
劉八郎也有點(diǎn)慌:“這不是我送的糧。”
刀疤臉冷笑一聲:“剛才還說是你送的,現(xiàn)在又說不是?”
“不是,我的意思是……”劉八郎腦子一團(tuán)亂,也想不出是怎么回事。
這批糧食,從接回來之后,就放在刺史府的倉庫,他只問過,讓劉大去查看過幾次,一直說沒問題。
直到后來到日子送糧,也是刺史府安排,他只派了幾個人手。
但后來那些人手怎么著來著?
這些日子他忙得焦頭爛額,又隔三岔五地挨打,也確實(shí)沒顧上細(xì)問。
一是沒想到會有人打這些糧的主意,二是一直都由丁刺史安排,他只是出個名,撈點(diǎn)大頭的錢,來水寨聯(lián)系過幾次感情。
可誰知道!
竟然出了這種岔子。
“陷害,一定是陷害,”劉八郎快速道,“當(dāng)家的,你可不能上當(dāng),我府中近日也是怪事不斷,所以才來找你借人。”
他快速一指四周:“你這倉庫遇見過的事情,我也經(jīng)歷過。真的,我家里的倉庫,不,不止倉庫,都被人……”
話未了,突然聽到外面“砰”一聲響。
刀疤臉正不耐煩劉八郎的話,聽到這聲響,立即喝道:“發(fā)生何事!”
外面有人奔進(jìn)來,聲音都有點(diǎn)哆嗦。
“當(dāng)家的,我們的船……被燒了。”
水寨出行,靠的就是船,在后山腳下,停著十幾艘上好的船。
刀疤臉一聽,眼睛都瞪圓:“再說一遍!”
“當(dāng)家的,我們的船,都被燒了。”
……
顏如玉也沒想到,會有這種意外收獲,本來想找找有沒有其它放財(cái)物的地方,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十幾艘船,用料扎實(shí),油漆锃亮,保養(yǎng)得極好。
這還有什么可說的,直接收入空間,找些相對不太好的木料,拿出來燒一燒,炸一炸。
反正,一燒一炸,也看不出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