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偵探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我告訴顧醫(yī)生的呀。他在這里,能幫我提前安排檢查。”
他還真是個大聰明!
我咬了咬牙根,對吳偵探又氣又無奈。
“別藏了,再不處理,你那張臉以后就別想要了。”
說話間,顧景陽已經走到了我們身邊。
他精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從鄒宜身后拖了出來。
“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吳偵探,還麻煩你帶鄒小姐去做心理疏導。”
“好嘞!”吳偵探應著,帶鄒宜離開。
我看了一眼顧景陽,毫無反抗余地,被他帶到他的辦公室。
“不是去救人嗎?怎么變成過去挨打了?原來你也有吃虧的時候?”他示意我坐下,轉身去拿醫(yī)藥箱,動作不緊不慢。
我懶得理他的調侃。
要不是鄒宜當時被綁著當人質,我才不吃這個啞巴虧。
顧景陽輕笑了一聲,坐在我面前,取出藥膏和棉簽,微微俯身,涂抹藥膏的動作還算輕柔。
近在咫尺的距離,我能清楚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也能看清他眼底那份心疼……
但我知道,他是故意裝出來的。
果然,下一秒我就聽到了他帶著戲謔地詢問:“明天需不需要我陪你去民政局?我對靳馳寒到時候的表情很感興趣。”
“大可不必。”
我毫不猶豫的拒絕,他和靳馳寒之間這股男人間的勝負欲真的很無聊。
顧景陽沒有堅持:“好吧,尊重你的選擇。不過需要的話,我隨意愿意作陪。畢竟……你是我的未婚妻。”
說話間,他的手忽然頓住,曖昧地向我貼近,被我閃身躲開。
“等我和靳馳寒先離了。”
甩下這句話,我站起身離開,完全不顧顧景陽此刻的表情。
我和鄒宜回了家,躺在柔軟的床上,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但這份輕松并沒有維持多久,鄒宜忽然坐起身,一臉嚴肅地提醒我:“明日就是三天期限,靳宏怎么還沒聯系你?而且靳馳寒也沒通知你離婚,該不會出什么岔子了吧?”
鄒宜心有不安,我卻淡定得很。
“安心。金雨菲這邊出了這么大事,靳馳寒那邊卻一點動靜都沒有,說明靳宏確實絆住了靳馳寒。我相信靳宏,他為了自保,不會讓我失望的。”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我就接到了靳馳寒打來的電話。
他的聲音似乎透著一絲疲憊,卻聽不出喜怒,言簡意賅地通知我:“帶上你的身份證、結婚證,一個小時后,在民政局辦理離婚。”
說完,不等我任何回應,他直接掛斷電話。
我怔然愣住,沒想到靳馳寒如此干脆。
這還是當初威脅我沒有“離異”,只有“喪偶”的靳馳寒嗎?
靳宏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他對靳馳寒做了什么?居然真讓靳馳寒松口了!
靳馳寒現在心里在想什么?是否懷疑到了我身上?
不重要了。
無論如何,我的目的達到了。
我打車來到民政局,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等候的靳馳寒。
他一身黑色西裝,臉色陰沉,目光牢牢定在我身上。
當我走到他面前時,他從齒縫里擠出質問:“寧芷,你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識破我的計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