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陽抬眼看向靳馳寒,嘴角噙起笑容,挑釁的意味顯而易見。
靳馳寒臉色鐵青,視線死死盯著顧景陽搭在我腰間的手,鼻間溢出一聲輕嗤。
“寧芷,你可真會裝啊!”
靳馳寒目光咄咄,咬牙切齒道:“外表裝得清純保守,背地里卻勾引我表弟?你以為擺脫了我,就能攀上顧家給你做靠山?”
我從來沒這樣想過,也不屑于和靳馳寒解釋。
顧景陽今天會來也在我的意料之外,明明我昨天已經拒絕他了。
或許他是真的不想錯過靳馳寒這么“精彩”的時刻吧。
我不想和靳馳寒糾纏,正想催促顧景陽一起離開,還沒開口就被顧景陽打斷。
他像一只好斗的獅子,挑釁地望向靳馳寒:“顧家,為什么不能成為她的靠山?”
靳馳寒錯愕一愣。
我也不明所以。
隨即,顧景陽從車上拿了一個文件袋過來。
文件袋是透明的,里面裝著顧景陽的身份證、戶口本。
顧景陽炫耀似的拿著文件袋在靳馳寒眼前晃了晃,“等我們今天領了結婚證,她以后就是顧家人了,是你的弟媳,還請表哥注意保持分寸。”
說完,他宣示主權般握住了我的手,十指相扣。
靳馳寒的臉色更加難看,氣得胸口起伏明顯,他難以置信地瞪著顧景陽,怒斥道:“你瘋了?你要娶她?”
我驚詫愣住,也覺得顧景陽瘋了。
我之前只當他為了氣靳馳寒隨口說說,結果他居然來真的?
他真打算跟我結婚?!
顧景陽溫柔的眉眼注視著我,在回答靳馳寒,也似在跟我表態:“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口嗨,說到哪就要做到哪。”
感覺有被陰陽到。
呃……好吧,我承認口嗨的人是我。
我之前只是敷衍顧景陽,利用他幫我,根本沒真想嫁給他。
但此刻當著靳馳寒的面,我也不好明確拒絕。
好歹顧景陽過去沒少幫我,我不能在靳馳寒面前駁他面子讓他難堪。
眼看顧景陽拉著我就要往民政局大廳闖,我驀地拉住他的手臂。
“景陽。”我撒嬌般哄著他,“民政局下午還開著,你急什么?我們先去吃飯好不好?我醒了就著急來離婚,早飯都沒吃,餓死了。”
聽到我說“著急來離婚”,靳馳寒的牙根又咬緊了幾分。
顧景陽沉默了兩秒,并沒有強迫我跟他領證。
他嘴角勾起戲謔的笑意,爽快答應:“好,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值得吃頓好的。我當然不能讓我的‘準新娘’餓著肚子登記。”
說完,他拉著我走到車前,體貼地幫我拉開車門。
我沒有再看靳馳寒一眼,彎腰坐進了車里。
顧景陽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
車子緩緩駛離民政局門口,靳馳寒依舊站在原地,身影顯得有些孤單落寞,但那雙緊緊盯著我們離開的眼睛充斥著憤恨和不甘。
我心思沉下幾分。
我知道,今天的結果,還有顧景陽的出現,已經徹底激怒了靳馳寒。
顧景陽還好,他畢竟是靳馳寒的親弟弟,靳馳寒不會把他怎么樣。
至于我,往后恐怕要更加小心提防靳馳寒。